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兒回來了,是一個人回來的,第一個搶上去問的是知府金有利。
“我女兒呢?”
鬼眼兒斜了他一眼,沒有好氣的說。
“能那裡去,自然被妖精擄走了,我追上了貓妖,和他鬥了大半夜的法兒,人常說貓有九條命兒,我殺死了他八次,還是讓他逃走了。”
“那你幹嘛回來了呢?”金有利覺得追著貓妖,殺死他才好,那樣就可以救回自己的女兒。
鬼眼兒沒有好氣的回了一句。
“不回來,我找死嗎?你不看天就要亮了,天亮了,抬我的鬼兒,就得回去,把我往地上一扔,不把我甩成肉泥兒才怪,”
程千葉的眼裡,鬼眼兒根本不把知府當一回事,想想。
“這也沒什麽,人家有通神鬼的本事,金有利在他眼裡有算什麽。”
金有利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口氣兒本能的好了不少。
“大師,我失了女兒,心急,還望大師體諒,有勞大師費心救回我的女兒。”
“好說,好說。”鬼眼兒語氣也沒那麽衝了。
“我自然會盡心的,今夜我動用的是鬼兒,改明兒,我在請下天神幫忙,一定會救回小姐的,只是……”
鬼眼兒話隻說了一半,便合了嘴。金有利自然是沉不住氣,說:“大師只要能救回我的女兒,什麽條件兒你盡管提,要多少銀子你明說吧。”
“不是,不是。”
鬼眼兒擺手道:“我不是這意思,有個事兒挺難開口的,這不是今個兒貓妖兒跑了,到了那裡,明說吧,我也不知道,天明我準備請了遊蕩大神去找,但是得用小姐貼身穿的衣服兒,利用衣服上的味兒,才可以找到小姐,不過我可以保證,我動用的是天神,百分之百的可以找回小姐。”
“這個?”金有利倒真為難了,要把自己的女兒,一個黃花大閨女的貼身衣服兒給一個陌生的人,這在他的心裡也難通過。
其實在當時的社會裡,好多人的心裡都是難以通過的。
鬼眼兒見金有利為難,拱了拱手兒道:“大人,還請借一步說話。”
兩個人到了沒人處,鬼眼兒道:“不瞞大人說,那貓妖兒是好色的妖兒,小姐被抓了去,我敢擔保性命兒決對無恙,可是這女兒身八成是保不住了。”
他等了等,看看金有利的神色兒接著道:“我們醜話說到前頭。小姐我決對會活著救回來的,如果大人還要顧忌別的,,那只有別請高明了。”
金有利見鬼眼兒要走,長長的歎了口氣兒道:“行了,行了,就依你了,只要我女兒活著就好。”
最終還是人情戰勝了世俗。可他那裡知道,那裡有什麽貓妖兒,都這鬼眼兒搞的鬼。
這一切全是他控制著蕭飛揚的鬼軀兒做出來的。
剛才之前,金有利,程千葉等一乾人苦苦的等他擒了妖怪,其實他哪裡是和妖怪兒大戰,而是在知府金有利的女兒金月娥的肚子上大戰。這時候的金月娥早己非女兒身了。
這鬼眼兒夠壞的,得了便宜兒還賣乖,佔了女兒便宜還想得老子的好處,拿了金月娥的內衣,別說他有多爽。
招了鬼兒,乘黑兒抬他回家,一路兒把金月娥的內衣兒拿在鼻子前聞,心裡那個美。
“千金小姐,就是與別人不同,身上的味兒就是香,就是好聞。”
其實鬼眼兒還有另外的一個盤算,他壓根兒就沒有想給抬他的兩個小鬼兒錢,
而是想讓他控制了的那本是蕭飛揚的鬼軀兒把他們吞食。 在陰陽術裡這叫煉鬼身兒。
控鬼兒都不包險,有時候還會讓鬼兒乘機上身。尤其是惡鬼兒,鬧不好,自身的三魂六魄反而會被吸收的所剩無幾,當然本命魂兒是吸不了的,那就是說死是死不了的。但是成為傻子,那可是板上釘釘子的事。
煉成的鬼身兒,可不會有這樣的危險,因為鬼身兒是無意識的東西兒。
鬼眼兒得了這物兒,可謂得了絕世的寶兒,就拿現在來說,要錢兒,隨便可以去拿,要女人,還不是反手覆手之間。
這還不算,最大的一樣好處,到了日後,這鬼身兒還可以成為他的靈魂的寄身之所,只要他的靈魂兒和這鬼軀溶合在一起的話,就是閻王親自來也勾不了他的魂兒,那時候,他雖然不是神仙,但是一樣可以長生不老,與天地同在。
這時候以鬼的鬼氣兒煉這鬼身兒是必不可少的。
鬼眼兒到今天已經讓自己得到的鬼身兒吞了五六個象抬他的小鬼兒一樣的鬼。
今天這兩個小鬼兒一心想著這一次會掙多少錢兒,那裡想到他們正一步步的走向了死路。
不過鬼眼兒,最在意的還不是這兩個小鬼兒,而是一個惡鬼兒,這是個身有大恨的厲鬼。
這厲鬼兒,只要不是在豔豔紅日下,大白天裡,也可以活動,只不過常常有旋風兒伴隨。
世間常有冤案兒發生,雖然宿命大神設計好了世人的命運,善惡終有報,但是終有不服的,死後千方百計的逃脫鬼差的引度,靠吞食一些遊魂生活,久而久之就成了厲鬼。
鬼眼兒隻所以留意這個惡鬼,是因為他的鬼身兒吞食一個厲鬼,就等於吞食成百上千的普通鬼兒。
這些普通的鬼兒,其實是早己入了地府,成了鬼國的公民。
他們晚上到地面上搞一些創收,其實就是偷渡上來的。
這樣的鬼沒了就沒了,也不會引起地府過大的注意。
這就應了那句,人為財死,鳥為食之,鬼兒跑到地面上,回不去了。
鬼眼兒曾和那個厲鬼兒有過一次合作,那是騙一個讀史書的書呆子。
這書呆子叫段文忠,妻子翠娘。這翠娘早死,段文忠對妻子思念成疾,段文忠的父親請鬼眼兒去招兒媳的魂上來和兒子相會。
其實人死了,時間一長,到了地府,那裡還招得上來。因為厲鬼兒可以畫皮。
於是鬼眼兒和這厲鬼兒一人一鬼合作,讓厲鬼兒畫了翠娘的皮,騙了段文忠一回。無非是活人為了銀子,死鬼兒也是為了錢。
此從鬼眼兒在文府得了蕭飛揚的鬼軀兒,不止一次想這厲鬼兒煉他得到的鬼身兒。
可他有怕,他的鬼身兒,吞不了這厲鬼,那可真的是引鬼上身了。
然而最終還是經不住煉成鬼身兒給他帶來好處的誘惑,約了厲鬼兒今天五更時在他家裡匯合,商量一樁生意。
昨天本不想去縣衙的,但有經不住一百兩銀子的誘惑,去了,有因精蟲上腦,偷銀子不算,還偷了知府的女兒。
也就是因為這事,他現在過了五更還沒有趕回去。
鬼兒怕雞叫,鬼眼兒很急,他怕家中那厲鬼見不到他回去,生出什麽事。
這幾年鬼眼兒和鬼打交到,有一個深深的感受。
世人好騙,鬼難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