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吃完飯,我們就是驅車離開了片場,直奔雲水秀。
這會,網絡上好幾個熱點都是有關戚靈仙息影的消息,雖然經紀人已經發了說明,但網上各種猜測的都有,一路上,戚靈仙也接了好些個電話,其中以朋友與家人的居多。
戚靈仙都做了答覆,理由就是:自己想換一條路走走!
打小戚靈仙就是非常有主見的,而且,只要是她想學的,她都會專心去做,而且會取得相當不錯的成就,所以家裡人也沒多說什麽,隻叮囑了她常回家看看。
有關於與我們同行的事,戚靈仙沒有對家人說,她不想他們再為自己擔心。
回到雲水秀後,戚靈仙就拉著宮靈到木亭上看風景去了,我讓羅勒把筆墨紙硯給拿了上去,畫畫聊天兩不耽誤麽,再者,也能讓靈仙練練手,緩解一下壓力。
至於,則是將之前羅勒布置成法堂的房間重新清理了一遍,什麽東西都沒留,然後我把工具箱、蛇皮袋以及一大袋泡發好的生糯米拿到了房間裡。
在給老鼠喂糯米之前,為了防止它跑出去,這房間裡除中心位置以外,剩下的地方都貼上了符紙,然後,我把符紙長方體從蛇皮袋取出,再將糯米袋扎出幾個小洞,然後放在符紙長方體的頂上。
糯米裡的酒水是沒有做控水處理的,所以扎上幾個洞,裡面少許的酒水就會順著洞口流到符紙長方體上,這樣就可以把符紙泡軟,失去鎮壓的作用。
把工具箱留在裡面,就是為了防止出現意料之外的狀況,之所以沒讓小白直接出手,是我實在不想被這個家夥再次趁火打劫!
做完這些之後,我就是退出了房間,然後透過窗戶玻璃上符紙間的細小縫隙,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果然,十分鍾不到,原本有棱有角的符紙長方體上面就是塌陷了進去,裝滿糯米的袋子直接掉了進去,但幾乎是同時,那老鼠就是從塌陷處跳了出來,渾身上下沒有沾到一粒糯米,更別說吃醉了。
這老鼠一出來,也不觀察周邊情況,直接就是橫衝直撞起來,但因為周圍已經被我貼上了符紙,所以它就是撞的再狠再猛,也於事無補。
它本質是普通的老鼠,但被異化了染上了祟氣,所以符紙對它有用,但也因為它只是沾染了祟氣,並不是真正的祟,所以即便爪子再鋒利牙口再好,也無法對符陣造成損傷。
看了一會,我就不想看了,鬼知道它要撞到什麽時候去,然而,在我前腳剛踏上石徑的時候,房子那邊就是傳來了一道吼聲,雖是沉悶但極具威壓,連我在聽到的一瞬間都有種心悸的感覺。
這是小白的吼聲,意思是:“滾一邊去,不然弄死你。”
我來到窗邊看了一下,那老鼠此刻不再瘋狂了,就在中心那塊地方,趴在盡可能離工具箱遠的位置,那長長的毛發因為身體的抖動,遠遠看著就如同活了一樣,左右搖曳。
被這麽一吼,原本近乎瘋狂的家夥,現在乖巧的不成樣子!
“那個,你這王八之氣收一收,瞧給人家都嚇成都不敢吃東西了。”
小白沒有回我,估計是懶的回吧。
我笑了笑,然後轉身往石徑方向走去,只是這還沒走到那,羅勒先從上面下來了。
羅勒一臉的緊張,一見到我就連忙開口道:“老蘇,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一道聲音,有點像野貓那種威脅人的時候發出的那種低沉聲。”
“野你大爺的。”
小白的聲音頓時就在我腦海中響了起來。
我忍著笑,面色沉靜的道:“聽到了,不過不是野貓,而是那隻老鼠。”
“老鼠會發出那種聲音?”羅勒一臉狐疑。
“普通的肯定不會,但那隻……普通嗎?”
羅勒似信非信,嘴裡慢慢念叨著:“不是野貓就好,不是野貓就好。”
“怎麽,你害怕野貓?”我開口問道。
羅勒連忙搖頭,解釋道:“不是這個,是我租房之前,老板就跟我說過,這裡有一種保護動物,形似野貓聲音也很像,名字好像是兔什麽來著,我擔心你把它當成了野貓,所以在上面一聽到聲音,我就趕緊下來了。”
我想了想,隨後回道:“形似貓聲音也很像,在秦川這片,名字裡面帶‘兔’的,應該就是兔猻了。”
羅勒頓時一激動,連聲道:“對對對,就是兔猻,那可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傷不得!”
我手一張,一把摟住羅勒脖子,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合著在你眼裡,我就是專傷害動物的是吧。”
雖然我用的力量不大,但羅勒顯然不想反抗我,隻一個勁的求饒。
“我會傷害動物不假,但傷害都是跟那隻老鼠一樣的異數!”
“懂懂懂……”
我這才松開了羅勒,然後往木亭走去,不過沒上幾個石階,我就是轉過了頭,望著羅勒問道:“對了,你不是說你全國通麽,那你知道長安這片什麽地方有玉賣?要那種上了年份的,最好是幾代人佩戴過的。”
小白所要的是蘊含靈氣的玉,這種玉有兩種,第一種最珍貴也是最稀有的,是玉石吸收了足夠的天精地華轉化而成,一般存在於瑰麗奇怪的自然景觀裡,尋找起來難度非常大;第二種是人長期佩戴的玉佩玉手鐲,這種長期受人體熏陶,很多在向靈體上轉化,所以也存在著一定量的靈氣。
前者可遇不可求,所以我只能選擇後者!
“你找這個做什麽?”羅勒滿臉疑惑的問道。
“這個你別管了,你就給我聯系一下,有的話,我按市場價收一塊,沒有的話,就以後遇上了再說。”
羅勒遲疑了一會,隨後說道:“長安這塊,我倒沒收過製玉的傳統手藝,廠子裡的玉製品大部分都是和田那塊的,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這方面的朋友,看看長安這塊有沒有資源。”
還不等我點頭,羅勒就是繼續說道:“像這種上了年份的玉,售價比剛開采出來的都貴,你還按市場價收,那你這錢從哪來?”
“掙唄,又不會從天上掉下來。”
說完,我就是繼續向上走著,沒幾步羅勒的聲音就是從後面響了起來:“你先等會,我去取個東西。”
三分鍾後,羅勒一邊大喘氣著一邊把一張銀行卡遞到了我面前,我知道他的意思,但並沒有伸手去接,反而是拍了一下羅勒的肩膀。
“雖然沒有你的商業頭腦不能錢生錢,但我也有自己的手藝不是,放心,買玉的錢,我還是能掙來的。”
羅勒想說什麽,但看了看我的背影,已經到了嗓子眼的話又是咽了下去。
來到亭子上,戚靈仙已經是在宮靈的指導下,開始學起了線條勾勒,我也就站在旁邊看了起來,不得不說,靈仙這武功底子給她提供了相當大的助力,這才兩日的功夫,都比得上我拿鐵筆練習了一個月的成果了。
沒過多久,羅勒也是上來了,看了我們三個一眼之後,就是把我叫到了旁邊。
“情況我已經問過了,長安藍田那邊有一個買主,但要價高的離譜。”邊說著,羅勒邊是豎起了三根手指。
“三十萬?”
羅勒搖了搖頭,隨後拖著長音道:“不不不,是三百萬。”
羅勒這一聲,直接給戚靈仙跟宮靈聽的轉過了頭,戚靈仙更是直接問道:“什麽三百萬?”
羅勒先看了我一眼,見我沒有掩飾的意思,便是解釋道:“老蘇想買塊古玉,我剛才托人給聯系了一個買主,就在藍田那塊,不過對方開價很高, 不講價,要三百萬才肯賣。”
“那一定不是普通的玉了。”戚靈仙微微一笑,隨後說道,“這玉我幫你買了,就當是你跟宮靈給我教學的學費了。”
我笑了笑回道:“那這學費也太多了,好了,這玉我是給自己買的,錢的事,還是我自己掏的好。”
與此同時,羅勒也一臉無奈的朝著戚靈仙聳了聳肩。
戚靈仙也宛然一笑,隨即轉過去繼續畫線去了。
宮靈卻是一直看著我,從她臉上的表情,可以看的出來,她是有話想對我說,但應該是擔心這話會被羅勒二人聽了去,所以現在不方便說。
我衝宮靈點了點頭,意思是:“有什麽話,等會再說。”
在亭子裡一直待到了午飯時間,我借著幫宮靈收拾食材的原由,就是先與宮靈下山了。
“你那會想說什麽來著?”我開口問道。
宮靈回道:“公子,秦川裡面,有一位老人家留下的地址就在藍田,你跟他聊過,他家就是製玉的,或許他能幫到你。”
這話,宛如醍醐灌頂,我一巴掌就是拍在了自己腦門上,連聲道:“忙糊塗了我都,怎麽把這個都給忘得一乾二淨。”
這下,我連擇菜都更有勁了,擇著擇著,便是開口道:“宮靈,你說我把那老人家帶回去,了了執念,讓送一塊古玉,會不會太貪心了點?”
宮靈停下了淘米的動作,轉而望向了我,許久才是搖頭緩聲道:“不知!”
我頓時笑了起來:“哈哈,不可妄求,隨緣而來隨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