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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八戒喊冤》第五十七章我幫你去問問
  道士見蕭飛揚跪在了他的面前。

  “你這是怎麽了,見誰都跪,男兒可是膝下有黃金的。”

  朱貴哭笑不得的道:“老神仙,你也別說這話兒,求求你救救我吧,你不救我,我可是真的活不成了。”

  “我可不會救人,我只會算命兒,你要信得過我,我就給你算上一命兒,申明一下,老道兒一天隻開三個卦,這個卦兒是送你的。”

  道士兒說到這裡,真就掐起了指頭兒。

  朱貴氣得不知說什麽好了,自己真要被朱有財反告了,還真如道士兒說的一樣,有理兒也說不清了,怨死,倒也真有可能。可是這道士兒,有神仙兒的神通,自己求他,他卻是送自己一個卦兒,這不是耍人兒玩嗎。

  這道士還真象他肚子裡的蛔蟲一樣,他想什麽,他似乎都知道。

  “你是不是覺得你求我救你的命,我卻給你算卦兒,是在耍你玩兒。那我乾脆算你會不會死得了。”手亂掐了一通,卻把跪在自己面前的朱貴兒給一把兒拉了起來。

  “你也別跪著了,小道兒算了,你死不了,壽兒長著哩,能活九十二歲。”

  “真的。”朱貴驚喜的問。

  “那我今個兒會不會吃官司?”

  “當然不會了,我告訴你,你還會發個小財兒。”

  夥計這時候,送來面來,道士也不在理朱貴,自個兒端了一碗,吸溜,吸溜的吃了起。

  吃了一會兒,抬頭卻見朱貴,還在那裡站著。

  “你別傻站著了,吃麵吧,吃完了,該幹嘛幹嘛去,告訴你,你就見到衙役兒了,他也不會逮你去。”

  朱貴也真是餓了,見道士兒這麽說,也坐了下來,吸溜,吸溜的吃了起來。

  面吃完了,抹了把嘴兒,這才發現坐在他對面的道士兒早不見了,有的,只是兩個銅錢,便也丟兩個銅錢付了面錢,離開了面攤兒,到拴毛驢的地方兒,牽了毛驢,一時想不到該幹什麽,該去那裡,索性兒就騎了毛驢兒往家裡走。

  進村口的時候,天兒就快黑了,老遠的看見,不遠處有兩人影兒,走近了,才看得清楚。

  這兩個人,一個是個四十幾歲的婦人,穿的是綢布衣服,這綢布衣服,朱貴也是在縣城裡才見人穿,象朱家莊這樣的小村子的人,穿的都是粗布短衫兒,也只有朱有財有件藍綢兒袍子,不過除了去縣城,一般,他都不會穿的。

  婦人坐在一個藍花兒包袱上,在他跟前的卻是一個十一歲多點的胖胖的男孩兒,男孩兒半蹲在婦人的面前。

  朱貴兒走到他們跟前的時侯,就聽見那男孩兒問。

  “娘,你怎麽了?”

  婦人有氣無力的說:“阿醜,娘也不知道怎麽了,只是兩腿兒發軟,走了不動。”

  朱貴聽見婦人那麽喊那小孩,不由得笑了。

  “阿醜,這名兒,還真是起得不錯。”看那小孩兒,還真是生的醜。

  臉兒黑黑的,典型的冬瓜臉兒,不過,那身形兒還真夠壯實,這麽點兒大,脊背兒都有朱貴兒的寬了。

  朱貴一眼兒就看出,這婦人是餓成了這般情形,聽口音兒也不是當地的人,小孩兒還小,也不知為什麽到這裡來,便問。

  “小兄弟,你這是要扶你媽媽到那裡去。”

  那小孩兒看了朱貴兒一眼兒,但還是回答了。

  “齊州歷城,找我的表哥兒太平郎。“

  朱貴是個鄉裡人,也不知道歷城在哪裡,想來也不近,

要是近的話,他聽也聽人說過。  他見婦人餓成這樣,那小孩兒不用說也餓了,鄉下人實在。

  “小哥兒,我看這樣,你娘是餓的,不如就到我家裡去,粗茶淡飯吃些,明個兒再去找你的親戚兒。”

  叫小醜的小孩不回答,卻去看他娘,婦人也知道自己是餓的,這兩日只顧逃難兒,能找到,吃點兒,找不到了,也只能餓著。

  “那就謝謝,真是遇上好心人了。”

  “跟我走吧。”朱貴想那母子倆不知道他家,就前面走了,可是沒走兩步,回過頭來,本想看他們是不是跟自己來了。

  這一看,差點兒驚得叫了出來,那小孩竟把婦人背了跟在後面,雖然這小孩生得壯實,可也只是個小孩。

  “乖乖,這小孩兒勁兒不小。”朱貴不得不這麽認為,在他的眼裡這叫阿醜的小孩也就隻十一歲多點。

  “你多大了。”朱貴問,阿醜回答。

  “我娘說我八歲了。”

  朱貴有點兒不信,就拿眼睛看婦人。

  婦人說:“我家阿醜是八歲,可是勁兒大,以前在濟州時,把縣衙門口的石獅兒給偷去玩了,還讓他爸打了一頓的呢。”

  朱貴真的倒吸了口涼氣兒,濟州縣衙門口的石獅子他沒見過,但是這裡衙門口的獅子他到是見過的,少說也下不了七百斤。

  “乖乖,那可得要多大的力氣兒。”

  到此時,朱貴不由得對阿醜刮目相看了。

  還真別說,阿醜一個小孩,背著他娘看起來,倒是很輕松,緊緊的跟著朱貴,沒一時,就到了朱貴的家裡。

  院門兒敞開著,喊了幾一聲,不見老婆兒回答,老娘竟跑了出來。

  這朱貴的老娘因為丈夫死的早,哭瞎了眼晴兒。

  朱貴見了瞎娘,忙跑過去,扶了。

  “娘你怎麽出來了,花香哩。”

  這鄉下起名字隨便,什麽草兒,花香的。

  花香就是朱貴的媳婦。

  瞎子老婆張嘴就罵。

  “你個土崽子,到底做了什麽,一大早也不知道去了那裡,現在才回來,中午的時侯,你的老婆讓人抓走了,說是給什麽人兒守靈哭喪兒,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朱貴兒知道,這一切全是朱有財的事兒。便讓娘給阿醜母子弄點吃的,一個人回身就走。

  阿醜跟了上來。

  “你要去哪。”

  “把我媳婦給找回來。”

  阿醜本來就是個惹事的主,那裡有事兒,就往那裡跑,這時候雖然很餓,但忍不住好奇,跟上了朱貴。

  “我也去看看。”

  急得婦人在後面阿醜,阿醜的叫,可阿醜那裡管這些,早隨朱貴出了門兒。

  朱貴一心想著自已的老婆,仼阿醜跟了去。

  這時侯,朱有財的家裡一片兒白,到處是哭聲,昨兒,他叫下人打了朱貴。可朱貴走了,一直不見老婆,就想起了朱貴的話,叫下人拉了繩子爬到枯井兒裡,真就撈出了老婆兒的屍體。

  一時間,忙了喪事兒,叫陰陽,起靈,搭喪,並賣了口大棺材把老婆兒裝好了擺在靈前。

  可是晚上睡下越想越是不對,這朱貴說他老婆跳井了,他老婆就死在了井裡。

  “沒非是這小子推下去的。”

  朱有財自然不會去想,老婆是他罵了幾句,氣恨不過,跳井兒自殺的。

  在他覺得女人就是生娃的,生不下娃,罵幾句有怎麽了,以前也是常罵。

  想了一夜,第二日,就想到去告狀,他也沒想到朱貴也會想著去告他。

  臨走吩咐下人,把朱貴的老婆花香抓來給他老婆守靈。

  回來時也不被朱貴兒早多少,他在縣裡帶來兩個衙役,因為遲了,也沒去抓朱貴,把衙役安排了個地方住了。

  這才到靈前,按著棺材哭了幾聲,低頭間,看見了跪在的靈堂的花香。

  花香幾乎是來到這兒,就一直在哭,也不是她有多傷心難過,而是他不哭,旁邊的那個丫環就打她。

  世上的事兒就這樣,丫環自認有朱有財的話兒,拿個雞毛當令箭,從花香被抓來了,就一直數落花香。

  罵她跪沒跪好,哭不會哭,還要她一直不住聲兒的哭。

  人其實生在這個世上也真夠可憐的,命兒其實也就那麽回事,隨外物兒而變。

  這外物不外乎,錢財和地位兒。

  朱有財,在朱家莊就是家業兒大些,有錢說話兒就有氣勢了,別人叫他朱員外,地位兒也就上去。

  朱貴就不同了,只是一般兒人家,就拿昨天來說,他是年輕,力氣兒大,可是還被朱員外給打成傷兒。

  說句很現實的話,在朱家莊,很多人兒還是怕朱員的,花香兒也不例外。

  她覺得人家讓哭,就哭吧,哭完了,人埋了,也就沒事兒了。

  可他家的這個小丫頭也氣人,這不對,那錯了,總不停的找事兒。

  花香其實心裡也氣,心裡不至一次的罵。

  “你不過是小丫頭。”可是口裡卻不敢說什麽,這時哭的眼兒紅了,聲兒也有些吵啞。

  朱有財低頭看時,覺得這個女人還挺好看,一個念頭也是瞬間出現在腦子裡的。

  “你朱貴把我老婆推到了井裡,我沒老婆兒生孩子,那就讓你老婆給我生。”

  心裡有了這個主意兒,卻就放了個笑臉兒,對丫環兒說。

  “這不是朱貴媳婦,都哭成這樣了,你還不扶她下去休息。”

  老爺的話,小丫頭那裡敢不聽。

  花香正哭得支持不住,見朱有財這麽說,就覺得這朱有財還是個好人兒,只是那丫頭太壞了。

  道了萬福,起來跟了丫環兒去,朱有財也在後面跟上,出了靈堂,卻招手兒把丫環叫到一邊。

  這丫環本就是朱有財老下人的女兒,是在朱有財家裡生的,也是在朱有財家裡長大的。

  早些日子,被朱有財要了身孑,似手在這些大戶人家裡,丫環被老爺那個了,也是正常的事,他爹媽不說什麽,她也覺得沒事,反到是脾氣兒漸長,就連她爹媽也不把別的下人放眼裡了。

  她見老爺喊她,就先讓花香在一邊等著,自己跑了過來。

  朱有財見她過來,剛要說什麽,丫頭到先開口了。

  “老爺,你是不是看上了那女人了?”

  “我看上她了?”朱有財覺得自己看上一個窮人的老婆,那真是丟臉。

  “朱貴害死了我的老婆,我要讓他的老婆給我生個娃娃。”

  “就你還生娃娃。”丫頭在心裡說,同時也樂了,他知道朱有財那方面不行的,沒有娃娃,也許毛病兒還是出在她身上。

  這丫頭是個機靈鬼,知道該說什麽。

  “放心吧,我會讓他乖乖的躺著等你。”

  就在朱有財去了後面不久, 朱貴阿醜就來了。下人,也就是那丫頭的父親,見了朱貴,心說:“你想坐牢心急了,也不等明日。”但轉念一想。

  “他不來他老婆還在這裡。”當下吩咐人悄悄的去叫衙役,一面也不出聲,看看這朱貴到底要做什麽。

  這朱貴到這裡了,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就是感覺到自己委屈,人說死人為大,點了紙兒,卻扶著棺材大聲兒哭了起來。

  “大姐,你躺在這裡安穩了,卻讓我背了人命,我見你跳井兒,便去告訴了你男人,也是想著救你,可那王八蛋朱有財,簡直兒就不是人,打我一頓不說,還到縣裡告我把你堆到了井裡,我寃哪,但願你天上有靈,幫我說句活兒。”

  說到這裡,竟激動得用手把棺材兒拍得叭叭直響。

  一邊的阿醜想不通了,心說:“你要問,不會打把這匣兒打開,當面問她,她要不說,你不會打得她說。”

  這阿醜的小腦袋也不知是怎長的,有時侯,很聰明,有時候卻很笨,且這聰明是常常用在淘氣和惹事上的,在濟州的時侯,他常常打架,一個八歲的小孩,就連一個大人也打不過他。

  在阿醜認為別人不說實話,就要打,打得他說實話。

  “罷罷罷,我就幫幫他,他是個好人。”阿醜認為能叫他和老娘吃飯的人就是好人。

  主意兒已定,雙手兒一掀,那棺財蓋兒,就被掀飛了,然後在眾人驚駁之下,一把抓起枱財裡的死人兒,一把掌就打在了她的臉上。

  “你到說說你是怎麽跳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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