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邊是買菜,羅勒邊是跟我說著回去了怎麽幫他求情的事,但是這重複最多字眼卻是“墨菲”。
我就上網查了一下,最先入眼的就是“墨菲定律”,其根本內容就是: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
換句話說,就是怕什麽來什麽!
看看羅勒這一臉憂愁的模樣,我都不知道是該寬慰還是笑了,但最終我開口道:“你啊,別自己嚇自己了。”
羅勒邊開著車邊是回道:“你沒看靈仙剛才那模樣,但凡她能表現出一點不關心,我也不至於這擔驚受怕的,這要是拿我出起氣,我這身骨頭都不夠折的!。”
不多時,車駛進了院子,但羅勒並沒有下車,而是一個勁催我給他探探情況,要是靈仙火氣沒消,他在外面住兩天都成。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下了車,但環視了一下院子,都沒有看到戚靈仙跟宮靈二人,去房子裡找了一下,也沒有。
“行了,下來吧,她倆這會應該在木亭那。”我拍了拍車窗說道。
羅勒先是伸出頭查看了一下,確認沒有看到戚靈仙後才是下了車,那臉上盡是小心神情,連走路都是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我苦笑了下,隨後進廚房準備飯菜去了,羅勒則是上上下下的查看起來,確定戚靈仙跟宮靈不在,才是來給我打下手。
“飯菜都準備的差不多,你看著火,我上去叫她們下來。”我邊洗這手邊對著羅勒說道。
羅勒神情頓時激動起來,整個人都是站了起來,但下一秒到了嘴邊的話又是咽了下去,又是蹲在了灶台前。
我搖了搖頭,一邊上著石徑一邊在心中思索著,羅勒之所以這般怕戚靈仙,是因為怕被她打,還是怕被試出自身實力?又或者是兩者都有?
我沒有準確的答案,當然了,也不需要有答案,羅勒隱藏實力的事,我本來就知道。
到了木亭,就看見戚靈仙正是畫著符咒,神情極為認真,好似全然沒有察覺到我的到來!
宮靈見我來了,剛要與我說話就是被我製止了,亦步亦趨,我慢慢來到了戚靈仙的旁側,查看著她所畫的符咒。
這符咒還是我之前教的那個,但戚靈仙此刻畫的,筆酣墨飽,彎曲圓滑,蒼勁有力,比那日所畫,已經是有了天差地別的改變。
這時,戚靈仙已經是畫完最後一筆,一邊收著筆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可以教別的了嗎?”
我點了點頭,隨即說道:“這種符紙,是起鎮壓的作用,相關的咒法我明天整理出來,現在,就教你五種主攻殺伐的符咒。”
戚靈仙、宮靈相視一笑,然後戚靈仙將沾了墨的筆遞給我,同時讓開了位置。
我接過筆,在這八開的宣紙上畫了五種主殺伐的符咒,這每一種,不論是筆畫還是運筆要求,都遠在之前那符咒之上。
當然了,這不是要為難戚靈仙,而是以她現在的水準,那種簡單些的符咒,已經是不能滿足她的練習需求了。
不過,畫完五種符咒之後,我並沒有將毛筆交給戚靈仙,而是在旁邊準備的木水桶裡清洗起來。
“今天就練到,飯菜做好了,下去吃飯。”
宮靈、戚靈仙也一起收拾起來了,下去之前,我將浸了墨的水,倒在了木亭周圍,也不知道這裡的花草,會不會因此長出墨點來。
邊走著,戚靈仙邊是開口道:“羅勒呐,他怎麽沒跟上來?”
我笑了笑,
回道:“他啊,估計在準備負荊請罪。” 戚靈仙也是輕笑一聲:“這不怪他,便是我自己,第一次也是束手無策,不過等我學會你這些東西,以後,咱們三個就可以一起並肩作戰了。”
說著,戚靈仙就是挽住了宮靈左臂,同時對宮靈使了個眼色。
宮靈看了我一眼,面色猶豫了一下,隨後就是挽住了我左臂。
好在這石徑夠寬,三人並排也走的開!
“今天我上網看了一下,跟你相關的信息熱度已經降下去很多,不過呐,為了保險起見,這兩天我帶羅勒先去處理一下別的事情,順帶賺點外快,你們倆就繼續待在了練習,等熱度徹底降下去之後,咱們再去處理片場的事情。”我緩緩說道。
宮靈看著我,雖然沒有說話,但從她的眼裡不難看出,她是想跟著我去的,不過呐,這次又不是處理異常事件,所以不用帶著宮靈。
“你們倆在一起,我放心。”
我拍了下宮靈的手,隨後將左臂從宮靈手裡取了出來。
這時,戚靈仙開口道:“是去幫那些老爺爺老奶奶嗎?”
我點了點頭,隨後說道:“秦川這還有兩位老爺爺,一位就住在長安,還有一位在陳倉。”
戚靈仙又是說道:“陳倉離天麟不遠了,要不這樣,等你解決了長安這位老爺爺的執念,咱們一起回趟天麟吧,我也許久沒回去看看了。”
“好,那就先解決長安,然後一起去陳倉。”
聽我這麽說,宮靈眼裡的期許才有所消減。
“那你明天課要多準備些咒法,我學的可是很快的。”戚靈仙笑著說道。
這句話倒是提醒我了,是得多準備一些,以靈仙的學習能力以及努力程度,我學了半年的東西,她這才不到一個月就已經學了七八分相像了。
來到院子,遠遠的就可以看見在廚房門口往外偷看的羅勒,那模樣,就跟犯了錯怕被家長責任的小孩一樣,一見到我們下來,立馬就是縮了回去。
見狀,我們三人頓時就是笑了起來!
戚靈仙還裝模作樣的朝他比劃了下拳頭,嚇的羅勒在門後是一個勁的說:“我錯了我錯了……”
“行了,把火關了,端菜。”我拍了下羅勒,隨後說道。
戚靈仙朝著羅勒做了個鬼臉,然後跟著宮靈,與我一起端著飯菜,她也是有些餓了,竟不顧形象的用手先拿了一塊排骨吃了起來,臨到羅勒近前,還特意停下來說了一句。
“火看的不錯,軟爛的剛剛好。”
羅勒有些懵,目光呆滯,一張臉上都寫滿嘞難以置信,就這麽過去了?
“都說了你是自己嚇自己,這下相信了吧。”我又拍了下羅勒,繼續說道,“趕緊的,把碗筷拿上。”
羅勒還沒回過神來,點頭的動作都極是緩慢,以至於拿來碗筷的時候,排骨已經被我跟戚靈仙造了大半。
飯桌上,羅勒還時不時看向戚靈仙,再三確定她沒有要責備的意思後才是放松了下來。
“宮靈,你嘗嘗,這排骨燉的火候剛剛好。”
盡管戚靈仙說的怎般好,但宮靈還是阻止了戚靈仙往自己碗裡夾排骨的動作,並起身說道:“我暫時不餓,你們快吃,我先上去休息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給宮靈讓開了位置。
等宮靈走出客廳,上了樓,羅勒才是開口問道:“老蘇,宮靈師妹是不是身體有問題啊?要不明天帶她去醫院檢查檢查。”
我夾了一塊排骨放在羅勒碗裡,同時說道:“吃你的吧。”
這時,戚靈仙也是放下了筷子,望著我道:“真的沒有問題嗎?這麽久了,宮靈妹妹可沒跟我們吃過一次飯,每次吃飯,她都會找借口離開,但她不說,我真的不好開口直接問,要不,你回頭問問。”
羅勒嘴裡咬著骨頭,也是連連點頭著。
“這還用問,她就不是人,就是吃了這五谷雜糧,她也消化不了。”當然了,這話也就是在心中說說罷了,現在還不到告訴他們的時候。
我笑了笑,隨後解釋道:“不用管,飯都給她留著了,她要是餓了,自然會吃。”
聞言,羅勒便是點點頭,繼續啃起排骨來。
戚靈仙倒是往樓上的方向望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事實上,宮靈雖然沒有跟我們一起吃飯,但為了不讓她倆起疑心,中午跟晚上的時候,宮靈都會去趟廚房,在杜齊的時候亦是如此。
不過,不同的是,在雲水秀那些飯菜最後都進了我肚子,但在杜齊家,因為跟羅勒住一個房間,所以宮靈不得不將那些飯菜藏了起來,然後趁做飯的功夫,加量到我的碗裡。
也虧得我就是吃不胖的體質,不然這一天吃五頓飯,不成圓滾滾也得胖嘟嘟!
“對了老羅,後天跟我去一趟長安的仿俑閣。”
“嗯。”羅勒直接點頭。
這直接答應的速度,不禁讓我有些詫異,不應該是先問個做什麽去嗎?但他沒問,那我也就不說了。
吃完晚飯,我們三個閑聊了會後就是各自回了房間。
過了三個小時左右,宮靈就是端著那些飯菜直接從廚房來到了我的房間,等我吃完之後,她就又是拿回廚房,洗漱完畢後才是上樓回了房間。
今晚本來吃的就多,留的也多了一些,這下,我是撐的一點睡意都沒有了,於是就給戚靈仙準備起來跟六種符咒有關的咒法來。
寫著寫著,我心裡就是生出了一個念頭:一直這麽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要是宮靈也能被轉化,轉化成真人的話,那就省了很多麻煩了。
“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我思量間,小白的聲音就是在我腦海中響了起來,這聲音沒有讓我感到多詫異,畢竟共情之術還沒有被解除掉,我心裡想什麽他都一清二楚。
但是這話裡的內容,讓我精神都為之一振!
“你的意思是……宮靈能轉化成真人?”我不敢相信的在心裡問道。
“我只是說可能,沒說一定能。”小白繼續回道。
“怎麽說?”我追問道。
“你仔細在臨海遇到的東西,不都是被轉化過來的麽?雖然轉化的不夠完全,但這轉化的技術,你不覺得是越發的成熟了嗎?”小白反問著我。
這話直接激發了我的思緒,臨海發生的事情再一次在我腦海中回放了起來,從最開始赤色煙霧的東西到紅指甲邪祟,再到我沒有看見真容的兩隻靈。
雖然它們是被轉化成祟的產物,但彼此被轉化的程度呈現一種不規則的增長趨勢,這正如小白所說,這種轉化技術的確在變的成熟。
一念及此,我眼前頓時為之一亮:“所以,那老人家用它們給我布局,就是讓我了解它們的這種轉化技術?”
“恐怕不止這一點。”小白回道。
“還有……”
我陷入了思索,一次次的將發生的事件在我腦海中回放著,直到出現我解刨老鼠的畫面,刹間,一個極為可怕的想法在我腦海中湧現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他們想把活物……轉化成靈祟?”我一字一頓的問道。
許久,小白才是應了一聲“嗯。”
這一刻,周圍的一切都仿佛安靜了下來,靜的我只能聽見自己狹長而又紊亂的氣息。
把自然誕生的靈祟怪轉化成其他靈祟怪,這本身已經是違背天道,如果再把活物轉化成靈祟怪,那將直接打破人靈祟怪間的微妙平衡,這後果,不敢想象!
“可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禍亂人間嗎?”我不禁發問著。
“這個……你就得當面問了。”小白回道,停了一下,繼續說道:“這水蒼玉裡的靈氣十分濃鬱,我隻煉化了一部分就已經能掌控共情之術了,等一下我會取消共情,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都要靜心煉化剩下的靈氣,這期間,你別去主動招惹那幫家夥。”
“一段時間是多長時間啊?我就是不主動招惹,那老人家也不會任我在這休養生息啊!”我連問帶吐槽道。
然而,等了許久都是沒有等到小白的回復,我又在心裡叫了幾下,都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好家夥,你這說的等一下就是立馬啊,敢不敢再快點。”
靜坐了一會,待心情平複之後,我才是重新審視起剛才的那個念頭:如果我把宮靈轉化成真人的話,那跟他們又有什麽區別?
我也想試著用彼此的目的不同來試著說服自己,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沾了墨的宣紙,即便是刮的再乾淨,也終究不是原來的那張宣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