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鷲宮的第三棒,二年級的金村大翔啊……”
坐在替補席對著手裡的名單做著分析,淺井優自顧自地發起了呢喃:“除此之外,也是球隊的先發投手……也就是說,他是屬於二刀流的選手咯?”
“說得是啊,比起他的打擊能力,”坐在身側的二年級隊員,擔任了遊擊手的源田也跟著湊了過來提道:“金村的投球也是不遑多讓的——淺井,你是想要向他這樣攻防兩端都有突出表現的類型進步嗎?”
“啊?”稍微遲疑了片刻,淺井優最終還是承認了前輩的詢問,不過話語之間仍舊是帶有一些自信不足,“這樣的全面性,大多數的選手都會很向往吧?但我現在的打擊太弱了,否則也不會被安排在一年級第九棒。”
“嗯……是這樣沒錯——啊,木村前輩被三振了!”
伴隨著周圍隊友們的一陣討論聲,同樣是作為第三棒的木村,被這名鷲宮的二刀流選手給三振出局,這自然是引起了一陣的騷動:自家的強棒這麽輕易就被三振出局,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順著被討論的中心人物看過去,剛剛投出了一記三振出局的鷲宮先發投手金村大翔,此時正帶著滿意的微笑將帽簷往上提了提。
即便是被帽簷寬闊的陰影所覆蓋,也依舊難以遮掩住他高聳的鼻梁。
偏瘦削的臉型與高挺的鼻梁營造出來的是一股銳利陰翳的氣質,這也在某種程度上與高校的名字所呼應——鷲宮。
現在已經進行到了第六局下半,比分為4:3,領先一分的成立學園被安排在了後手進攻,而此刻代表了鷲宮的金村,作為一個投手已經在這個半局三振淘汰掉了一人,加上之前防守方配合淘汰掉的名額,如今已然是湊成了進攻方二出局的情況。
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是二壘上有一個進攻方的隊員,只要能夠在接下來在淘汰一個對手,就萬事大吉了。
“大翔,守住!”
從鷲宮的替補席位置傳來了一道道的聲援,在傳遞到了投球的金村耳中的同時,也意味著被與之對抗的成立學園的隊員們給聽了一個真真切切。
“我們的第四棒可是大橋,打出安打是沒問題的!”此前始終都在觀望著局勢的相原忽然開口提醒道,並且也將注意力放在了這即將上場的第四棒隊友的身上:“盡管去試試看吧,安打當然是好,但如果能打出本壘打就更好了。”
被叫到名字的正是三年級擔任第四棒的大橋。聽見了來自於隊長的囑托,按理來說面對這僅剩一個可淘汰名額的情況下應該是壓力巨大的環境,然而他卻渾然不覺,很明顯是展現出了遊刃有余的一面。
“大橋的心態非常好,這一點值得你們後輩學習。”
目光始終沒有在大橋的背影上離開,不過相原也時刻都抓住機會對不遠處自己所看好的後輩提出建議指導。
對於這來自於前輩與隊長的教誨,淺井優也只有點頭承認的選擇——盡管自己也很清楚這樣的特質是值得學習做到的。
另一邊隊伍的替補席仍然回蕩著為金村大翔鼓勁的呼喊聲,然而這些終究只是外力,真正能夠影響賽果的,還得是場上負責打擊、防守的球員。
面臨著隨時可能會淘汰的境地,第四棒出場打擊的大橋就如同隊長所說的那樣,根本就看不出來有多少緊張的感覺——縱觀全局,得到的四分裡,就有一分是來自於他的安打所建立下來的,所以這次攻防雙方再度見面,
大橋也多多少少會佔有一些心理上的優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負責打擊的大橋身上。
或是想要讓其揮空被三振,或是乾脆來一次本壘打拿取兩分,雙方球隊的各自想法都帶著不同的訴求,但都有一個共通之處,那便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出發。
第一次揮棒落空,這第一時間就獲得了鷲宮一方的歡呼,這也是一種擾亂對手心態的伎倆,只是對於大橋並不管用。
非但沒有因為外界的雜音所擾亂心神,大橋還在不久之後做到了讓對方鴉雀無聲的舉措——隨著清脆的敲擊聲傳遍全場,不論攻防兩邊的隊員們,都是朝著被擊飛出去的硬球投以了關切的目光。
有人得意,自然也就有人失落。
而這一次失落的人,便是此刻防守的鷲宮。
“本壘打、這是本壘打啊!”
幾秒鍾前佔據了主要分貝貢獻者的鷲宮,在大橋打出了一記本壘打之後頓時失去了以往的氣焰,在當下陷入了一片的沉寂之中;而另一邊的成立學園,則是很快就做到了取而代之。
打出本壘打的大橋,再加上本身就攻上了二壘的隊友,在這球被打出了球場之外不可能再被撿回來的當下也就有了無限的跑壘時間,在這完全不會遇到阻攔的情況下做到了連拿兩分,正式將比分拉大到了三分的差距。
被打出了本壘打,不過負責投球的金村倒是並不因此而慌亂,繼續了之前不錯的態勢,做到了對第五棒的三振出局,正式渡過了這驚險的半局:丟失掉了兩分,這絕對不是一個可以接受的結果。
被鷲宮所有人寄予了厚望的大翔,最終還是沒有能夠守住這半局。
“淺井,下半局你來代替相原。”
隨著隊員的聚齊,擔任教練的高橋第一時間就宣布了自己的戰術更換:“這只是一次訓練賽而已,讓相原好好休息,接下來還有幾場訓練賽,以及最重要的選拔賽要準備呢。”
“是。”饒是語氣相當冷靜,但淺井優嘴邊的笑意則是不會騙人的。
跟隨二三年級的前輩一同出場比賽,這可比之前跟隨一年級出場的性質重要得多的:這意味著距離先發投手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隨著高橋的宣布,在一年級的群體中,當即就圍上來送上了各自的恭喜,儼然一副熱鬧的景象。
“恭喜你啊,淺井。”
“這樣一來,我們一年級就有了第一個上場的隊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