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年輕的絕頂高手?沒有人會這麽認為,左子穆更不認為這樣一個人會是絕頂高手,因此不再顧忌,直接用簡單粗暴的方式,將段譽提到座位上。 面色溫和,心中冷笑,左子穆做的只是表面文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段譽這小子要遭殃了!
左子穆心想:“你若是慕容家的子弟,我倒是不能做得太絕了,還得恭恭敬敬請你上座,既是尋常賓客,武功又這麽弱,縱有高人幫你,可在我身邊三尺之內,又能奈我何?
竟敢在劍湖宮中譏笑‘無量劍’東宗的武功,那可不能客氣了,若不教你鬧個灰頭土臉下的山,姓左的顏面何存?”
段譽一心要走,實在是坐不住,左子穆轉身說話的空當,他又立馬起身。
可惜他小看了左子穆懲治他的決心。
剛一站立,左右膝蓋就一麻,頓時跪倒在地。
原來左子穆見段譽起身,頭也不回的發出兩道指風點住段譽的左右環跳穴,別說段譽沒有防備,就算防備了也未必招架的住。
立馬就跪了。
左子穆不慌不忙的說:“段朋友不必行此大禮啊,真是太客氣了,我代替無量劍先祖謝過段朋友大禮了。快快請起!”說罷雙手虛扶。
可段譽穴道被點住,又如何起得了身呢?過了片刻,見到段譽還未起身,周圍的賓客頓時議論紛紛,有嘲笑,有不屑,也有同情和憐憫。
左子穆此時負手而立,神情一片沉靜。
那小姑娘就算是再小白,也看出情形不對了。
頓時就怒氣衝衝的道:“你這老牛鼻子好不要臉。專門欺負年輕後生。哼哼!”話音未落手中已然飛出兩道青黃之光。
風馳電掣的向左子穆襲來。
待得眾人看清時,那青黃之光已被左子穆擊落,原來竟是兩條毒蛇。
眾人再一看那年輕小姑娘,發現她手中握著十來條尺許長小蛇。這些小蛇或青或花,白黃不一,頭呈三角,均是毒蛇。
但這少女拿在手上,便如是玩物一般毫不懼怕,信手攻敵。
左子穆一出手,慕容複便看到了機會,再次偷偷出手解開段譽的穴道。
段譽卻仍是抬起了頭望著她,見那少女雙腳蕩啊蕩的,似乎這麽坐梁上甚是好玩,問道:“姑娘,是你救我的麽?”
那少女道:“那惡人打你,你為什麽不還手?”
段譽搖頭道:“我不會武功,還不手……”
那少女又道:“那你先前是怎麽擊倒老牛鼻子兩個弟子的?”
段譽赫赫的道:“我也不知道啊,他們來打我,我本想閃避的,卻不知怎麽的,就把他們給打了。”
那少女氣道:“你先前怎麽打倒那兩個笨蛋的,現在就怎麽打倒這個老牛鼻子撒。”
左子穆在一旁聞言,怒道:“你是誰家女娃娃,到這兒來幹什麽?與這小子什麽關系。”
心下暗暗納罕,不知這少女何時爬到了梁上,竟然誰也沒有知覺,雖說各人都凝神注視東西兩宗比劍,但總不能不知頭頂上伏著一個人,這件事傳將出去,“無量劍”的人可丟得大了。
但見那少女雙腳一蕩一蕩,穿著一雙蔥綠色鞋兒繡著幾朵小小黃花,純然是小姑娘的打扮,雖然生氣,但模樣越發的可愛了。
左子穆又道:“快跳下來!把你的毒蛇都收起來。”
段譽忽道:“這麽高,跳下來可不摔壞了麽?你快叫人去拿架梯子來!”
此言一出,
又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西宗門下幾名女弟子均想:“此人一表人才,卻原來是個大呆子。這少女既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上得梁去,輕功自然不弱,怎麽要用梯子才爬得下來。”
那少女道:“你殺了我貂兒的食物,哼,先賠了我的蛇兒,我再下來跟你說話。”
左子穆道:“兩條小蛇,有什麽打緊,隨便那裡都可去捉兩條來。”
他見這少女玩毒物,若無其事,還說這毒蛇是那什麽貂兒的食物?滿頭滿腦的夾纏不清。
她本人年紀幼小,自不足畏,但她背後的師長父兄卻只怕大有來頭,因此言語中對她居然忍讓三分。
那少女笑道:“你倒說得容易,你去捉兩條給我看看。”
左子穆道:“快跳下來。”
那少女道:“我不下來。”
左子穆道:“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來自哪裡?你不下來,我可要上來了。”
那少女格格一笑,道:“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來自哪裡?我再告訴你,你要上來?那你就試試看上得來算你本事!”那少女顯然是有恃無恐。
左子穆以一派宗師,終不能當著許多武林好手、門人弟子之前,跟一個小女孩鬧著玩,便向辛雙清道:“辛師妹,請你派一名女弟子上去請她下來吧。”
辛雙清道:“西宗門下,可沒這麽好的輕功。”左子穆臉色一沉,知道她是想看自己笑話,正要發話,那少女忽道:“你不賠我蛇兒,又叫人抓我,我得你個厲害瞧瞧!”
從左腰皮囊裡掏出一團毛茸茸的物事,向龔光傑擲了過去。
心想:“你武功這麽高,貂兒只怕奈何不得你,哼,那我就先向你徒兒出手。”嘴中卻叫到:“貂兒咬他,給我報仇。”
龔光傑隻道是件古怪暗器,不敢伸手去接,忙向旁邊避開,不料這團毛茸茸的東西竟是活的,在半空中一扭,撲在龔光傑背上。
眾人這才看清,原來是隻灰白色的小貂兒。這貂兒靈活已極,在龔光傑背上、胸前、臉上、頸中,迅捷無倫的奔來奔去。
龔光傑雙手急抓,可是他出手雖快,那貂兒更比他快了十倍,他每一下抓撲都落了空。
旁人但見他雙手急揮,在自己背上、胸前、臉上、頸中亂抓亂打,那貂兒卻仍是遊走不停。
段譽笑道;“妙啊,妙啊,這貂兒有趣得緊。”
這隻小貂身長不滿一尺,眼射紅光,四腳爪子甚是銳利,片刻之間,龔光傑的上身已布滿了一條條給貂爪抓出來的細血痕,一身勁裝也成了百衲衣。
忽聽得那少女口中噓噓噓的吹了幾聲。白影閃動,那貂兒撲到了龔光傑臉上,毛松松的尾巴向他眼上掃去。
龔光傑雙手急抓,貂兒早已奔到了他頸後,龔光傑的手指險些便插入了自己眼中。
左子穆踏上兩步,長劍倏地遞出,這時那貂兒又已奔到龔光傑臉上,左子穆挺劍向貂兒刺去。
貂兒身子一扭,早已奔到了龔光傑後頸,左子穆的劍尖及於徒兒眼皮而止。
這一劍雖沒刺到貂兒,旁觀眾人無不歎服,只須劍尖多遞得半寸,龔光傑這隻眼睛便是毀了。
辛雙清尋思:“左師兄劍術了得,非我所及,單是這招‘金針渡劫’,我怎能有這等造指?”
刷刷刷刷,左子穆連出四劍,劍招雖然迅捷異常,那貂兒終究還是快一步。
那少女叫道:“長胡子老頭,你劍法很好。不過你殺我蛇兒,我便要傷你弟子。咱們一報還一報也算公平。”
口中尖聲噓噓兩下,那貂兒往下一竄,忽地不見了,左子穆一呆之際,只見龔光傑雙手往大腿上亂抓亂摸,原來那貂兒已從褲腳管中鑽入他褲中。
段譽哈哈大笑,拍手說道:“今日當真是大開眼界,歎為觀止了。”
龔光傑手忙腳亂的除下長褲,露出兩條生滿黑毛的大腿。那少女叫道:“你這惡人就愛欺侮人,大庭廣眾之下,羞也不羞!”
又是噓噓兩聲尖呼,那貂兒也真聽話,爬上龔光傑左腿,立時鑽入了他襯褲之中。
練武廳上有不少女子,龔光傑這條襯褲是無論如何不肯脫的,雙足亂跳,雙手在自己小腹、屁股上拍了一陣,大叫一聲,跌跌撞撞的往外直奔。
他剛奔到廳門,忽然門外搶進一個人來,砰的一聲,兩人撞了個滿懷。這一出一入,勢道都是奇急,龔光傑踉蹌後退,門外進來那人卻仰天一交,摔倒在地。
左子穆失聲叫道:“容師弟!”
龔光傑也顧不得褲中那隻貂兒兀自從左腿爬到右腿,又從右腿爬上屁股,忙搶上將那人扶起,貂兒突然爬到了他前陰的要緊所在。他“啊”一聲大叫,雙手忙去抓貂,那人又即摔倒。
梁上少女格格嬌笑,說道:“整得你也夠了!”
“嘶”的一聲長呼叫。貂兒從龔光傑褲中鑽了出來,沿牆直上,奔到梁上,白影一閃,回到那少女懷中。
那少女讚道:“乖貂兒!”右手指兩手指抓著一條小蛇的尾巴,倒提起來,在貂兒面前晃動。那貂兒前腳抓住,張口便吃,這少女手中的許多小蛇都是喂貂的食料。
段譽前所未見,看得津津有味,見貂兒吃完一條小蛇,鑽入了那少女腰間的皮囊。
龔光傑再次扶起那人,驚叫:“容師叔,你……你怎麽啦!”
左穆搶上前去只見師弟容子矩雙目圓睜,滿臉憤恨之色,口鼻中卻沒了氣息。
左子穆大驚,忙施推拿,已然無法救活。
左子穆知道容子矩武功雖較已為遜,比龔光傑高得多了,這麽一撞,他居然沒能避開,而一撞之下登時斃命。
莫非是這小女子突施辣手?還是容師弟進來之前已然身受重傷?
忙解開他上衣查察傷勢。
衣衫解開,只見他胸口赫然寫著八個黑字:“神農幫誅滅無量劍”。
眾人不約而同的大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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