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比朱老師好看。”
劉大志眼含熱淚,有點哽咽又面帶微笑的說到。
杜薇就靜靜的站在小巷子入口的位置,披散著秀發,一身白色連體裙,微風拂過,凌亂了杜薇的長發和潔白無瑕的連衣裙。
劉大志就像獵豹附體一樣扔下煎餅果子,撕心裂肺的朝著杜薇奔去,一把緊緊抱住了這個他想念了好多個春夏秋冬的女孩。
直到杜薇尷尬的開口說到有點疼了劉大志才舍得放手。劉大志好像怕她突然又消失似的,左手緊緊的握住杜薇的右手,朝旅館的方向走去。
陽光的照耀下,劉大志的影子牽著杜薇的影子,兩個影子一個高一點一個矮一點,杜薇的白色連衣裙被夏風凌亂著,她的影子也跟著凌亂。劉大志每走一步影子也就跟一步,影子就這樣跟隨著劉大志和杜薇走向遠方。直到消失在小巷子的拐角處。
“你說我們以後還會像以前一樣形影不離嗎?”
劉大志此時所有的千言萬語和所有以前想過的問題匯聚成了這句話。他的臉上有悲有喜,表情不知是哭是笑,匯聚成了一種精彩。看著杜薇,輕輕的問了一句。
“應該會吧。”
杜薇抬頭看著小巷子裡的被居民樓擋住,僅有的一片小天空說到。
這句話不多,只有四個字,但對劉大志來說已經足夠了。
不一會兒就到了青年旅館,一樓大廳來來往往的年輕人不少。有高的胖的瘦的,還有成雙成對的。劉大志此時無比自豪,挺胸抬頭,面帶微笑,臉上的自信已經溢了出來。後來他說那天是最自信的一天,覺得他比這些走走停停的年輕人幸福多了,這種自信和幸福感是杜薇給的。
劉大志比較愛乾淨,房間裡雖然裝修裝飾比較簡陋,但依然是不髒不亂,井井有條。
劉大志很紳士的拿把椅子給杜薇坐下,又倒了杯溫水。一切都顯得格外的細心。
杜薇笑嘻嘻的說到:
“這麽多年不見,我以為你還是像以前一樣不成熟,沒想到你倒是變了不少。”
劉大志也找把椅子坐下。
“可能是經歷的事情多了不少,但我總感覺我經過什麽大風大浪。對了,你現在是在成都住的嗎?”
杜薇喝了一小口水,說:
“沒有沒有,我是來成都旅遊的,我現在做攝影專業,在廣州一家攝影公司上班,最近公司放假我才想著出來走走,放松放松。”
劉大志並沒有因為杜薇和自己一樣的職業而驚訝,只是默默點點頭。說到:
“我這次來成都一是為了出來旅遊,二是為了來看望我姥姥,姥姥家就在成都的小山村裡。”
杜薇嘟嘟嘴,小聲說到:
“我第一次來成都,也不知道該去哪玩,要不我跟你一起吧,先去看望姥姥,然後一起去好好放松,好好玩玩。”
劉大志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點頭表示答應了。
這次在成都的偶遇讓劉大志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杜薇,算下來從中學的那次分別到現在也已經有了十二三年了,兩人都已經二十好幾,再也不是當初那對每天無憂無慮一起上學放學的同學了。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窗外的夕陽已經降落到了最遠的大山頂了。劉大志透過窗戶看著遠方只剩一半的夕陽。心裡好像想著什麽事,直到夕陽完全被吞沒。
這家青年旅館在成都一條老街旁邊,下午七點左右,
老街就開始熱鬧了起來。 劉大志怕自己做什麽出格事情,自己打了一個地鋪,把床讓給了杜薇。杜薇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窗外璀璨的星空,劉大志側臥在地鋪上靜靜聽著老街的各種聲音。
杜薇向右轉了下身, 右側臥縮著身子看著劉大志,開口說:
“你外婆凶不凶啊?”
劉大志微微一笑,眼裡全是寵溺,開口說到:
“一點都不凶,你為什麽總是問這麽傻傻的問題?”
第二天一早,劉大志和杜薇就已經出發前往外婆家了,劉大志的外婆家在宜賓的一個村莊裡,劉大志又選擇了上次去外婆家那條路,最開始是火車,最後變成班車,然後是搭順風車走山路。
經過一路顛簸,劉大志已經是筋疲力盡,杜薇卻一路有說有笑,自從進了山裡,杜薇就顯得格外高興。看得出來,杜薇平時工作壓力也不小。
到外婆家最後一節路只能座小班車,現在村裡都修水泥路了,以前劉大志來的時候這裡全是泥巴路,有時候下雨車根本過不去,只能脫鞋走過去。
成都的山格外的大。就連空氣都是最新鮮的,班車車速不快,杜薇和劉大志坐在靠窗的位置。杜薇打開車窗,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略帶松香的空氣,顯得無比享受。
陽光透過高聳的松樹,沒被松枝遮擋的陽光零零散散的撒在前方林蔭小路上,時不時有幾隻小松鼠在松樹之間來回穿梭。有時還能看見遠處野生山羊低頭吃草。
杜薇靠在車窗邊,閉上眼睛面帶微笑。車內有孩子哭鬧聲,有打電話嘈雜聲,有老人咳嗽聲。車外是松香,陽光,自由。
杜薇在享受窗外的一切,劉大志轉過頭看著杜薇。在劉大志心裡,世間風景不過如此,但有她在的日子裡,才是劉大志見過最美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