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的知府兒叫著金有利,攤上了這茬子事兒,也夠他頭疼的,這庫銀失的真是有點兒沒名其妙,一夜過去,第二日,庫鎖兒完好如初可是庫銀兒卻不見了。
夜裡讓人守著,只見一陣陰兒刮進去有刮出來,開了門兒,庫銀有失了不少。
金有利無奈只能限期讓捕頭程千葉抓捕凶手。
程千葉明知這事兒來得怪異,不象是人犯的案兒,可是這話兒有不能當著上司去說,就算說了,金有利一句話就給打了回來。
“沒有能耐兒,就知道拿些神神鬼鬼的事來糊弄本官。”
無奈隻好到街上專門注意一些奇人異人。
一日無果,回來了免不了挨一頓板子,被手下的幾個捕快兒摻扶著送回家裡,妻子迎了進去,扶到床上了。
夫妻兩個罵了一回盜賊兒可惡,有說知府金有利黑心,擺明了這不是人做的案子,偏偏要人去破,誠心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說上一回,歎了一陣氣兒,這程氏告訴丈夫。
“我感覺我有了。”
程千葉不解的問:“你有什麽了?”
程氏要是擱了以前,一定會埋怨丈夫粗心,但今個兒不同,知道丈夫剛挨了打,心情兒不好,便耐心的道:“我覺得我懷上了孩子了。”
程乾葉並沒有多少喜色。
“老子沒本事,生個兒子也是活受罪兒,如果他能咬著金子出生,那才好哩。”
就因為丈夫的一名話,後來程氏便給自己的兒子取名咬金,他的那些小夥伴便喊他尿金兒取笑他。
程氏聽了丈夫的話兒,想想也是,這世道,有錢什麽都好,沒錢,就是生個兒子,養活養不活也是個問題,當下懷了兒子的喜悅也淡了不少。
兩個人一夜無話,第二日,程千葉稍微好點,拖著個拐腿兒去衙門報到,知府金有利給他定了最後的期限,讓他明日午後必須把賊人抓獲,否則也別在來吃這碗飯了。
程千葉從衙門裡出來,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一上午隻好領著幾個人在街上晃蕩了一上午,也沒有什麽線索。
中午回家,飯也不想吃,一個人悶悶不樂,妻子程氏思想再三,還是跟他說了個事兒。
原來程氏昨晚做了一個夢兒,夢見的卻是他肚子裡懷的孩子跑出去偷了府庫的銀子。
“我怎麽會做這樣的夢?”程氏不解的說。
程千葉道:“婆娘想來是你晚上睡覺,沒有捂嚴被子吧。”
程氏固執的說:“可我那夢特真的,就象真正的發生了一樣,千葉,我們的兒子以後生出來了,長大了會不會是個賊?”
程千葉罵道:“賊婆娘你胡說什麽,不就是個夢麽,我還夢過我做了皇帝呢,可到現在我不還是個小小的捕頭。”不過程氏的話,卻使程千葉想到了一種可能。
“難不成這盜賊是個鬼兒。”
有了這個念頭兒,下午程千葉到了府衙,便問手下的捕快。
“有誰認識道土或陰陽之類的人物。”
“我認識”快刀賈之傑道:“我的鄰居正好是個陰陽先生,人送了個外號叫鬼眼睛。據說可以看得見鬼的。”
程千葉道:“能不能請他來,到晚上幫我們看看,也許他能看出這股黑風兒到的是什麽物兒。”
賈之傑說:“其實這也不難,鬼眼晴有兩個毛病兒,一愛財兒,一愛色兒,五十好幾了,前半個月還娶了個小老婆兒。只要有錢,就能叫得動他。
” 程千葉咬了咬牙,尋思:“看來得破錢消災了,不花點銀子到明個兒下午,這謀生的路兒就斷了,叫我拿什麽來養活老婆,還有未出生的兒子。罷罷,豁出去子,舍得百十兩銀,叫這鬼眼兒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怪物兒。”
有了這個主意兒,便讓賈之傑去尋那個鬼眼兒。
其實,這下子算是真找對人了,這個鬼眼兒就是利用蕭飛揚凝結成的鬼軀兒偷盜的陰陽先生。
賈之傑去了有一個時晨後就回來了,說是鬼眼兒答應了,要價是一百銀子。
程千葉覺得這還在他的承受范之內,咬了咬牙便應了。
於是,於是賈之傑便跑去跟鬼眼兒說,回來告訴程千葉。
“鬼眼兒說讓頭兒在府庫外等著他三更的時侯一定到。”
晚上,程千葉選了十幾個幹練的捕快在府庫外面等著,三更的時候,鬼眼兒真的來了。
這個人打扮的有點兒怪異,頭上扎著一寸兒寬的紅布條條,身上披著塊紅布兒當披風,手裡拎著把三尺長的桃木劍兒,額頭上用白黑兩色的油彩兒畫著個八卦兒。
看著還真有點法師的樣兒。
程千葉拱手道:“今夜兒就仰仗先生了。”
鬼眼兒也不客氣。
“要真是鬼兒,怪兒,我定叫他有來無回。”
程千葉道:“有勞先生了,說句實話,這賊兒己經害得我挨了頓板子,如果今夜兒再拿不住賊人,我衙門這口飯兒,也就吃到頭了。”
鬼眼兒並不接程千葉的話頭兒,卻問了一問沒名其名其妙的話兒。
“你們的知府有女兒嗎?”
原來這鬼眼兒,其中有毛病兒就是好色,這幾年用不正當的手段兒弄了不少的銀子,自然在女人的身上花了不少,老婆兒娶了五六個,更是天上人間的常客。
這會兒身在府衙,忽然就有了個念頭,這官宦人家的千金兒玩起來到的是個什麽樣的滋味兒。
於是就有這麽一問,程千葉覺得他問的奇怪,但還是如實回答了。
“有,我們大人是有個女兒,今年年方二八。”
鬼眼兒叫聲:“壞了,你們在這裡守著,我己經看了,這偷銀子的是個成精千年的貓妖兒,這會兒正在偷你知府的女兒。”
這鬼眼兒一邊信口開河,一邊在意識裡操控簫飛揚的鬼軀兒去偷知府的千金兒。
程千葉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率眾去了金有利的府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啪啪啪”把府門兒打得亂響,好半天,守門的才開了門,口中罵道。
“找死兒也等不到天亮了。”
程千葉也顧不了別的,直接了當的道。
“快去告訴大人,有貓妖兒要偷小姐。”
這守門的心裡個氣呀,尋思:“好你程捕頭三更半夜跑到這裡說什麽胡話。”當下沒有好氣的道。
“要告訴,你自己去告訴吧,我可沒有這個膽兒。”
這時候程千葉倒難住了,心裡想。
“真有這事兒,還好說,要是這鬼眼兒說的不是真的,自己這麽一鬧,知府大人,會放過自己嗎?”
正為難著,但覺得一陣陰風兒吹過,眾人不由得都打了個機靈兒,鬼眼兒大叫,一聲,嘴裡不知念道了些什麽,就見平空裡出現兩個黑呼呼的東西兒,竄到到鬼眼兒腳下,抬了鬼眼兒,凌空而起,也是一股兒陰風追了上去。
眾人這才知道這鬼眼兒是有些真本事,這世上真有人能控鬼,不由得都驚直了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