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的聲音一直響著,劉母忙碌著的身影在單人病房穿梭。劉邢吃著蘋果,心裡回想著往事。想父母的辛苦,想自己的經歷,想曉雪和自己的過去。窗外車水馬龍,窗內一個騷年發著文青病。
“嘁,怎麽被車撞一下還多愁傷感了?我可是蓉城蘇東坡,樂天派扛把子。媽~,我先睡會,吃飯了叫我。”
劉母應道:“要得,你先睡嘛。”
劉邢入睡後,心底那個聲音又出現了,敘述者楊曉雪下午的衣著和手裡提著的水果。
“奇怪,我這是把腦子也摔壞了?”
劉邢剛要叫母親顏翠春,心底的聲音又消失了,便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很快便進入了睡眠。
此時,在人肉眼看不見的空間裡,一名仿佛是成年版的劉邢漂浮在一片光怪陸離的空間裡,看著劉邢和還在課堂上發呆的女孩,臉上露出了微笑,“我不會再讓我和她的悲劇發生了。”
…………
臨近中午的課堂上,一名明眸皓齒,亭亭玉立的少女坐在課桌前,手撐著下巴,目光盯著黑板,但仔細看,便可以發現少女的眼睛完全沒有聚焦,在發著呆。眉頭緊皺,如若讓許昌人看到,必會大呼可惡,誰忍心讓這麽漂亮的少女發愁,遇到暴躁易怒的,說不得要手底下見真章。
嘀咕道:“那個混蛋現在怎麽樣了,醒了沒有啊。真是活該,這麽大人,走路還不看路。那司機就該關一輩子!”
隨著一陣叮鈴鈴的下課鈴聲,在其他同學急速狂奔去食堂的時候,那位少女卻向老師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敲開門,“老師,我下午想請假,去看望劉邢同學。”
薑信芳抬起頭,作為一名剛畢業沒幾年的大學生,和學生們還是很有共同話題的,在學生們中間很受歡迎。
聽到這笑著說:“剛才我還估摸著時間呢,曉雪你這天天去啊……,注意保持成績啊。”
“謝謝薑老師!你今天也很漂亮喲。”少女羞紅的臉上露出笑容,轉頭要跑出辦公室。
後面傳來聲音,“找班長那班費,以班上的名義給劉邢買束花和一個果籃”
“我幫劉邢謝謝同學們和老師了,老師再見!”少女轉身跑出辦公室。
“嘿,這孩子~”說完便又低下頭在教案上寫寫畫畫。
到食堂,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正在旋渦中心的李妍。
少女俏生生的說:“我辛苦的班長大人,薑老師聖旨,讓你給我班費,用班上的名義給劉邢買束使君子再配一個果籃。”
李妍一臉無奈:“我的大小姐,你別這麽叫我,瘮得慌。錢的話等我打完飯就給你,馬上。”
“好的,我在外面等你喲。”少女揮揮手走出食堂,狠狠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以前吃的時候沒什麽感覺,現在真悶人。”
……
十分鍾後,少女氣氣衝衝的問罪,“這就是你說的馬上?”
“哎呀,別生氣嘛,誰知道這次居然有人因為阿姨手抖鬧起來了,鬱悶。”
“哼,念在事出有因,這次就饒過你。”
李妍端著飯,誇張的鞠了個躬“謝娘娘~”
這一舉動,引的旁人頻頻側目,心想這好好一個姑娘怎麽就是個沙雕呢。
少女扶額,歎道:“真是有你的。”
“嘿嘿,走,去拿錢吧,給你的情郎買東西。”
少女羞紅了臉,嘴硬道:“討打,要不是怕顏姨擔心,
我才不去了。” 兩人嬉笑著跑開,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拿到錢,“那我走了哦,不要太想我啊,班長大人。”
李妍沒好氣道,“趕緊走,沒你我才清淨。”
“嘻嘻~”
…………
三點,穿著青色風衣的少女一隻手抱著一束使君子,一手拿著手機掃二維碼,給工作人員出示綠色的健康碼後,就走進了醫院,身後的一對中年夫妻,一人手裡拿著果籃,一人挎著一個包,緊隨其後。後面還排著長長的隊伍……
醫院,是悲歡離合齊聚之地,是生命的終點站,亦是起點站。既有懸壺濟世的聖人,也有窮凶極惡的罪犯,在這裡人們最能發現真實的自己。
在這裡,即使是最活潑的少女,也會受到氣氛的感染,而變得安靜下來,尊重這一神聖的地方。
“孩他爹,我忘了一個東西在家裡,必須要拿,你送我回去下果籃給阿雪拿吧。”
楊勇一臉疑惑,但還是把果籃給了楊曉雪,轉身和老婆王翠翠走了。 路上“什麽東西啊,這麽重要,非要回去拿才行。”
“沒什麽要緊的東西,不過是借口罷了,人家兩個年輕人見面,你一個老頭子湊什麽熱鬧,能聊到一塊嗎?”
接著說“給啟華打電話,讓帶上翠春,我們打麻將去,把時間留給兩個年輕人。”
“可真有你的,等下。”
楊曉雪坐電梯上了樓,輕車熟路的走進了病房,便看見劉邢單手在操作手機,便偷偷走過去,一下子拍在肩膀上,把劉邢手機都嚇掉。
劉邢剛想開口,便一下子愣住了,揉了揉眼睛,嘴裡念叨著,“竟然是真的,青色的風衣,還有香蕉和蘋果,這麽不正常的果籃搭配,居然都一模一樣,怎麽會有這麽神奇的事,這是個什麽原理。”
楊曉雪看他一直盯著自己,說:“怎麽,三天沒見我,這麽想我,看呆啦?”
劉邢謊言隨口就來,“沒什麽,只是有些感慨,我和你這種人也能上天堂。”
“不能上的是你,好吧,我這麽善良。你看的是什麽?‘被撞後心裡出現不正常聲音怎麽辦?’。”
看完後,“怎麽,腦子被撞壞了?那感情好,以後就不能禍害別人了,好事啊。”
“……”
“顏姨和劉叔呢,去哪裡了?”
劉邢說道“剛剛你爸打電話來,叫他們去打麻將去了,還說了什麽其他的話就沒有聽清楚了,不過有我和你的名字。”
“啊,他們想去就直說嘛,還騙我。”楊曉雪憤憤說道。
劉邢笑了笑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