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棍子落下的時侯,這後手兒抬高點,棍頭兒落實在地上,聽起來聲音兒大,氣勢也足,可是打在人身上卻不怎麽重。
然而像林忠的這一棍子,把後手兒落低,這棍子就實實的落在人身上,挨著皮肉兒,往往只聽得撲咄一聲兒,聲音不響,但卻打得實在。
此時,堂上的每一個人都在想。
程阿醜能挨住這一棍子麽,至少有一半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幾乎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棍子打在程阿醜的身上,一點反應兒也沒有,他竟然伸伸懶腰,說了聲。
“好困。”眼晴兒就閉上了,接著出人意料的是,呼嚕聲兒就從他的嘴裡傳了出來。
程阿醜雖然看起來特笨,但是誰要是把他當傻子看,那就大錯特錯了,他的腦瓜子裡想出來的主意兒一般的人還是想不出來的。
這阿醜打小兒,就發現他跌著碰著撞著,被人打了都不疼。今日裡找著挨打其實是他故意的。
前面已經講了這阿醜,因為玉帝怕他死了,混世魔王復活,就特讓天神捉妖天君護著他。
林是的這一棒子打在他身上,他跟本一點感覺兒也沒有,還睡著了,這就讓衙門的這一幫人兒覺得他難纏,他偏偏的就賴上他們。
今日這柴賣給捕頭周慶,後來這柴兒賣不出去了,就挑到衙門裡去賣。
平日裡,這些吃公家飯的,見了百姓那一個不是至高氣揚,欺服弱小,可是遇上這阿醜,竟躲著道兒走,還商量好了,一人一天輪流著賣阿醜的柴,這是後話兒。
單說林忠這一棍兒下去,程阿醜不但沒有反應,還自顧自的睡著了,還打起呼嚕,那個香呀,看得林志更是氣憤兒。
“我就不信把你打不醒來。”
剛才他雖動手了,但也沒施全力兒,只不過用了五分兒力氣,這會兒就把全部的力氣兒都用上,一棍兒帶著陣陣風聲兒打了下去,這回堂上沒有一個閉眼睛,一齊聚晴會神的看著。
他們想看看這一棍子打下去,程阿醜會不會有點兒反應。
林忠這一棍子可以說打得狠毒無比,棍身兒一直的落了下去,挨到程阿醜身上,左手兒有穩了穩,不讓棍子反彈,全力兒落在了程阿醜的身上,滿心兒以為。
“我這一棍子就是打你不死,也好歹在你身上落個傷兒,看你小子還裝不裝。”
林忠認為程阿醜這些表現都是裝出來的。
“裝牛逼,你就是找死兒。”
棍子落在程阿醜的身上了,這程阿醜還在打鼾兒,聲音停也沒停一下,只聽得“咯咂”一聲兒,棍子斷了,再聽得就是林忠“媽哎”的一聲慘叫。
原來是這棍子斷的一截兒因為慣性的作用,反飛了出來,正打在林忠的額頭上。
他用的力兒多大,這反衝的力兒就有多大。
一下子,額上皮開肉展,鮮血兒不要命的流出來,下一刻,林忠兒就捂著額頭兒,衝向了華陀。
他還沒忘了這位兒是個郎中。
“先生救命兒。”
“可是,可是,我現在都成神醫,忘了這小傷兒怎麽治。”華陀看著林忠的傷,似乎有點兒束手無策。
“讓我想想,別急嘛,想想,很快的,用不了十年八年,就一會兒。”
這時讓人聽著這郎中兒也成傻逼了,不是沒能耐兒,就是耍消這位。
不過,也沒過多久,華陀就一拍腦門子。
“看看,人老了,這記性兒就不行了,
很簡單的法兒,卻忘了。”就見他彎下腰去,脫了一隻鞋兒。 那時候,人穿的鞋都是布面兒,布裡兒,連鞋底也是布做成的千層底兒。
華陀脫了鞋兒,卻掄歡了打在了林忠的額頭上。
“看來,這老兒也在胡鬧。”很多人都這麽想。
不用想,林忠有是一聲痛叫,不過,華陀那一鞋孑打得他額頭的血兒到是不流了。
其實這也不奇怪,你想想,他一鞋底把傷口兒打腫了,血管就會被擠住,不流血兒也是自然的。
這兒會,華陀有跑到了衙門外面,抓了一把兒黃土進來。
林忠本來是被打蒙,還沒反應過來,華咜的那把黃土兒就捂在了他的傷口。
“這是郞中麽,這樣不把人給治死了。”好多人都這麽想。
林忠這時侯,想張口兒罵,可還沒罵出來,卻覺得額頭上不疼了,不由自主的用手兒一摸,摸下來一把土兒,額頭上的傷兒似乎沒有了。
“這是真的……”
林忠不相信,堂上的一乾人兒更是不相信了,他們就見得華陀在林忠的傷口上捂了把土兒,等林忠把土兒抓掉,就見他的額頭跟沒破過一樣,連點疤兒也沒有。
就這麽治傷, 先打一鞋底兒,然後抓一把土兒,這還不是胡鬧,關健的是這傷好了。
“他說是神醫,還真沒有吹牛。”
程阿醜還爬在大堂上,還那麽抬著屁股,那呼嚕兒依舊。
師爺無奈的跟老爺方堂清說。
“回老爺的話,犯人還在堂上等著挨板子哩,應打五下,實打才兩下兒。”
方堂清心說。
“我看著哩,人家鬧著要挨板子,結果被打的沒事兒,打人的卻受傷了。”
然而他嘴裡卻說。
“那就打唄。”
“那就打吧。”師爺也跟著說了一遍,於是堂上所有的人都看林忠。
林忠就找自己的棍子,一截兒找到了,另一截兒卻找不見了,找了半日兒,華陀一拍腦門兒,似乎記起了什麽,一溜煙跑出堂去,跑回來了,就拿著找不到的那截棍子兒。
“我剛才拿去挖土了,忘在了外面。”
說完了,就把這截棍子拿給了林忠。
林忠拿了兩截棍子。
“不行呀,我的棍孑斷了,老爺您還是換人吧。”
另外的衙役象商量好的一樣,異口同聲的說。
“是你搶著打的,還是你來吧,沒棍子,我們的都給你吧。”說著就都把棍子往林忠的懷裡塞。
到這時林忠的懷裡就抱著七八條棍子了,就那麽抱著,站著,他卻不敢去打了,說不定再打下去,有會出現什麽事呢。
好好的一個公堂,就讓程阿醜搞得亂成了一鍋粥。
正兒八經的審迅也因為程阿醜成了一場鬧劇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