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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勇者更是人間之屑》第101章 找死的和找別人死的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成語,叫做事與願違。
 此時的唐吉訶德滿是自責與後悔。明明知道周離是個純粹的樂子人,明明知道周離絕對會比托蕾亞更對擂台賽有興趣,自己還偏偏給他打了通訊。
 這不是純純的送羊入虎口嗎。
 想到這裡,唐吉訶德就特別希望蒂雅能一腳油門踩下去,這輛魔能車直接超越極限,讓那些其他的車輛看看什麽叫彎道快才是真的快。但很可惜,蒂雅本人遵紀守法,她也沒有能給她推車的黑霧,所以此時她們的速度只能穩定在一百三,需要至少三分鍾才能到達。
 “唐吉訶德女士,我不太明白您為何對這件事這麽…恐懼呢?據我所知雖然托蕾亞小姐喝多了,但勇者閣下應該沒有喝多,他是清醒的呀。”
 經歷了全程的蒂雅此時十分不解,她不明白,為什麽此時的唐吉訶德如此恐慌。按理來說,托蕾亞喝多了容易大鬧拳擊館,唐吉訶德擔心是可以理解的。可周離沒喝多,而且身旁還有艾露瑪,為什麽唐吉訶德會如此害怕周離呢?
 對啊。
 這時,唐吉訶德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這麽害怕周離幹什麽?
 唐吉訶德反應過來,自己害怕托蕾亞引起國際糾紛,是因為喝多情況下的托蕾亞大體是不分人畜的。而周離他一沒喝多,二沒有精神失常,他最多也就是在擂台上使出一些陰損毒辣的招數或運用心理戰術恐嚇敵人,最嚴重也就是高呼我乃當朝勇者你敢打我這樣丟臉的話。可問題是,這也引起不了什麽外交問題。
 最多是賠一點醫藥費或者精神損失費,但沒關系,周離有錢啊。
 “也是。”
 唐吉訶德這才平靜下來,點點頭後說道:“算了,確實是我太過激動了,仔細想想確實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勇者閣下畢竟是勇者,不可能做出…”
 說到這裡,唐吉訶德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她開始思考,如果周離把擂台賽上的拳擊手打出了不可描述的東西,自己該怎麽辦。
 “沒關系的,我與勇者閣下交談過,他是一個通情達理而且善解人意的好人,你可以放心了。”
 蒂雅在一旁安慰道,語氣十分真誠。
 唐吉訶德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蒂雅,滿臉都是震撼。
 通情達理?
 善解人意?
 這八個字跟周離能扯上關系?
 很快,唐吉訶德反應過來,在蒂雅的眼中周離還真就是這個形象。畢竟到目前為止,周離還沒有在蒂雅面前犯過病,給她展示帝國第一精神病的含金量。
 實際上,在蒂雅的心中周離是一個非常完美的勇者形象。畢竟到目前為止,無論是十二刻或本國情報人員,對周離的描述都是“不擇手段達成目的”的勇者。而在周離做的事偏偏都是損權貴而利平民,而這也與塔裡克的國家理念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而且,當時在軍演結束後,周離找到了自己,並且也安慰了自己。這也堅定了蒂雅心中勇者是一個善解人意而且通情達理的人,至於十二刻上的那些“陰險”“狡詐”“不擇手段”“比天災還惡劣的災厄”,就被蒂雅理解為這是十二刻和勇者之間的小情趣,無傷大雅。
 如果讓十二刻的情報人員聽到這句話,他們可能直接跪在地上指天發誓。天地良心,十二刻當時給他們的命令可沒有抹黑周離這一條,十二刻就只是說讓他們如實評價,決不能言過其詞。而他們也確實做到了這一點,那些陰險狡詐一系列的評價,全是發自內心的。
 “你不他了解周離這個人。”
 唐吉訶德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無力,她抹了一下臉,苦笑著說道:“我現在開始不太害怕托蕾亞了,她喝多了最多也就是大腦不清醒。”
 “我現在害怕的是,我們的勇者大腦是清醒的。”
 “我現在很清醒。”
 戴著面具,靠在巨大的圓形櫃台邊。周離挑著下巴,高傲地說道:“我就是要挑戰白銀組別,怎麽了?”
 ……
 服務人員一臉冷漠的看著周離身旁閃爍著【璀璨】的職業識別器,一時間對這個人無言以對。片刻後,這個服務人員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您真的確認要挑戰白銀組別嗎?”
 “不然呢?你們難道有黃銅組別?”
 面對周離的反問,服務人員徹底無語了。此時的她感覺自己好像上輩子造了孽一般,短短五分鍾遇到了兩個奇形怪狀的。第一個明顯是喝多了上頭來參賽,實力明明只有白銀卻要挑戰璀璨。而現在又遇到了個臉都不要的,璀璨職業等級非要挑戰白銀組別,屬於是完全放棄了強者的尊嚴。
 作為崇尚武鬥的塔裡克人,他們骨子裡便有一種天然的驕傲。他們從不屑於以大欺小,更不屑於依仗強大的武力去欺凌弱小。他們崇尚公平決鬥,這種風氣讓性格豪爽的塔裡克人不會去在規則上寫下一大長串的規矩,他們認為,真正擁有武
者精神的人,不需要那些規矩。
 可惜,他們小瞧了天下豪傑,主要是小瞧了周離。他們可能真的從來都沒想過,真的會有人不要臉到以璀璨之姿欺凌白銀。
 他怎麽敢…不對,他怎麽拉的下這個臉的呢?
 此時的服務人員已經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畢竟她只是一個服務人員,無權干涉客戶的意願。可前一個找死的已經被自己放進去了,自己不想再把一個找別人死的貴物放進去了。
 “您…您是外國人嗎?”
 服務人員看了一眼手上的證件,上面已經打印上了這個男人的國籍。但為了確認,她還是重複地問了一句,“您是馬格南人,姓李名維斯,對嗎?”
 “沒錯,我就是正義的馬格南人。”
 周離點了點頭,甕聲甕氣地問道:“怎地?你們也歧視馬格南的李維斯是嗎?”
 也?
 服務員愣了一下,隨後連連搖頭,禮貌地說道:“塔裡克人從不歧視任何他國友人,請麻煩您再次確認一下您的比賽組別,我幫您進行錄入。”
 “瞧不起就瞧不起,遮遮掩掩做什麽。”
 周離豪爽地大手一揮,聲如洪鍾,“就打白銀。”
 “我先跟您明確一下我們南大道的擂台規則。”
 雖然很是無奈,但服務員還是開口對周離介紹起了規則:“在擂台上,禁止使用一切職業能力,無論是主動發動或是天賦,都禁止使用。同時禁止使用任何武器,雙方必須赤手空拳進行戰鬥。”
 “戰鬥的勝負我們會依照您身上的保護盔甲上的痕跡來判斷,如果您對敵方的關鍵要害進行了有效攻擊,會直接取得勝利。如果雙方在十分鍾內沒有以要害擊打的方式結束戰鬥,那麽將會統計雙方身上的受傷區域,從而計算得分點數。”
 “得分點數的具體數目為,腰部一分,頭部兩分…”
 “好了,不用說了。”
 一抬手,周離宛如長劍欲出的劍客,冷峻地說道:“對於真正的武者而言,要害才是勝利的關鍵。”
 不是,真正的武者根本不會璀璨打白銀的好嗎?
 強忍著吐槽的欲望,服務人員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對周離說道:“請您盡量保持武者精神,祝您挑擂成功。”
 “借你吉言。”
 周離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艾露瑪,帶著淡淡的微笑衝她點了點頭。此時的周離就像是要去進行九死一生的任務一樣,滿是決絕。
 畢竟璀璨打白銀,就算是自己,也還是有一點愧疚的。
 對的,周離還是有一點愧疚的。主要是因為他覺得,在擂台這種不能發揮全部實力的地方,戰勝白銀職業者是一件非常不光彩的事情,容易落下“不盡全力”的口舌。
 此時周離已經進入了擂台區域,這裡就像是一片茂密的擂台森林一樣,滿是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擂台。而現在大多數擂台上並沒有人,只有一些信物標榜著擂台已經被攻下,只不過守擂人不在而已。
 很快,周離來到了他的挑戰組,也就是整個擂台賽的下限——白銀。
 而托蕾亞,也來到了她的挑戰組,擂台賽的巔峰——璀璨。
 “這小姑娘來打擂台?”
 一座鑲嵌著玉石的擂台上,一個身著黑色訓練服的男人坐在高台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台下腳步有些虛浮的托蕾亞,直言直語道:“喂,小姑娘,你這腳步都是虛的,這裡是璀璨,你最好早點離開,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嗯?
 托蕾亞恍惚地抬起頭,看著面前身形龐大的黑衣男人,托蕾亞側過頭打量了一下他,隨後皺起眉,喃喃自語道:
 “不行,太弱。”
 “?”
 男人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他站起身,指著一旁白金的字眼,對托蕾亞厲聲說道:“小姑娘,我堂堂白金職業者能在璀璨組別取得十三連勝的成績,你憑什麽看不上我?”
 “嘖。”
 托蕾亞秀眉緊蹙,她搖了搖頭,語氣真摯地說道:“還是算了吧,太弱,我怕傷害到你。”
 “唉我去!”
 饒是黑衣男人脾氣挺好,也架不住這樣的連續嘲諷。他頓時來了脾氣,拍著擂台的邊緣,高聲喊道:“小丫頭片子,你敢不敢上來跟我較量較量?!別牛皮吹的震天響,結果全是花架子,你要是沒有這個膽氣,我勸你還是盡早離開這裡,別淪為別人的笑柄!”
 聞言,有些恍惚的托蕾亞看了看周圍,發現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後,歎了口氣,無奈地對黑衣男人說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確實是為我好,所以我沒有挑戰你。但是現在如果我不挑戰你,唐吉訶德就會被大家…嗝…瞧不起了。”
 唐吉訶德?誰?
 此時的男人根本不知道,托蕾亞之所以來到這裡挑戰擂台,是因為當時蒂雅說她和唐吉訶德的體質可能不是很好,不注重修煉
身體,太過依賴外力。放在平常,托蕾亞本來是不喜歡跟人爭論的人,但托蕾亞喝了酒,一切就開始有些變化了。
 她開始感覺蒂雅有失偏頗,她們使用魔能槍械是因為那些東西更實用,而且能減少士兵的傷亡,是必要之舉。同時唐吉訶德和她也從未落下過自身的修煉,唐吉訶德每天的訓練強度根本不是一個白金職業者能夠承受的。而蒂雅則因為塔裡克人的緣故,談論拳擊館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帶上驕傲的語氣,這讓已經喝上頭的托蕾亞感到了有些怪異的情緒。
 托蕾亞因為一些緣故,對感情的感知能力很弱。她一開始並不知道這種情緒是什麽,但在看到唐吉訶德和蒂雅相繼離開後,她開始逐漸被這種情緒影響。然後在不知名的驅使下,她來到了這裡,莫名其妙的想要挑擂。
 這不像她,不像那個看起來沒有感情的白發少女。
 回到擂台上,托蕾亞此時已經穿好了淡藍色的保護裝甲,靜靜地看著面前名為“斯柯達”的男人調整身體。
 “你不調整身體?”
 斯柯達看向托蕾亞,皺著眉,提醒道:“你不調整一下習慣,很容易在戰鬥時下意識的使用職業能力。在這裡使用職業能力,一次警告,第二次就禁止參賽了。”
 “感謝提醒。”
 托蕾亞舉起手,聲音有些含糊,“來吧。”
 此時的擂台旁擠滿了很多看客,他們都對這場戰鬥有著充足的好奇心。在拳擊場裡,璀璨級別的守擂人只會在特定的時間點進行守擂,畢竟璀璨的職業者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拳擊也只是一個興趣愛好。
 斯柯達,就是這個場館裡的黑馬之一。他作為一個白金級別的英勇騎士,在璀璨組別裡闖出了自己的天地。他憑借優秀的戰鬥直覺,和快到極致的速度,取得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而現在,竟然有新人敢一上來就挑戰斯柯達,這讓所有人都提起了興趣。
 斯柯達不屑地冷笑一聲,他已經受夠了被這個白發女人蔑視的感覺。在一旁的裁判下達號令的一瞬間,斯柯達宛如一顆炮彈一樣,帶著音爆轟鳴衝向了托蕾亞,雙手化劍刺向托蕾亞的咽喉。
 咚,轟隆!!!!
 兩個聲音,在擂台上響起,隨後便是漫長的寂靜。
 傻眼的眾人看著被一拳,一腳踢在了擂台中心的斯柯達,陷入了沉默。
 我們一定要明確一點,勇者是掛逼,魔王也是。
 當然,現在的勇者可能不是那麽勇者,畢竟之前的勇者可不會大肆斂財外加坑蒙拐騙。而現在的魔王也看起來並不那麽“魔王”,畢竟“白毛、紅瞳、無口美少女”這種長在人類審美上的存在,看起來根本不像個魔王。
 更何況現在托蕾亞的風評遠超周離,畢竟她之前還算是馬格南三世這位老牌封建主義大吸血鬼的手下,名望也是不錯的。但不能否認的是,在最開始,托蕾亞的本質是魔王,用來對抗勇者的魔王。
 所以,你勇者都開掛了,我魔王開個掛不過分吧。
 “天賦:錯位·八美德(你無需有任何美德之心,也無需心念向惡。使用者的心思越純粹,越會獲得極強的修煉天賦。)
 “天賦:錯位·至仁至善(你無需仁義,也無需善良。使用者心思越純粹,越會獲得更強的力量增幅。)”
 “天賦:錯位·此世之塵(以封印)”
 “天賦:正位·極度純粹(你最為純粹)”
 這就是純粹的,沒有任何修飾,不加以任何掩飾的開掛。就像過去有一本小說裡男主角的能力是殺死叫張三的人,而女主角的能力是讓別人改名叫張三。量身定製,毫無任何遮掩的開掛行為。而托蕾亞身上的那些神明祝福也同樣如此,他們甚至都懶得加一條限制或者負面效果,純粹的懶狗行為。
 但是,其實如果僅僅是這樣,托蕾亞可能無法像現在一樣一招就秒掉了這個不太聰明的拳擊手。畢竟這個擂台上只允許使用肉體力量,而不允許職業能力。因此就算神明恬不知恥的給托蕾亞開了一大堆掛,她也不會如此輕而易舉的做掉對方,至少也得三招才能做掉。
 異世界的身體…
 托蕾亞沒有去看躺平的斯柯達,她只是怔怔的盯著自己白皙粉嫩的右拳,微昏的頭腦有些悵然。其實就算沒有神明給她開的掛,作為一顆星球的希望,從出生便被人精準調控每一個細胞的托蕾亞也依舊擁有極強的天賦與身體素質。
 “你這…”
 一旁的裁判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按照規則他需要去數十個數來確認對方是否倒地不起。但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了,他呆呆的看了看托蕾亞,又看了看在地上呻吟的斯柯達,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10!”
 裁判連忙撲上去開始倒數,在聽到倒數的聲音後,斯柯達強忍著渾身上下的痛楚站起身。甩了甩手,滿臉都是凝重,不見任何的輕視。而托蕾亞也沒有趁此進攻,只是等待著斯柯達調整好身體。
 “我投降。”
 舉起單手,斯柯達震聲說道:“我認輸!”
 實際上在聽到倒數翻身的一瞬間,斯柯達就開始後悔了。
 拜托,這是一招秒,就算自己起來又如何?再倒第二次?
 斯柯達沒有用諸如“我大意了”“她偷襲”這樣的理由安慰自己,他十分自信的認為,面前的這個白發少女就是不可戰勝的,至少自己是絕對不可能有任何機會戰勝對方。就憑剛才自己與她的一個交手,斯柯達就認定了這件事。
 所以,在發現托蕾亞沒有準備乘勝追擊·再次把自己摁在地板上打的時候,斯柯達松了一口氣,隨後立刻選擇明哲保身,投降了事。
 周圍的其他人在裁判的聲音響起後才反應過來,那個天才拳擊手就這樣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一招製服。但他們也沒有起哄或嘲諷,畢竟托蕾亞是真正展現出來了她的實力,這是值得眾人尊敬的戰士。
 “真初生啊。”
 “是啊真初生啊。”
 “這怎麽能乾得出來這種事的?”
 “這還是個人?”
 然而在不遠處的白銀組別裡,眾多塔裡克人聚集在一個擂台周圍,對著裡面的慘烈戰鬥指指點點。
 只見在那圓形擂台上,一個身穿黑色風衣,臉上帶著詭異面具的男人正在用著精妙且連續的招數毆打對面的拳擊手。在一套精彩的連招過後,男人一個漂亮的甩手結束了這場可憐的單方面戰鬥。
 然後,贏來了眾人的噓聲。
 實際上也不怪這些觀眾對男人的這種行為表示鄙夷,因為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台上的風衣男子根本就不是白銀級別的職業者,他肯定是黃金,不,至少是白金的職業者。無論是進攻性還是力量亦或是速度,都不可能是白銀級別的職業者。
 這人虐菜啊,沒人管管嗎?
 還真沒人管。
 就算這些台下的觀眾對台上的戰鬥十分不滿,對那個挑擂人恨的牙癢癢,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人確實沒有違反規則。因為直到現在這些人才發現,自己國家的擂台因為對人性過於相信,竟然有一條極其重要的規則沒有寫上去。
 不允許虐菜。
 是的,南大道拳擊館作為整個塔裡克最具盛名的比賽場地,竟然沒有限制“某一個段位的人必須在規定段位內進行戰鬥”
。在規則表裡,南大道拳擊館明確表示“可以跨級參加組別戰鬥”,整個條例是為了像斯柯達這種有肉體實力但職業等級較低的人,可以去挑戰更高級別的存在而不至於被職業等級束縛。
 出發點是好的,但周離肯定不是什麽好的出發點。
 實際上,周離一開始真的只是想把醉酒的蝴蝶給牽製住,不讓托蕾亞把南大道拳擊館搞出點不愉快的事件。但他在“不經意”地把眼神瞥到了規則表,看到了拳擊館的“可以跨級參加組別戰鬥”的條例,他的目的就開始發生了改變。
 比如,虐菜,然後讓他人發出驚歎,隨後積攢能量。
 是的,周離的虐菜不是單純的虐菜,他是有目的有預謀的。畢竟他如果想要厄難之力,從而在需要的時候釋放“神罰”,他就需要積累他人的“負面情緒”。注意,這個負面情緒不是給人講冷笑話和跟別人強嘴抬杠得來的,如果這麽簡單的話周離早就殺上神界了。
 厄難之力需要的負面情緒,是指他人因周離的行為而對他產生諸如“恐懼、崇敬、臣服、憤怒、怨恨”這些情緒。這些情緒是需要周離做出打破嘗試的事情,才能夠進行積累的。
 一般人如果得到這種能力,第一個想到要麽是大開殺戒,要麽是扮豬吃老虎。這樣不但能積累厄難之力,還能爽上一把。雖然有風險,但至少能提升自己。
 而周離可不是一般人,他的腦回路往往比別人多上一個拐彎。但就是這樣的拐彎,讓他擁有了很多奇妙的想法。
 比如虐菜。
 同樣能積攢厄難之力,而且爽到爆表,最主要的是沒有任何翻車風險。除了容易被暴怒的觀眾聲討之外,簡直是完美無缺的積累厄難之力的想法。就在周離挑選了一個幸運兒進行實驗後,他驚喜的發現,自己還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就光把一個白銀級別的職業者摁在地上打了三分鍾,自己就收獲了一百的厄難之力。要知道他上次在馬格南化身下體毀滅者,又是拿槍威脅又是爆蛋恐嚇,才勉強獲得了一百出頭的厄難之力。而現在,自己只需要把一個癌症晚期的白銀選手拉到面前暴打一輪,就能獲得同等數量的厄難之力。
 豈不美哉?!
 當然,周離打這些白銀也不是白打,他又不是什麽魔鬼,肯定是要給點甜頭的。他在每次戰鬥的時候,都會偷偷地在對方體內釋放一道厄難之力,緩解對方的痛苦和傷勢。同時這也會給對方帶來不錯的體質提升,這樣…
 這些逐漸被周離打成抖M的人就會前仆後繼地被周離繼續虐菜,從而獲得源源不斷的厄難之力。
 是的,周離只是為了可持續的竭澤而漁,他不是魔鬼,魔鬼得在後背上紋個他。
 “還有誰?”
 囂張,跋扈,沒有任何武者精神。周離叉著腰,看著台下的眾人,趾高氣昂地問道:“我馬格南第一拳師李維斯,今天就要挑戰你們塔裡克人。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塔裡克的白銀,和馬格南的白銀有什麽不一樣!”、
 媽的,這人好賤啊。
 此時,周圍的觀眾一個個恨的牙癢癢。他們不理解,為什麽會有人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但他們也看出來這個男人的實力並不簡單,也一時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去應戰。
 “那邊怎麽了?”
 來到專屬的休息室裡,斯柯達一邊享受著療養服務,一邊看向不遠處騷亂的白銀組別,好奇地問道:“白銀組不是一直都很安靜嗎,今天怎麽聚了那麽多人?”
 “嗨,就是一個不要臉的馬格南人。”
 上藥的醫師精細地為斯柯達身上的傷口進行敷藥,同時也對他吐槽道:“那個人叫李維斯,說是馬格南人,來見識見識塔裡克的武者。但這人很不講武德,明明擁有白金的實力卻鑽了漏洞參加白銀組別,打敗了好幾個白銀級別的拳師。”
 “這種人也太無恥了吧。”
 斯柯達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想過有人會以白金的實力去打白銀,這不是自降身段嗎?作為拳擊館老好人,斯柯達皺著眉,不解地問道:“沒有人管他嗎?”
 “嗨,別提了。”
 醫師一擺手,苦笑著說道:“今天的白金拳擊手大多都不在擂台,為數不多的幾個高等級的拳擊手也都跟剛才那個白頭髮的小姑娘較量,沒時間管他。”
 “算了,我去一趟吧。”
 聞言,斯柯達當仁不讓,他站起身,活動活動肩膀,隨後對醫師問道:“上個止痛藥能扛多久?”
 “五分鍾。”
 在得到數據後,斯柯達眯起眼,開始觀察起正在和一個不服氣的白銀拳擊手較量的周離。
 呵。
 “拳擊無力,胡亂防禦,腳步松散,反應遲鈍,就這樣的人我五分鍾綽綽有余。”
 在確認了這個名為李維斯的馬格南人根本不會拳擊後,斯柯達扭了扭脖子,準備解決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
 “斯柯達先生,你的右
臂需要敷熱藥來消除淤血,要不然您先等一會?等藥熱好之後再敷也來得及啊。”
 醫師看著斯柯達,雖然他對斯柯達製止李維斯無恥行徑感到自豪,但他卻擔憂這藥膏如果熱完之後不立刻敷用,藥效就會快速消散。
 聞言,斯柯達自信地笑了笑。他推開門,背對著醫師,冷峻地說道:“先把藥溫著,帶我速戰速決,再給我敷上熱藥。”
 “好。”
 被斯柯達的豪氣感染到的醫師新生熱血,雙手抱拳,珍重道:“請去,我這就為您熱藥。”
 “烏合之眾,還有誰敢與我對敵?!”
 此時的周離感受著體內源源不斷的厄難之力,開始愈發囂張了起來。他盤膝坐在欄杆上,高聲喊道:“我當塔裡克多是英雄,沒想到不過如此。”
 “你就是趁著工作日白金和璀璨的拳擊手不在,才敢如此囂張。你要是等我們的白金和璀璨拳擊手來了,我看你敢這麽囂張嗎?”
 台下的觀眾忍不住了,他們實在沒見過這種蹬鼻子上臉還跳高的人。他們不忿地對周離喊著,控訴著。
 “呵,你倒是讓他們來啊?我站不改名坐不改姓,馬格南李維斯,就在這拉上擂台等你的白金和璀璨拳擊手了。”
 周離冷笑一聲,不屑一顧模樣哪怕隔著面具都讓這些觀眾感到火大。但現在那些高等級的拳擊手還不在,這些人感到無比的憋屈。
 而就在這時,一個渾厚的聲音宛如天籟一般,在這些人的耳中響起。
 “我來。”
 眾人順著聲音的源頭望去,一個渾身腱子肉,身形完美的男人緩緩從遠處走來。只見男人身上纏著繃帶,一股濃烈的藥草味不斷傳來,但卻掩蓋不了男人作為拳擊手的鋒芒。
 來者,正是白金級別拳擊手——斯柯達。
 “是斯柯達!這小子有難了!”
 “可他好像剛輸一場,還負傷了,能行嗎?”
 “相信斯柯達,他是我們塔裡克人的驕傲。”
 在議論與崇敬之中,斯柯達緩慢地翻身上了擂台。他看著似乎開始凝重起來的周離,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甕聲說道:
 “我來挑戰你。”
 ******************
 三分鍾,伴隨著叮的一聲,醫師從爐中將熱騰騰的藥膏取出,放在桌面上。
 “不知道斯柯達先生何時能結束戰鬥。”
 因為需要關注藥膏,醫師並不能分心去看不遠處的戰鬥。他只能怔怔的盯著桌面上散發著熱氣的藥膏,焦急的等待著。
 咚咚咚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醫師頓時興奮地站起身,一邊打開門扉,一邊高興地說道:“斯柯達先生果然強大,這藥剛剛溫好,還是熱的,正好…”
 看著面前半死不活,被放在擔架上的斯柯達,醫師原先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咽了下去,良久,他才堪堪蹦出來一句。
 “正好能直接用了。”
 “到了到了。”
 飛速穿過一個十字路口,唐吉訶德眼尖的看到了前方的“南大道第一拳擊館”的標牌。她甚至都沒等車停穩,一個飛身前躍跳下車,迅速地向著拳擊館的方向跑去。
 唐吉訶德此時的目的已經從一開始阻止托蕾亞,演變成了盡她所能的阻止周離。之所以說是盡她所能,是因為…
 “就這?就這!我要打十個!”
 看著擂台上把囂張跋扈體現的淋漓盡致的周離,唐吉訶德沉默了。她呆滯的看著周圍憤怒到極點的人群,就算沒有親眼看到剛才發生的一切,她也差不多腦補完全了。
 反正無外乎“虐菜、用盡全力虐菜、用盡全力的同時不忘記嘲諷地虐菜”。
 “還有沒有?你們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說這人打我十個綽綽有余,怎麽一回合就被我打趴下了?”
 周離靠在圍欄上,鼻子悶哼一聲,不屑地說道:“說到底,還是不行!銀槍蠟燭頭,身上一堆毛病和傷,還想與我作對?”
 一開始,周離只是想測試一下,在塔裡克的擂台上做出不軌行為能收獲多少厄難之力。在發現自己可以在虐菜的同時收獲不菲數額的厄難之力後,周離的目的又變成了賺夠五百就收手。
 然後,他就打了六個白銀,外加一個本身帶傷的斯柯達,賺了一千的厄難之力。
 純純的卡BUG,畢竟天災這個職業一開始就是準備讓周離去以壓倒性的實力來打破常理,對敵人造成恐虐的效果,以此來收獲創造神之厄難的力量。它怎麽也沒想到,勇者確實突破了常理,還順帶把道德底線也突破一下。可問題就是,這樣弄的厄難之力實在太多了!
 香啊,太香了。
 現在的周離已經陷入了狂熱狀態,他甚至有一種衝動,就是在這裡卡BUG直到刷出一萬厄難之力,到時候他就直接衝進十二刻的辦公室裡一拳把銀爵鑲進地板裡,隨後在來一個飛踢將尹先生攔腰踹飛,豈不美哉?
 但可惜的是,周離並沒有徹底上頭,他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現在是披著李維斯的馬甲在這裡作威作福,如果在這麽放縱下去很可能就會被人揭穿。周離雖然臉皮厚到讓人發指,但這不意味他準備徹底在塔裡克社會性死亡。
 所以,在發現唐吉訶德來到了拳擊館後,周離便明白自己的歡樂卡BUG時間就要遺憾結束了。在囂張的發言結束之後,他掃視周圍一圈,隨後用手一指,震聲說道:“你,就是你!”
 “我?”
 唐吉訶德愣了一下,指著自己,不明所以地問道:“是我嗎?”
 “你旁邊那個。”
 周離沒好氣地指向另一個人,這時,唐吉訶德才看到她的身旁站著一個蒙面男人。男人渾身被鬥篷覆蓋,臉上也帶著詭異的面具。就在唐吉訶德愣神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面具下響起。
 “好。”·
 沒有多余的話語,也沒有挑戰的宣言。男人一個翻身從台下進入擂台,也沒有穿特殊裝甲,悶聲說道:“我來挑戰你。”
 “請出示您的身份證件。”
 一旁的裁判皺著眉,按照原本的規矩,這個蒙面男人必須是注冊的拳擊手才能挑戰正在連勝的周離。但他看了看囂張跋扈的周離,又看了看那個男人,就選擇在規則范圍內讓一定的步。
 “給。”
 男人也不多廢話,伸出帶著皮手套的手,將一個證件交給了裁判。裁判在打開證件看到上面的名字後,臉色頓時大變,驚愕的表情浮現在了他的臉上。他看了看手中的證件,又看了看男人,隨後嗓子有些乾澀地說道:“辛苦您了。”
 “哦?”
 在看到裁判那畢恭畢敬的神態後,所有人都振奮了起來。這個拳擊館裡的裁判很少會表露出如此主觀的情緒,因為作為公平公正的化身,他們必須足夠客觀。因此他們哪怕見到了三公主蒂雅也會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可現在,這個蒙面神秘男人打破了這個常理。他們都看得出來,裁判在看到證件後的震驚絕對不是偽裝出來的。那是發自內心,純粹的震撼。
 這個男人不簡單!
 “不用,客氣。”
 冷峻的聲音從面具下響起,男人看向周離,聲如寒霜,“三分鍾,解決你。”
 “呵。”
 周離冷笑一聲,他用蔑視的眼光掃視一圈周圍人,高傲地說道:“一分鍾,我只需要一分鍾。”
 “呵。”
 蒙面男人絲毫沒有任何被周離挑釁的跡象,他依然穩如泰山。只見蒙面男人冷哼一聲,在披上特製的裝甲後,伸出手,對著周離彎了彎手掌。
 “來。”
 這一瞬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凝固了一樣。觀眾們屏息凝神,他們都察覺到了二人之間那無法直視的氣勢正在不停交鋒。
 在治療室裡齜牙咧嘴敷藥的斯柯達似乎感應到了什麽一樣,掙扎地趴著窗戶,看向不遠處的擂台。他很
想知道,那個實力詭異的男人到底是誰,究竟有什麽目的。
 正在擂台上戰鬥的托蕾亞突然一個加速,原本勢均力敵的戰鬥瞬間被她以一邊倒的優勢碾壓了過去。托蕾亞拍了拍手,赤紅色的眼眸看向不遠處的擂台。在那裡,大腦有些發昏的她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是她嗎…
 三。
 二。
 一。
 伴隨著裁判宣布戰鬥的聲音響起,周離一個滑鏟,舉起了雙手。
 空氣再次凝固了。
 “我,投,降。”
 當這三個字出現的一瞬間,整個會場裡所有關注著這場戰鬥的人都繃不住了。他們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瞬間被周離以每秒三千轉的速率給無限旋轉,他們甚至感覺自己的血壓和心率達到了人生的巔峰。
 他們呆滯的看著舉起雙手選擇投降的“李維斯”,大腦一片空白。他們預想中,這場戰鬥有很多種結果,他們甚至可以接受蒙面男人被“李維斯”一拳秒殺,然後“李維斯”繼續騎在眾人頭上作威作福。
 可,他們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周離投降的結局。
 這就像什麽?這就像是你下好了群友推薦的資源,家裡沒有其他人,空氣溫度事宜良好,網速快的離譜,紙巾也完備齊全。就在你來到客廳正準備狂野生長——快速拔槍——不滅之握——猛然衝擊之時,學習資料打開了。
 高清有碼的動物世界。
 痛苦,無盡的痛苦。
 此時,整個擂台賽的觀眾的怒火已經被點燃到了極點。這些溫文儒雅的體育愛好者們已經開始用著能夠撕碎人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台上的李維斯,他們看著明明輸掉了比賽,卻洋洋得意的男人,心中怒火燎原,巴不得自己上台一刀劈死李維斯。
 但是,他們奈他無何。畢竟規則上清清楚楚的寫著,擂台,可以投降。
 “哈哈,你們這幫人想看老子被血虐?不可能!我直接投降。”
 仰天大笑數聲後,周離看向裁判,興高采烈地問道:“是不是該宣判我輸掉比賽了?”
 嘖。
 看著明明被面具覆蓋,卻依然屑到讓人發指的周離,裁判用力的咬著牙,用眼神示意那個蒙面男自己沒有宣布勝負,可以趁機打一頓周離。可在他爭取了數十秒後,男人依舊無動於衷,裁判這才放棄,無奈的宣布周離失敗。
 “樂。”
 周離笑了一聲,隨後他突然一個鷂子翻身,以一種常人無法察覺的速度衝向了不遠處的陰暗處。而男人也對著裁判點頭示意,離開了擂台,隻留下了呆愣的人群,感受著體內迸發的血壓。
 而在這人群之中,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唐吉訶德眼神複雜的看著空蕩蕩的擂台,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她低估了周離的下限,也低估了周離整活的能力到底有多強。這時候她想起來,當年周離在無聊的時候給她們講的故事可能並非虛構,比如【大鬧荊州戰關羽,真假武聖林黛玉】這一集。
 “你做的好啊。”
 在一個沒有人注意的角落裡,周離看著面前一言不發的蒙面男子,一臉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卻被男子嫌棄地躲了過去。
 “小白說,下次這種丟人的事情能不能讓你的能力自己來?她嫌丟人。”
 艾露瑪從一旁走出,帶著無奈的笑容對周離說道:“她覺得自己很過分,把所有人都給耍了。”
 “你看,小白,你還是著相了。”
 周離搖了搖頭,高深莫測地對小白說道:“你參與了我的行動,就代表我是以一個夥伴的身份來尋求你的幫助。你幫助我,是幫助你的同伴,讓我們為了以後的安全獲得更多的保障。而你和艾露瑪是不可分割的,我和艾露瑪又是靈魂綁定的,四舍五入一下,幫助我就是幫助艾露瑪,幫助艾露瑪就是幫助你,這怎麽會丟人呢?”
 很明顯,在聽到周離經典詭辯+歪理的組合後,小白愣了一下。隨後她狐疑的歪著頭,看了看周離。
 “小白說她感覺你好像在騙她。”
 艾露瑪揉了揉小白的頭髮,輕笑著說道:“但她說是艾露瑪姐姐讓她做的,那她就懶得想你到底是不是騙她了。”
 “嘿,這小丫頭雙標呢。”
 周離沒好氣地吐槽了一句,但也沒多說什麽。畢竟當年把黑霧當成移動小拉車和推車工具人的是自己,也懶得據理力爭了。
 反正到最後這個小白也得被自己拿捏,跟她逞口舌之利沒有大用。
 這時,小白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麽一樣,將礙事的衣服脫掉後,她將一個證件甩給了周離。周離接過證件,上面印著的則是擁有馬格南獨特紋章的字符。
 勇者證明。
 “我都差點把這個忘了。”
 周離將勇者證明收起,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將勇者專屬拿了出來,打開到某一頁開始查看了起來。
 我,日。
 看著最後一行的“讓在場所有關注著你的人瀕臨崩潰”的字符,還有那個碩大的【厄難之力增加數量:一千】,周離震驚了。
 這就是寸止的魅力嗎?!
 這一下收獲的厄難之力,整整比他虐菜虐了個爽來的還多。這一瞬間,周離的大腦通達了,他似乎明白了自己在接下來那場規模更大,觀看人數更多的武鬥會上,自己該怎麽做了。
 如果讓好幾百萬人看一場精彩的寸止之戰的話,自己應該可以做神仙了呢。
 已經開始暢想以後一手扔文學之神的天災,一手扔轟亂之神當大炸逼的場景,周離便感到身心舒暢,除了爽就是爽。
 “周離周離!”
 不一會,艾露瑪將陷入了美好幻想的周離拉了出來。周離搖了搖頭,將危險到一定程度的想法暫時擱置,這時的他才想起來,自己這次來最初的目的是為了什麽。
 “托蕾亞呢?”
 周離連忙準備起身,他雖然當時得知了托蕾亞正在璀璨組別尋求挑戰,但此時璀璨組別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很明顯托蕾亞已經不在那了。
 “在這呢。”
 這時,唐吉訶德又無奈又好笑的從一旁走出,找了半天停車位的蒂雅跟她一起扶著醉的有些黏糊的托蕾亞一起出現。
 “這徹底醉了?”
 見過托蕾亞喝酒的周離知道,托蕾亞的醉酒是一個非常奇怪的過程。她先是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衝動冷靜期”,之所以叫做衝動冷靜期,是因為她會以特別魯莽的行為,但是又帶著縝密而冷靜的思維去進行魯莽的行為。就像當時她雖然滿腦子都是速通地下黑市,但她卻完美地解決了站崗的馬仔,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完美的進行了一場斬首行動。
 而在衝動冷靜期過了之後,托蕾亞就會進入第二個階段,也就是現在的這種滿身香甜酒氣,醉的不省人事,像是一顆香甜的酒釀丸子一樣的狀態。這種狀態隻限於她回到了熟悉的環境,例如唐吉訶德的身邊,一旦進入這種狀態,托蕾亞就需要一天的時間來緩解。
 “行了,給她弄回去吧。”
 周離看了看時間,隨後對蒂雅問道:“怎麽?有沒有興趣做做客?”
 “有,當然有。”
 蒂雅頓時來了精神,高興地說道:“我很有興趣!”
 “哦喲,回來了?”
 推開房門,軟趴趴地躺在沙發上的林紫轉過頭,擺了擺胳膊打了個招呼。
 “你姐呢?”
 周離走進客廳,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後突然沉默了。
 “苦甘藍燉流心酸果汁。”
 看著一臉扭曲卻裝作平常的詢問自己的周離,林紫可憐的看著他,對周離說道:“你真撐不住了廚房裡有牛奶,可以緩解一下的。”
 周離沒有說話,只是捂著嘴快步進入廚房,在喝下一罐牛奶後扶著櫃子大口的喘息著。片刻後他走出廚房,走到茶幾旁,指著空蕩蕩的杯子一臉麻木地對林紫問道:
 “你為什麽要煮屎?”
 “不要用這麽惡心的形容詞!我再怎麽說也是一個淑女!淑女!”
 林紫頓時坐起來揮舞著拳頭表示抗議,當然,作為身高一米五三頂天的存在,在周離用手指抵住腦門的前提下,她除非使用炎陽爆裂拳,否則是無法攻擊到周離的。
 “行了,你姐呢?”
 周離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肚子上,一臉頹廢地問道:“她沒給你發通訊嗎?”
 “她好像去她老師家吃飯了,說今天晚飯不用帶她的一份了。”
 林紫繼續躺回到沙發上,手中抱著個筆記本似乎在記錄什麽一樣。她在半空中踢著腳,潔白的腳踝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你的話劇看的怎麽樣了?有意思嗎?”
 “話劇?”
 周離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哦,對哦,我一開始是去看話劇的。”
 聽到這句話,林紫默默地將筆記本合上。隨後坐直身體,一臉鄭重地問道:“周離,我剛才去大廳買苦甘藍的時候聽到前台在談論什麽拳擊館的蒙面變態。”
 “是李維斯。”
 沒有一丁點猶豫,周離篤定地說道:“除了李維斯外我還沒有別的蒙面變態馬甲!”
 “你倒是在這一方面毫不掩飾的光明磊落啊。”
 林紫面無表情地吐槽了一句,雖然她早有預料,但周離承認的如此之快也是她沒有想到的。
 “沒辦法,兩個月後就要去西部了,增強一下實力對我可是有很大幫助的。”
 周離癱在沙發上,一臉無所謂地說道:“而且反正我留了後手,他們怎麽查也查不到我身上,無所謂的。”
 “你讓托蕾亞和你唱雙簧?”
 要不然怎麽說林紫是除了艾露瑪外跟著周離最久且最早的一個,在聽到周離的“後手”後,她瞬間猜出來周離無非就是找人跟他唱雙簧。而能在擂台上跟周離交手而不露破綻的,除了唐吉訶德就只有托蕾亞了。
 唐吉訶德很大程度上是不會跟周離做這種事的,她雖然對周離很忠心,但這種已經屬於把騎士守則倒著寫的行為她肯定不會做的。那麽剩下能幫忙的,就只有托蕾亞了。
 “還真不是。”
 周離擺擺手,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奇怪,“我現在跟你說,你很難理解。一會你艾露瑪姐姐回來後,讓她跟你說一下吧。”
 “唉?怎麽和艾露瑪姐姐有關系呢?”
 林紫愣了一下,但也沒有深究。這時,她的房間門被打開,靈海打著哈欠從房間中走出,亞麻色的長發披在身後,被陽光鍍上一層淡淡的溫暖光暈。
 “哦,回來了?”
 靈海距離一開始加入周離團隊的時候已經活潑很多了,至少現在的她跟周離打招呼時不再有很明顯的距離感,而且她也不再時時刻刻都緊繃著神經,仿佛一觸即發一樣。在看到周離後,她打了個招呼後晃晃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冰水一飲而盡,隨後身體輕輕抖了抖,臉上的迷糊便少了很多。
 “她怎麽了?”
 周離看著還是不太清醒,坐在林紫身旁的靈海,有些不解地問道:“下午六點她從你房間中像剛睡醒一樣走了出來,這啥情況?”
 “就一點,不是像,就是。”
 林紫搖了搖手指,糾正了周離的錯誤,“小海昨天晚上想要晉級來著,但因為一些問題耽誤了,就準備下個月晉級了。”
 “哦,你要晉級了?”
 周離愣了一下,隨後饒有興致地對靈海問道:“最近沒看你做什麽和暗影刺客有關的事情,怎麽這麽快就要晉級了?”
 這裡,我們要重申一點。就是這個世界的職業晉級,最重要的就是“做出符合你職業的行為”。比如盜賊就得多去偷雞摸狗,弓箭手就得多拉矢,狂戰士要瘋狂的戰鬥一樣。當然,這並不是硬性規定,其中是有很多可以迂回的余地,但歸根結底還是要做好本職工作。
 就像唐吉訶德,她的職業就是守護騎士,她要做的就是守護隊友,感化敵人。而在最近的很多次戰鬥裡,她用自己手中的大慈大悲加特林菩薩超度了敵人,同時也保護了隊友,因此她的實力漲的就飛快。
 周離不用多說,惡
行天災簡直就是為他而生的職業一樣,甚至比黑皇帝還要量身打造。畢竟黑皇帝好歹還有個“高深莫測之皇帝”的美名,而惡行天災就是告訴你,周離就是個人性天災,特別純粹的那種。因此,周離的實力增長已經不能說飛快了,只能說和呼吸一個水準。
 至於托蕾亞。
 她的掛比周離還要狠,周離的惡行天災好說歹說還要呼吸,她甚至是神明給她把飯喂嘴裡。
 而最近,由於塔裡克的監控系統和空間探測系統過於發達,所以靈海的行動並沒有之前的多。因此她只能在空閑時間去暗影公會,以“暗影工會會長的外甥女”的身份免費白嫖訓練室,進行穩定而又緩慢的實力增長。
 “這個啊…”
 說到這裡,靈海的表情有些複雜。她伸出手指圈著自己的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前天發現,我好像不用做暗影刺客的工作。”
 “因為我的職業好像變了。”
 啊?
 周離愣了一下,隨後他掏出勇者專屬,打開一頁,衝著靈海揮了揮,然後看起了上面顯示的內容。
 【靈(林)海】
 【種族:人類】
 【職業:虛空之女(反)】
 【等級:黃金(待突破)】
 【職業天賦·虛空掌控:你的虛空親和度轉變為虛空掌控度,你並不需要讓虛空認同你,而是虛空需要你的認同】
 【當前掌控度:百分之九十五】
 哦,開掛是吧。
 周離默默地合上書,這時的他才發現,原來自己身邊的掛開的比自己離譜多了。這時他突然想起來,一臉“嗎的不會吧”的表情,給艾維打了個電話。
 【卡婭】
 【種族:卡利斯純粹之女】
 【職業:虛空之女(正)】
 【等級:璀璨】
 【職業天賦·卡利斯之願:你掌控虛空】
 等等。
 周離突然愣住了,他抬起頭看了看被周離突然叫了上來,一臉不知所措的卡婭,又低下頭看了看勇者專屬上【璀璨】這兩個字。
 我瞎了?
 周離沉默的看著璀璨兩個字,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現在自己的犯罪…勇者團夥裡,真正最強大的,竟然是這個實際年齡不到十歲的小姑娘。
 “沒事,做個身體檢查。”
 周離安撫了一下卡婭,讓她和林紫她們去玩。隨後他看向艾因,一臉沉重地說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啊?”
 頓時,艾因緊張了起來。這麽長時間的朝夕相處,艾因已經徹底把卡婭看做自己的親人,並且把自己代入進了長輩的角色。當周離給卡婭做了個身體檢查後,突然說什麽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頓時讓艾因緊張了起來。
 “先說好消息吧。”
 艾因咽了下口水,攥著手,有些顫抖地說道:“至少讓我有個心理安慰。”
 “好消息是,你家卡婭身體十分健康,甚至擁有璀璨級別的職業等級,要不是她戰鬥經驗不足,她打我跟打狗一樣。”
 頓時,艾因松了一口氣。但一想到還有個壞消息,她就繼續緊張了起來。
 “壞消息是…”
 周離凝重的,嚴肅的看著艾因,緩緩地說道:
 “要不是她戰鬥經驗不足,她打狗跟打我一樣。”
 啊?
 艾因愣住了,這時,一旁吃著苦甘藍的艾維將手中的葉子放下,一臉平靜地對艾因說道:“你第一天認識他?”
 “你還真信他說的好消息和壞消息了?”
 這時,艾因才反應過來周離只是在講一個冷到極致的笑話。她呆呆的看著周離,又看了看像是在看蠢貨一樣的艾維。站起身,走到艾維面前,伸出手捏住他的臉頰兩側。
 抻~~~~~~~~~~
 “你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我一步一步的走嗎?!”
 艾因惱羞地扯著艾維的臉,姣好的面容染上一層紅暈,一時間把旁邊和正在娛樂的卡婭、靈海和阿紫都吸引了過來。
 “沒事,哥哥和姐姐天天這樣,習慣就好。”
 已經習慣了這對冤家兄妹的卡婭擺了擺手,隨後繼續和靈海玩起了“用虛空能量對撞後產生的余波來將瓶蓋保持平穩”這個小遊戲。
 至於阿紫,她雖然不會玩,但她看的開心。
 “對了,阿廖沙那邊怎麽樣了?”
 這時,周離突然想起來了那個譜寫尋親記的阿廖沙,好奇地對艾因問道:“她最近在做什麽?有消息嗎?”
 “她呀。”
 說到這個認識沒多久,但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很投緣的朋友,艾因想了想後對周離說道:“她好像自從那天進了醫院之後,就一直在旅館裡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我上次問過她,她說她好像在研究什麽
小幫手的反向破譯,很忙。”
 “哦?”
 說到這裡,周離來了興趣。他這才想到那把代表著火力巔峰的手槍的締造者,正是自己上輩子的後勤管女士的爺爺。
 “她說過有什麽困難嗎?”
 周離看向艾因,對她問道:“比如零件什麽的?”
 “不知道,她不是個喜歡訴苦的姑娘。”
 艾因搖了搖頭,隨後她似乎想起來什麽,歪了歪頭,開始慢慢地回憶道:“但是我好像記得,她在跟我聊天的時候似乎抱怨過她們旅館周圍的五金店貨量少了很多了,買東西需要跑很遠的地方。”
 “嗯?”
 周離怔了一下,然後他用指關節輕輕敲打著桌子,像是在思考著什麽。片刻後,他抬起頭,對艾因說道:“你能讓她搬到這裡嗎?”
 “唉?”
 艾因愣了一下,隨後有些猶豫地說道:“我感覺…有些難度,她的自尊心和獨立性很強,不太適合…”
 “告訴她,她被盯上了。”
 周離看著艾因,鄭重地對她說道:“告訴她,五金店的貨源變少很有可能是有人想讓她按照一定的路線來移動,這樣就能找到避開攝像頭接觸她的機會。而且如果我猜的沒錯,她現在住的旅館應該在這幾日憑空少了很多房間,遊客的入駐頻率一定出了問題,她現在被監視了。”
 “我立刻跟她說。”
 在聽到周離的解釋後,艾因也沒有多問,表情嚴肅地拿出通訊器撥通了阿廖沙的號碼。幸好,在幾個忙音之後,阿廖沙的那邊接通了通訊。
 在簡單的寒暄過後,艾因並沒有直截了當地說阿廖沙被人跟蹤一事。她只是確定了阿廖沙正在旅店裡,然後說她要一會去拜訪阿廖沙,隨後便掛斷了通訊。
 “托蕾亞…”
 周離剛想讓擅長這一方面的托蕾亞前去把阿廖沙接走,這才想起來托蕾亞還在蒂雅的車裡迷迷糊糊的不省人事。而唐吉訶德此時也不在身邊,環顧一圈後,周離才反應過來現在屋裡能做這件事的…
 還有個靈海啊!
 良心資本家周離絕不放過任何讓手下員工大放光彩的機會,他在想到卡婭和靈海後,連忙找到正在研究如何讓虛空余震的頻率剛好能媲美按摩椅的二人。
 “靈海,斯特街道第三十二棟,模糊旅館,幫我接一個人。”
 周離將地址交給靈海,隨後嚴肅地對她說道:“最好不要驚動周圍的監視者,能潛入最好是潛入。”
 “好的。”
 靈海也不含糊,畢竟周離是給她開工資的。雖然她不是勇者麾下的軍團士兵,但卻是周離的雇傭兵。在接過地址後,她便打開虛空之門,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希望她能完美解決這件事吧。
 樂觀的周離立下了樂觀的
 奧斯琴拓·南拉斯·莫爾·印莫·斯特裡克達拉加。
 他這輩子也無法理解,為什麽自己的父母要給自己起這樣一個既不華麗也不實用的名字,從小到大,他要麽痛苦地在全班罰抄自己的名字這項活動中努力拚搏,要麽掏出一個特質加長身份證時忍受他人奇怪的注視。
 這些經歷讓從小便有小鎮做題家的奧斯琴拓·南拉斯·莫爾·印莫·斯特裡克達拉加很是難受,所以,他在加入了商業教會並成為排名前十的情報員後,立刻給自己起了一個夢想中的名字,來作為他的行動代號。
 奧爾加。
 “奧爾加,你抵達目標現場了嗎?”
 耳麥裡傳出漢克斯的聲音,作為商業教會穩坐前十探員的精英,奧爾加的穿著打扮從頭到腳透露著樸素與平常。沒有囂張的風衣,也沒有裝酷的墨鏡,奧爾加就穿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紅色毛衣,還有一條呢絨長褲,屬於放在大街上沒有任何人會在意的那種。
 手上的報紙折起,咖啡放在一旁,坐在長椅上的奧爾加側了側頭,用著細微卻清晰的聲音對耳麥裡的漢克斯說道:“我距離目標現場一百一十五米,獵隼可以觀測到建築之中任何的異動。”
 “好,這件事交給你辦我就放心了。”
 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漢克斯操控著手上的魔法地圖,臉上浮現出少有的安心神色。
 就在剛剛,精英探員伊茲帶著她的監聽情報回來了。當興致勃勃的尹先生和漢克斯打開情報文件夾,開始閱讀上面的文字後,漢克斯就知道自己的職業生涯可能就要斷崖了。
 整整一萬三千字的報告,有一萬字是在罵人。
 是的,罵資本家。
 在看到滿篇對資本家的原始資本積累先天性原罪的描述,還有對資本家毫無節製地剝削並榨取工作者的剩余價值的控訴,漢克斯感覺自己的呼吸也和上面的文字一樣凝滯了。
 拜托,大小姐,就算你前面的主語是勇者,但你有沒有考慮過你效忠的教會就是全世界天底下最大的資本家?你這裡除了私人恩怨外就只剩下純粹的個人情緒!
 好在伊茲不忘初心,還是有很多高價值的情報可供分析,比如那個詭異的她,還有一些與艾露瑪交談時流露的情緒,都能側面分析出周離的很多情報。
 但問題就是,那一萬字對資本的控訴就像插進眼睛裡的木刺一樣,深深的刺痛了漢克斯的神經。這要是他自己看到了,他還可以給這篇文章潤色潤色,比如刪掉一萬字之類的,然後再上交給尹先生。可問題就是…
 他媽的尹先生就今天閑的放屁,跟自己一起看完了整篇報告,這上哪說理去?
 正當漢克斯已經做好了自己和伊茲一起被尹先生撤職並且審查時,尹先生開口了。
 “文筆不錯,看來平時沒少看書。”
 是的,就是這麽一個評價。沒有憤怒,也沒有羞愧,只有讓漢克斯心底發怵的平靜。
 “您…準備怎麽安排伊茲?”
 漢克斯覺得,這是尹先生急眼過頭,不去表達情緒,而是準備醞釀一個大的,比如直接把自己和伊茲委派到塔裡克西部極度深淵做市場調研,或者去北極冰洋調查商品。所以,就算尹先生對這篇文章的評價只有一個文筆不錯,他也不敢掉以輕心,而是試探地詢問。
 “怎麽安排?”
 尹先生皺著眉,看了看漢克斯,隨後恍然大悟地說道:“啊。”
 “你別急。”
 啊?
 漢克斯人傻了,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尹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輕松地說道:
 “放松,我沒有責怪你或她的意思。這篇報告寫的不錯,而且有很多有價值的情報,你們做的不錯。”
 “可,這…”
 漢克斯呆呆的指了指那篇報告的前一萬字,又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尹先生。
 “這有什麽?”
 尹先生搖了搖頭,風輕雲淡地說道:“她寫的又沒有錯,現在大陸上文學暢銷榜第一的就是《資本的肮髒》,寫的比她激進多了,而且指名道姓的罵了我們。”
 “可《資本的肮髒》這本書的作者不是被咱們給公關了嗎?”
 伊斯科愣了一下,對這個例子表達疑惑。
 “對啊,所以說,伊茲既沒有特別激進,也沒有指名道姓的罵咱們,我管她幹什麽?”
 尹先生將報告放在一旁,語重心長地對伊斯科說道:“伊斯科,你的政治嗅覺差的實在讓人作嘔,要不是銀爵閣下和我認為你有實力,你早就被別的競爭者給公關掉了。你現在就別管別的,努力把工作做好就行。”
 還是尹先生和銀爵閣下好啊。
 想到這裡,從回憶中脫離的漢克斯長歎一聲。
 “漢克斯先生,計劃第一部分成功了。”
 坐在長椅上的探員奧加爾搓著手,看著推門進入旅館的阿廖沙,沉聲對漢克斯說道:
“今天她購買零件的路徑上,除了關鍵攝像頭之外全部出現故障。旅館的攝像頭我也做了調整,就算警方查到了攝像頭,也找不到我們的蹤影。”
 “好。”
 漢克斯點點頭,他將魔法地圖的一塊放大,隨後對奧爾加囑咐道:“兩分鍾後會有一支巡邏隊從你那邊經過,在他們離開後的十分鍾內動手,我可以為你掩蓋所有痕跡。”
 “了解。”
 奧爾加將一旁的麵包泡在咖啡裡,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喝”著泡軟的麵包。果不其然,一支裝備精良的巡邏隊在兩分鍾後從奧爾加身旁經過,他們對這個喝麵包的男人並沒有什麽關注,打了個招呼後便離開了附近。
 在巡邏隊離開了這片區域後,奧爾加喝下最後一口咖啡,隨後一個精準的拋物線將杯子扔到垃圾桶外。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隨後慢悠悠地向著旅館走去。
 作為璀璨級別的“城市獵人”,奧爾加就是這片鋼鐵森林中天生的獵手。他能輕易操控大部分的魔能設備,也能通過“魔能同構”來偽裝自己,一定程度上的在攝像頭下隱身。同時他也能操控一種名為鷹隼的生物,通過這種頂級天空鳥類的視野與感知,來確定自己獵物的情況。
 此時,奧爾加清楚的感應到,整個旅館裡除了自己之外,便沒有任何一個職業者。
 出於精英探員的考慮,奧爾加並沒有直接上樓然後擄走目標人物。他先是在旅館門口隱蔽地釋放了一種無形的拌雷,然後在和老板娘交談的時候在前台處放上警示符文,一旦有強力的職業者進入,就會對他進行預警。
 就在奧爾加開好了一個房間,準備上樓的時候,他放在褲兜裡的警報器突然對他表示預警。而預警器的預警是靠溫度來分等級的,敵人威脅度越高,溫度越高。
 奧爾加一臉麻木的看著老板娘,感受著似乎被點燃的屁股,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什麽情況?惡魔入侵了?
 “老板娘,找個人。”
 這時,惡魔的話語響起。奧爾加在聽到那個記錄在檔案裡的聲音時,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後他在心底苦笑一聲。
 這還不如是惡魔呢。
 來者,正是周離。
 一副從蒂雅車上順來的炫酷墨鏡,一身長且帥但毫無卵用的黑色風衣。上身穿著不便行動的白色襯衣,下身則是標準的西服長褲。周離手提幾十斤的秘銀手杖,大搖大擺地走進旅館,直接對老板娘問道:“三零一的住客在嗎?”
 “啊。”
 由於周離的登場有些奪人眼球,老板娘一時間忘了自己剛剛還有一個顧客沒有給他鑰匙。她看向周離,面露難色,“不好意思這位客人,我們是正規旅店,不可以提供其他住客信息的。”
 “例行公事。”
 周離也不多廢話,直接把勇者專屬放在老板娘面前,和善地說道:“放心,我是勇者,勇者能騙你嗎?”
 塔裡克不像英南,對代表十二刻的勇者無感。在塔裡克,勇者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主角一樣可望而不可及。當老板娘確認了面前的英俊少年是周離的時候,她頓時興奮的差點跳了起來,之後周離便順理成章地得到了阿廖沙的消息,隨後在老板娘本人的引導下向著三零一前進。
 我呢?
 雖然說,周離的出現就預示著自己的任務已經可以結束了。但奧爾加還是有些不爽,明明自己也交了錢,為什麽這老板娘對自己愛理不理,卻對周離諂媚至極?
 他不就比我穿的好了點,長得帥了點,錢財多了點,身份高了點嗎?
 心裡鬱悶的奧爾加並沒有衝動做事,他知道,勇者的出現就代表著自己的任務已經可以結案了,目標人物阿廖沙自己是肯定沒法綁走了。他看著不遠處的樓梯,歎了口氣,便離開了旅館。
 算了,這也不能怪我,任務失敗算不到我頭上,就當出來休個假了。
 想到這裡,奧爾加的心情才放松不少。他推開旅館大門,呼吸著新鮮空氣,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任務失敗,勇者出現了。”
 在打開耳麥的通訊跟漢克斯匯報了一句後,奧爾加活動了一下身體,隨後走下了旅館門前的台階。
 “今天的街道真是安靜啊。”
 看著面前寬敞且空無一人的街道,奧爾加不禁發出了感慨。可能是因為前幾天的晶詭襲擊案件,最近的街道上人流變得少了很多。就像這條街道一樣。
 等等。
 站在旅店大門前,奧爾加愣了一下。
 不對啊。
 奧爾加意識到了問題,他看了看這條街道,確認了這條街道是莫斯克南部的一條主乾道後,名為疑惑的情緒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這條街道,怎麽可能沒有人啊?
 嘩!!!刺!!!!!
 突然,奧爾加心生警覺,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只見他身後的旅館的三樓
玻璃突然碎裂,身穿黑色風衣的少年帶著災厄的力量一腳直接踹在了奧爾加的腰間。
 哢嚓,哢嚓,哢嚓。
 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奧爾加直挺挺地貼地飛行了好幾十米。此時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但很快,疼痛讓他清醒了過來。感受著地面的冰冷,奧爾加迅速地想出了應對之策。
 跑,快跑,絕對不能回頭。
 奧爾加的大腦已經被跑這個字給佔據了,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落在周離手中。作為商業教會的精英探員,他的腦子裡有無數商業教會的機密,一旦這些東西落在勇者的手裡,作為十二刻的商業教會…
 也沒啥事啊?
 突然,奧爾加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誤區。
 周離,是勇者。十二刻,是勇者的後盾。
 現在周離雖然可能和十二刻有點矛盾,但根本上他們都是服務神明的。所以,十二刻和周離只有一定的利益衝突,但原則上這倆還是一個的。
 所以,自己為什麽要跑?
 我商業教會的住個旅館怎麽了?哪條法律規定我不能住旅館的?
 捂著左臉上的大腳印,反應過來的奧爾加面對開始蓄力雷歐飛踢的周離,高聲喊道:“腳下留人!”
 捂著自己右臉的拳印,奧爾加一臉幽怨的看著周離, 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您這為什麽還要打窩?”
 “我至少腳下留你了。”
 周離蹲下身,拍了拍奧爾加的臉後對他問道:“哪個道上的?不長眼的敢圖謀我的人?”
 “我認栽。”
 想明白利害關系的奧爾加低下頭,對周離說道:“我是商業教會的探員,我叫奧斯琴拓·南拉斯·莫爾·印莫·斯特裡克達拉加。”
 “等等,你說啥?”
 周離一臉問號的抓起奧爾加的頭,“你剛才在跟誰加密通話?”
 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的奧爾加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後對周離說道:“剛才我說的就是我的名字。實在不行,您叫我奧爾加也行,這是我的行動代號。”
 在說出自己這個平常不過的代號後,奧爾加親眼看著面前的男人臉色突然十分精彩。片刻後,周離畢恭畢敬地松開手,鄭重地對奧爾加問道:
 “你能給我整個希望之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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