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慕容複大叫一聲立馬清醒過來。 對方來者不善,招式狠辣,慕容複意識剛剛清醒,但身體卻反應不過來,眼見對方一招“毒蛇吐信”直刺自己的眉心,急切之間格擋不及,隻得彎腰躲過。
可那人一招快似一招,步步緊逼,殺得慕容複毫無喘息之機,被動挨打,隻覺窩囊之極,偏偏那人卻好似貓戲老鼠,有狠招卻無殺心,不時劃破慕容複身上的青衫,一身勁裝一會兒工夫就變成了百納裝。
慕容複心知再如此下去,那人一旦失去玩心,便會真的一劍殺了自己。當即沉下心來,準備拚死反擊。
待見得那人使得一招“遊龍戲鳳”乃是八卦刀中的絕招,此人卻以刀化劍使得甚是精妙。但慕容複對此招更為熟悉,當下便知道這可能是自己唯一能反敗為勝的機會,當即毫不猶豫的運起鬥轉星移,將招式引偏,自己卻不退反進,一劍直取那人中宮。
可那神秘的黑人似毫不在意,手腕一抖,劍鋒頓時就轉向慕容複的右胸,仿佛便是慕容複自己主動拿右胸湊到對方劍下。
慕容複心中發狠卻對利劍視而不見,手中招式不變,乃是慕容氏家傳劍法燕雀劍法當中的拚命絕學,“燕雀衝天”。欲與對方同歸於盡。
但哪知道對方功力深厚,一股雄渾的內勁將其劍鋒纏住,帶的一偏。
眼見慕容複拚命不成,就要被對方串燒,慕容複也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可等來的不是利刃加身,反而被那人一腳給飛出七八丈遠。
慕容複急促的咳了兩聲,隻覺五髒六腑猶如火燒,但仍是咬牙捂胸站了起來,冷冷的對那人說:“閣下要殺便殺,何必故作羞辱,我姓慕容的沒有一個是孬種,若是我皺一下眉頭,眨一下眼睛就不算是個男人。”
“嘿嘿”,那人怪笑兩聲用低沉沙啞的嗓聲說道,“你小子一文不名,殺你不過是徒然髒了我的劍。”
見那人說的甚是輕蔑,慕容複心中惱怒,羞辱,絕望,又想到自己與表妹種種,索性將心一橫,右手手腕翻轉,橫劍便往脖子中抹去。
不料那人伸出食指,凌空虛點了三下,慕容複隻覺得胸口一嘛,便再動彈不得,手中的長劍也掉落下來。
那人嗚嗚怪叫:“你這小子,年紀不大,骨子裡卻傲氣的緊,也懶得殺你,快快說出你家老鬼在哪裡?我是來找他的。”那人故意這般顯得是不屑於找後生晚輩的麻煩。
但慕容複是何等驕傲之人,“晚輩此刻技不如人,前輩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前輩言語粗魯辱及先父,我是萬萬不會放過你的,”說完將眼睛一閉,顯得視死如歸。
“又是前輩、晚輩的,又是此刻技不如人。怎麽你小子想練好武功再找我報仇,不過就你這般模樣,就是再練上一百年也不會是我的對手,快叫你家那老鬼出來,這泱泱慕容府也隻有那一人可作我的對手,其余不過爾爾。”那人說的甚是傲嬌,對慕容複也越是不屑。一眼看穿慕容複的小小心思不說,反而挖苦不已。
“哼,晚輩不屑與前輩爭論,不過,我敢發誓十年內我一定能打得你跪地求饒,你與先父的恩怨由晚輩接下便是。”對方傲氣但慕容複更加傲氣,言語擲地,大氣凜然。
“你這小輩大言不慚,我隻怕你沒那個福氣。”先是數落了慕容複幾句接著又說:“先父?莫非那老鬼成了真鬼?此刻已不在人世了麽?你這小崽子休得花言巧語欺騙與我,就算那老鬼死了,
你也要帶我去他墳前瞧瞧。”那人顯是不信打定主意對於慕容博的行蹤,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但慕容複如何會讓他如願,莫說他知道父親乃是詐死,哪怕是真死他也不會容父親的仇人,在他死後前去騷擾。 嘴裡“哼,哼”兩聲卻不答話,顯是不屑。
“也罷,父債子償,天經地義,那慕容老鬼與我有十年之約,我倆約定比武,誰輸了就要將自己的絕學傾囊相授,今次我與你比武,可是你輸了?那就將慕容氏的絕學交出來吧。‘那人別有用心的說。
“空口說白話,何以為憑?就算先父曾與你相約,但此刻先父已然作古,什麽誓約承諾都已經塵歸塵土歸土了,若前輩再要糾纏,晚輩就與您再定下一個君子之約。十年之後我倆一戰,成王敗寇,輸的一人不但要傳授對方自己的畢生絕學,更要為奴為婢侍奉三年,前輩可敢應戰?”慕容複大說一通,欲激將對方。
哪知對方經驗豐富,完全不上套。“你小子鬼頭鬼腦的心思不少啊,可惜老夫已經老了,沒有幾個十年可等,你小子既然是慕容老鬼的兒子,自然繼承了他的絕學,十年前老夫曾以一招之差敗於其手,心中很是不服,哪想今日前來,卻已物是人非。”
慕容複聽那神秘黑衣人唏噓不已,心中卻不由得疑惑重重。時而粗魯時而文雅,而且慕容複對他剛剛用以點自己穴道的武功,也感覺頗為熟悉,腦中浮想聯翩卻是忘了對那人回話。
那人也沒在意,自顧自說:“既然慕容老鬼已經死了,但好歹還留下一個兒子,這樣吧你拜我為師,我來教授你武功,老子這十年來苦心造詣,自覺武功大進更勝慕容老鬼一籌,教授與你也能顯擺威風。”
不想慕容複卻道:“不學,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配與先父相提並論?晚輩不過是習武的時日尚淺罷了,說了十年之後我們再來一戰,到時候憑事實說話。”
“嘿嘿,拜不拜師可是由我不由你,今天你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說罷那人再揮右手,兩道仿若實質的指風直襲慕容複雙膝的環跳穴。
隻聽得“叭”的一聲,慕容複已雙膝跪地,看那神情似乎有幾分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奈何穴道受製,幾番掙扎也隻是徒然無力。
那人帶著幾分賊笑的看著慕容複,見其不在反抗後,悠然的道:“小娃兒你還是認命吧,其實我做你師父也不算辱沒了你,要知道對於慕容家的功夫,除了你父親這世上可再沒第二人比我更加熟悉了,你父親英年早逝,卻留下了你這個良材美玉,若是由我教導成才,豈不證明我比你父親更加厲害?”怕慕容複仍不答應,什麽黑衣人開始了苦口婆心的勸說。
“再說你要打敗我自然要對我的武功了如指掌,不做我徒弟怎知我底細?小娃兒你可別告訴我,你父親沒教過你什麽叫做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見慕容複不動聲色那人又繼續勸說道。
慕容複此時也算是百感交集了,心想:“這拜師就像那個什麽一樣,既然無力反抗那就隻能忍辱負重了,昔日越王勾踐臥薪嘗膽,韓信能忍受胯下之辱,比之先人,自己不過是被強迫著習武,又算得了什麽呢?”
打定主意之後,慕容複反而坦然了。“若要我跟你學武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第一,你須得用心教我,不得藏私;第二,你不得強迫我做我不願做之事,第三,他日我若學武有成,僥幸勝得你一招半式那就證明咱們師徒之緣已盡,不得強求。如何?你可答應?”
“你小子拜師就拜師,哪來這麽多廢話?第一點,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藏私,老頭子我一把年紀了,早就想找一個再傳薪火之人,遇上你也算是緣分,怎不能將畢生絕學帶入黃土,至於第二點, 什麽叫做不得強迫你做你不願做之事?這點絕無可能,你若說什麽都不想做,那便什麽都不做?休得欺詐於我。第三點嘛倒是好說,他日若你武功勝過老夫,老夫又如何強迫得你。不提也罷,不提也罷。”聽完慕容複的條件,什麽老人大是反駁了一番。
慕容複也知道自己這些條件有點強人所難,因此覺得可以稍稍收斂一些,“既然第一點和第三點雙方都無異議那就這麽定了,第二點好說,我們各退一步,你不得強迫我做有違江湖道義,有違良心道德之事就行了,如何?”
“好,咱們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見慕容複接過話頭,那人衣袖一揮,慕容複的穴道頓時就解開了,但他並未就此起身,而是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真誠地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對於君子慕容複,可以欺之以方,但對於什麽老人這樣的老江湖,任何陰謀詭計,虛情假意都會被其一眼看穿,倒不如真誠來得實在,反而更容易獲得其好感。
見慕容複如此乖巧,那人甚是開心,雙手虛托一股氣勁便將慕容複帶起身來。
啊!原來此人武功如此之高,慕容複不由得心中驚歎。
“既然你拜我為師了,我自然要給你一個見面禮,今天時候不早了,你也累了,早些休息,明天晚上子時我會在後山樹林裡等你,到時在與你說道。”說罷也不等慕容複回話,身形一閃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對於此人慕容複有頗多疑惑,但左思右想仍不得要領,隻得留待明日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