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把桌子移到一邊,身形消瘦的他邁著自信的步伐,將自己那張刻意整理過的,看起來簡潔大方的課桌挪在那個人兒的旁邊。初晨的陽光灑在她那黑白相間的裙角,少女的額角緊鎖,似乎在為書中的人物擔憂。
“砰!”的一聲,隨著陳默的桌子和陳熙然的合並在一起,少女猛然地抬起頭來,盯著眼前瘦削的青年,眼眸中滿是驚愕。“你什麽意思,沒看到這裡已經有人了嗎?”“奉劉老師之命,向年級第一學霸學習,希望你可以帶著我衝擊清華北大。”面對女神的疑問,陳默中氣十足,眼睛裡表現出一股堅毅。
“順便在高考後把證領了,爭取一家人上大學。”陳默心裡如是地說。
“你上次期中考試都拿了第十名了,還需要我這個劃水怪輔導。”
“我的名號年級裡應該沒有人不知道吧,就算我這一次選擇題全蒙對了,也不應該一時的僥幸就放下學習的欲望吧。以後,還請多多指教。”不卑不亢,男兒本色。
“哦,那好吧,你抓緊時間學習,我支持你,希望你能夠早日當上年級第一。”旋即,少女再度埋首,將目光轉移到面前的書本上。
面前的女孩眉頭微皺,小最微崛,陽光照在純棉的裙子上,一切仿佛都是透明的。眉梢眼角藏秀氣,聲音笑貌似溫柔。
“挪威的森林?這本求寫得很唯美,但語言文字間透露出了一種悲傷,不愧是作為文藝女青年的你。”
“不懂就不要亂說,沒有人當你是啞巴。”
好吧,作為一個名副其實的理工男,對於謝種文藝范的東西他確實是不太感冒,說一兩句也不過是為了挑起話題,卻沒想到被懟得如此直白。不愧是我們陳家的人,這三句話終結對手的本事,也就比喔差一點而已。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旋即坐了下來,肩膀向著右邊輕輕靠過去:“那你給我講講唄,雖然我沒有怎們班花謝樣細致的文學追求,但我有一個有趣的靈魂,和一顆愛美的心。”
......
有必要嗎,我不過是想和我家媳婦說說話,她硬是把樹上春樹地生平歷史給自己講了一遍。對於我這種隻對遊戲和武俠玄幻感興趣的人來說,去理解作者的心路歷程,無疑是一種折磨。可看到小姑涼那麽有興致,也不好推脫,只能舍命陪巾幗。
回到家中,狹小和緊促的空間,一如既往地凌亂,看著桌子上的快遞,一包不是我的,另外一包也不是我的。
父母早早地出門了,每個早晨,當我起床時,家裡只有我一個人,吃完桌子上的早餐後趕著一班公交前往學校,當我晚上回家時,家裡也只有我一個人,也許只有開門聲將我從睡夢中驚醒的時候,才能察覺到他們的所在。姐姐早已去外地讀大學,上次看到她,還是在上次。
但是,從今以後,我會讓這個家,變得寬廣而不空空曠,讓他們舍不得離開。
走進廚房,打開抖音,跟著主播的教導,我緊張地拿起可杓子。對於一個從來沒有下過廚的人而言,要做出三菜一湯地確是難為我了。手終的杓子開始變得滾燙,因為沒有把鍋燒紅,飛濺起來的油滴打在我面上,還有幾滴不幸飛入了眼睛。
這是最平凡的一天,父母還是早早地進入了工廠,家裡也沒有來客人。但今天又是意義非凡的一天,因為我回來了,我會改變這個家,我不會再離開。
好不容易搞定了這三菜一湯,一盤酸辣土豆絲,一盤麻婆豆腐,一盤上海青,一碗西紅柿甩果湯。沒有其他意思,我們家中就隻郵這些食材。
坐在沙發上,我翻開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開始了修煉之路。外面月明星稀,嬋鳴聲不斷,盡管睡意不斷襲來,我知道,我不能現在就睡覺,我一定會等到我想念的那兩個人。
況且,有一件事情,今天晚上一定要解決,我再也無法多等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