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坐在沙發上的郭美回憶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玻璃杯中的酒也早早喝完,但郭美卻沒有一絲醉意。
“昨晚你離開豪宅的時候,在大門前大約等了多久?”黨明問。
“我也不太記得了,大概是十分鍾左右?”郭美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黨明會問起這個,但還是如實回答。
“這十分鍾沒有聽見屋內有什麽異樣的響動嗎?”黨明想了一下又補充的說。“比如說東西摔碎的聲音。”
郭美歪起腦袋思索著,隨即搖搖頭“好像並沒有聽見什麽聲音。”阿濤見狀也讓郭美好好再想想,可她還是搖了搖頭。“抱歉,在我印象中確實沒有聽到過屋內傳來響動。”
“我們在死者小富身上發現大量與人打鬥過的擦傷痕跡,以及後腦杓用鈍器的致命傷。不過...”黨明停頓了一下,注視著郭美的雙眼。“不過相對於這些,我更在意的是你和東叔的口述不同的地方。”
突然被黨明的雙眼給盯上,雙眼像餓狼般看著獵物的眼神一樣,這讓郭美渾身一顫,戰戰兢兢的回答:“是什麽...”
“東叔所口述的是王傑打了一拳小富便被製止,而剛剛聽你的回憶,而是小富主動出的手。”
“這有什麽關系嗎?而且我確實說的是實話沒錯,但也有可能因為是昨天喝多了,具體細節我哪能記得這麽清楚。”郭美雙手一攤帶有哭腔的向黨明抱怨。似乎也確實覺得一個花季少女聽到小富死亡的消息之後,還要立馬讓她回憶起昨天的事情,很不妥,換做常人估計早早就精神崩潰了吧。黨明也收回剛剛看她的眼神。“抱歉,我們也想快點找到凶手,請你理解。”阿濤道著歉說。
“我只是想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現在很多具體細節都對接不上。這樣會增加我們的破案進度。”黨明無奈的說。
一向嚴謹的他是不會容忍有任何的差錯,如果不一樣那就一定有貓膩。可現在郭美說的也並沒有錯,在這麽大的壓力下誰又能完完整整把故事一絲不漏的全說出來呢?
郭美雙手趴在桌子上,頭埋在裡面,在這嘈雜的環境中,郭美傳來陣陣抽泣聲。阿濤也在一旁不停的安慰著她。
清吧現在正是最熱鬧的時候,來往的人不免被哭泣聲吸引,看見是郭美和身穿警察製服的阿濤也就沒有多管閑事,有些熟人還以為又是那王傑在外面惹了事最後警察找上了郭美。
“多出擦傷,凶手所用的鈍器也在屋內沒有找到,臥室也沒有打鬥的痕跡,相反整整齊齊。”黨明點燃一支香煙,眉頭緊皺的喃喃自語。
此時阿濤問道“對了,你不是說石財之最後因為手機的落在了小富家而回去了嗎?那麽他應該會知道些什麽。”郭美擦了擦眼淚緩緩點頭。
“警官,雖然王傑這個人天生嗜賭,但是他本性絕對不壞,絕對不會那種會殺人的凶手。”郭美很認真的說。
“也許是本性不壞,但是賭毒會改變一個人的本性,像是餓到極致的斑鬣狗,也會互相殘殺啃食同伴。”黨明緩緩站起了身,腦袋裡似乎回憶起了一個人。
阿濤見黨明起身,對郭美說:“謝謝你的配合,如果聯系到了王傑請通知我們。”隨後交換了電話號碼兩人就離開了魅力清吧。
深夜涼爽的風吹在了兩人身上,看著路燈一個個高高立在沒有車經過的馬路旁邊,
黨明緩緩抬起頭看向漫天星空似乎在思念著誰。 “來一根嗎?”阿濤從口袋裡拿起已經快抽完的煙盒。
黨明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你說如果現在蕭哥還在的話,那該多好。”阿濤神情黯然的點了支香煙,猛吸了一大口。
黨明打了個哈欠,看著戴在手上的石英表,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
“黨哥,我送你回去吧,今天本來想順便來找你的,沒想到是一宗麻煩的案件破壞了你的假期。”阿濤不好意思的饒了饒頭。
“我們情同手足的感情說這些幹嘛。”黨明拍了拍阿濤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自責。
阿濤點點頭,隨後又說道。“還有倩姐。”
“你就惦記著你的倩姐。”黨明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幫你惦記嗎?”阿濤看著黨明哈哈大笑,黨明笑著也裝作要踢他的樣子。兩人嘻嘻哈哈回到車內。
景光鎮到景石鎮開車也需要兩個多個小時,忙了一天的他們決定今晚就在車上湊活著過夜,明天一早再出發。
早上八點鍾還沒睡醒的阿濤就被手機鈴聲吵醒,迷迷糊糊接到了來自市裡警局的電話,說是景石鎮鎮長的兒子慘死在自己的家中。這讓也剛起來的阿濤瞬間清醒,本就一晚淺睡的黨明自然在手機鈴響起時就醒了過來,聽見是鎮長的兒子立即就反應到死者是石財之,兩人相視一眼二話不說直接開著老舊的警車飛馳去了案發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