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動符紙,法陣俱起,邪祟無所遁逃!
那些個陣裡只有一兩個的邪祟,當即就是被鎮殺成齏粉,就剩下人數多的邪祟還在瘋狂反抗著,但我這次沒有任何的留手,所設下法陣都是主鎮殺的,以他們的實力,根本破不開法陣,被鎮殺也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唯一的麻煩就是眼前這隻暴怒到了極點的紅指甲邪祟,不得不說,有點子智商的邪祟對付起來,還是要費一番心思跟手段。
“吼。”
紅指甲邪祟也不把除插在心臟上的三尺鐵筆,暴吼一聲,就是四肢觸地,如虎豹般向我撲殺來。
距離之短,速度之快,我根本沒有多少反應時間,只能通過強行扭轉身體去規避,饒是如此,那狹長如匕首般的腥紅指甲還是擦中我的腰部,連皮帶肉被擦去一個長條。
顧不得腰間傷口,趁著紅指甲邪祟衝勢未減,此刻正是背對著我,我即可掏出那九張符紙,朝著紅指甲邪祟後背就撒了上去。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疾!”
九張符紙頃刻間就是附在了紅指甲邪祟的背上,就跟九塊燒紅的烙鐵放在肉皮上一樣,瞬間就是從符紙邊緣冒起了青色煙霧。
這九張符紙,是我仿照師父那九張畫的,雖然沒有師父那九張效用強悍,但從鎮壓赤色煙霧裡的東西來看,還是很有效用的。
“吼。”
紅指甲邪祟再次嘶吼起來,然而卻不是衝著我來的,是衝著那些個還在法陣中掙扎的邪祟們去的。
這幫邪祟被法陣打的措手不及,都在胡亂衝擊著法陣,但隨著紅指甲邪祟這一道吼聲,他們開始朝著一個方向衝擊法陣,很顯然,這不是憤怒的吼聲,而是在指揮剩下的這些邪祟。
“想請幫手,門都沒有。”
心下一語,我雙手捏起大日如來印,下一秒,一個巨大的“*”字就是出現憑空出現在了符紙法陣上方,將所有的邪祟都籠罩了進去,包括紅指甲邪祟。
“神化無方,掃蕩不詳,急急如律令!”
隨著我念動咒法,“*”字瞬間下降,有若雷霆萬鈞,下落之勢摧枯拉朽,除了紅指甲邪祟,剩下的邪祟都已被壓成了齏粉。
紅指甲邪祟雖然沒直接被滅,但她的樣子也好不到那去,雙膝跪地,雙手直插進水泥地面,用盡最後的力氣對抗這背上的符紙跟壓下來的“*”字法咒。
我沒有欣賞敵人慢慢死亡的癖好,直接咬破手指,以血為媒,將“*”字法咒威能再擴大了一倍,這一刻,紅指甲邪祟再也撐不住了,“*”字法咒直接壓到了地面。
讓我沒想到的是,紅指甲邪祟雖然身體跟那些個邪祟一樣被壓成了齏粉,但與此同時,一株模樣奇特的花樹出現在了紅指甲邪祟消失的位置。
這花樹不大,約半尺高,樹乾拇指粗細,分支只有兩個,每個分支的盡頭,都開著一朵小花,就跟我大拇指指甲蓋一般大小,花蕊呈淡黃色,花瓣根部為白色,頭部卻是如血一般的猩紅,這不由的讓我聯想到紅指甲邪祟那狹長如匕首般的腥紅指甲。
比起研究這花樹是何品種,我現在更關心它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在布置符紙的時候,我都是有認真檢查地面的,像這麽大這麽明顯的花樹,不可能看不到,而且,紅指甲邪祟剛一被鎮殺,就出來這株花樹,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正當我望著這花樹思慮不得解的時候,宮靈出來了。
“公子,
小白說他想要這顆樹,作為交換,他可以在你遇到麻煩的時候,替你出手一次。” 宮靈的話,讓我眼前頓時一亮,小白願意用出手一次為條件交換這棵樹,那他一定知道是這顆樹的了。
“小白,我也不要你出手了,你只要告訴我這棵樹是怎麽回事,這棵樹就是你的了。”
“吼。”
“公子,小白說剛才那隻並不是邪祟,而是惡化了的怪,這就是它的本體,吃了的話能加快他傷勢的恢復。”
宮靈轉述的後半段話讓我愣了一下,小白竟然受過傷,什麽時候的事?
我連忙問道:“小白你傷……怎麽弄的?”
“吼。”
宮靈看了一下工具箱,又是看了下我才是繼續說道:“公子,小白說他這是老傷了,打你還沒出生的時候就有了。”
我忍住了想衝進白玉璃龍璽裡把小白狠狠踹上一腳的衝動,當然了,我也進不去,所以像踹人這種事交給宮靈去辦就好。
“小白,你剛才說的惡化是什麽意思?照你所說,她就是這樹成精所化的怪,但她又是怎麽變成邪祟的?祟跟怪,這分明就是兩個不同的種族麽。”
“吼。”
小白很快就給了我回復,但宮靈並沒有立刻轉述給我,而是看向了我,準確的說,她是看向了我腰間的傷口。
這傷口呈月牙形,不寬不深但創面很長,到現在還往外流著血,左側腰部以下的衣褲都被血浸了一大片,我之前被那花樹吸引了注意力,也一直沒注意到,現在被宮靈這麽一瞧, 傷口處的痛感越來越強烈了。
“沒事,就被擦傷了一下,養個幾天就好了。”
“公子,小白說他用血跟你共情一下,這吼來吼去的太費嗓子。”
我臉的笑容頓時一僵,隨後用手指在腰間摸了一下,打開暗匣之後抹在了白玉璃龍璽下,幾乎是血液被吸收掉的同時,小白的聲音就在我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小白說的東西,在解開我的疑惑的同時,又帶給了我新的疑惑,就這樣,我跟小白聊了能有半刻鍾,然後小白就把那顆花樹給帶到白玉璃龍璽裡去了,至於是怎麽個吃法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在這期間,宮靈也在用靈力治療著我的傷口,雖然傷口沒有完全愈合,但已經形成了一層新的創面組織,猶如透明的皮膚一般,能清楚的看清內裡的肌體構成。
我衝宮靈點了點,臉上露出了微笑。
宮靈微微頷首,輕聲說道:“宮靈無能,不能與公子並肩作戰。”
“無礙,有你在,再強的邪祟我也有與之搏殺的資本,再說了,你要是再跟之前一樣被打散重組了,那我還得苦思冥想的再編個故事出來不是。”
“公子……”
宮靈朝我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極小心的往角落那塊看了一下,確定羅勒沒有蘇醒後,臉上的緊張神情才是放松了下來。
然而,當我看向角落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卻慢慢的消散掉了,因為,在我的腦海中,正在不斷的在回響著,小白剛才對我說的最後那句話。
“提醒你一下,角落的那個還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