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小心翼翼的替死者去發。
死者頭頂處開始漸漸的清晰明了,一根細小的銀針正插在頭頂,外漏半寸左右。
如果不是揭開束發去掉頭髮,很難被人發現。
眾人瞠目結舌
“老弟,這,這,這……
“這應該就是致死的原因”張文鳴說著走上前去,伸手把銀針拔了出來。
只見銀針細如牛毛,大約五寸,沒入腦中約有四寸半分。
“老哥,你來看此銀針細而軟,尋常人無論如何都是難以做到,定是高手所為”。
“可是現場沒有任何人,凶手是如何做到密室殺人還製作假象的呢”
“暫時還不甚明了”
“麻煩仵作清理一下現場,規整乾淨。”
“公子客氣了,這是卑職應為”
“老哥,我們出去說話”
眾人魚躍而出,獨留下仵作風中凌亂。
眾人一路向著縣衙後堂走去。
“老哥,看來這個案子不簡單啊”
“是啊,一起簡單的案子涉及到江湖人士就並不簡單了”。
“自古俠以武犯禁,本朝君主更是深深忌憚,故而成立武神司專職管理江湖人士,所有江湖人士均需登記造冊”
“武神司審核相當嚴格,非名門出身不予登記,所有持刀劍不登記造冊者均按謀反罪論處”。劉縣令說道此處,眼神有意無意的瞟向春蘭,夏竹二女。
張文鳴仿佛未見劉縣令眼神一般說道“是啊,所以江湖人士很少人前露面,甚至很多不能登記造冊的小門小派都隱居於山林”。
“也不盡然,你可能不知,十年前曾出現轟動一時的大案,眾多江湖高手牽涉其中,此案也間接造成大量江湖門派逃亡隱匿”。
“哦?老哥可否告知詳細”
“十年前,皇帝陛下前往小陽山狩獵,在狩獵途中遭到大批不明人士襲擊,禦林軍誓死抵抗方保得皇帝安全”。
“皇帝慌忙帶人向燕京城撤離,可是途中卻得知燕京城陷落,頓時火冒三丈”。
“魏王造反,籠絡大量江湖高手,一路截殺皇帝,如果不成,則拖延時間,另一路迅速衝進皇宮控制了宮內,最後一路則控制住了大量的文武大臣,奪了守軍的兵權”。
“從此,燕京城陷落,之後魏王昭告天下,稱皇帝失德,天下應共討之”。
“一時間,野心家響應者雲集,中州大地頓時陷入戰亂之中”
“皇帝帶著人倉惶的逃到了北部邊境,時任鎮北史的南宮雲乃是當朝國舅,南宮娘娘的親哥哥,皇帝逃到了此處時跟隨他的禦林軍已經十不存一”。
“皇帝重整人馬,昭告天下,魏王謀反,天下共討”
“作為在位多年的皇帝,影響力依在,天下各郡縣紛紛響應,大量江湖高手也紛紛來投,一時間聲勢滔天”。
“魏王一路追殺沒能殺掉皇帝,見事不可為,便向天下發出征兆令,凡有特殊本領者,不論善惡皆可為官”。
“幾乎所有身負案底的江湖人士皆往,同時也引出了百年未曾現世的魔教”
“哦?老哥,魔教為何物”
“魔教並不是一個教派,它是一個統稱,分為一門二樓三宗五教,曾於前朝末期活躍甚歡,開國大帝創立夏朝後大肆追捕魔教中人”
“魔教損失慘重後,逃往了天下各國隱匿了起來,從此後,夏朝再無魔教”。
“可是魏王造反居然引出了魔教中人,
其中有合和宗和五毒教,合和宗以踩補練功遭天下不齒,五毒教以用毒讓天下人不安。” “魔教給魏王帶去了大量高手,同時也帶去了危機”
“魔教現世,很多正道門派紛紛派出弟子出來滅魔,皇帝也因此得大量高手相助”
“皇帝和魏王大戰持續了一年半,最終皇帝技高一籌贏得勝利”
“魏王被潛入皇宮的高手擒獲,魔教眾人則四散隱匿不知去處”
“從此後,皇帝開始加大對江湖人士管控,武神司得以大力度加強”
“現在的武神司可以說憑一幾之力便可對抗整個江湖,這個江湖只是明面上的江湖,至於隱藏實力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沒想到老哥居然知道如此隱秘”
“當年老哥高中,得以在翰林院出任一掌管書籍小官”
“原來如此”
說著,眾人已來到縣衙後堂,劉縣令推開房門示意眾人請進“老弟,請”
張文鳴邁步堂中,只見堂內乾淨整潔,簡潔樸素,心中歎道“依舊如此啊”
“老弟,請坐”
“老哥,請”
“既然此案涉及江湖中人,看來需向上稟報了,這不是我一小小縣令可管了”
“老哥此言大善,以老哥手下捕頭捕快即使發現凶手也未必能夠緝捕歸案”。
“再者,此案複雜難破,不如交由武神司,反而落地清閑”。
“老弟所言不錯”
“報”
門外一聲大喊,打斷兩人的聊天。
劉縣令聽聞所喊之音甚急,趕忙宣到“快進”
只見一捕頭穿著,風風火火的進了門,跪地施禮“啟稟大人,城南發生命案”
“哦?死者何人”
“稟大人,城南落玉軒掌櫃死於家中,同樣是密室之中”。
劉縣令頓時一驚,差點從凳子上掉下去,這個城南的落玉軒掌櫃可不是一般人,此人乃是戶部侍郎馬文的堂弟。
“這,這,這”劉縣令急的說話都不順暢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老弟,這可如何是好啊”
“老哥切莫著急,先聽捕頭把話說完”
“對,對,對。毛捕頭,你詳細說說是怎麽回事”
“稟大人,事情是這樣的”
“我帶著弟兄們在街上巡邏,忽然手下一個弟兄跑過來稟報“南城發生命案”,我就帶著弟兄們急急忙忙的趕了過去。
“我到的時候,家屬們哭喊一片,一個個的都撕扯著我,要我替他們做主”。
“結果,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只知道人死了”
“我帶人勘察現場發現,屋門是被從外面破開的,窗子反鎖著,屋內地上倒著一具男屍,鮮血流了一地”。
“我問他們有誰知道怎麽回事,他們隻說黃昏十分,馬才說累了便回屋休息,然後晚飯去叫的時候,透過屋裡燭光看見一人拿劍刺透了馬才的身體,然後馬才倒地,屋內燭光熄滅”。
“然後就是破門看見死屍倒地,屋內沒有其他人”。
毛捕頭敘述完事情的經過,劉縣令和張文鳴對視刹那,心道“何其相似”
劉縣令此刻仿佛沒了主張,眼神看向張文鳴,示意“老弟,怎麽辦”。
“捕頭,麻煩你帶我等再次勘察現場。”
“這位……”
劉縣令趕緊說道“此乃本縣至交小友,專為破劉員外案子而來,恰逢其會又遇到新案情了”。
毛捕頭恍然大悟,隨即趕緊見禮“見過公子”
“無需多禮,勞煩捕頭帶路了”
“公子客氣了,下官職責所在”
眾人魚貫而出,直奔馬才府邸。
當趕到馬才府邸,天色已經大黑,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毛捕頭提著的燈籠發出瑩瑩白光。
此時馬才府上亂亂哄哄的,爭吵喝罵不覺於耳。
隨行的衙役們趕緊上前大聲通傳“縣令大人駕到”。
這時主家人匆匆趕出來。
“參見縣尊大人”
“起來吧, 誰是主事的,上前搭話”
“回大人,民婦馬張氏,是家主的第三房夫人”。
“哦,那大房,二房可在”
“稟大人,大房,二房早已去世多時”。
“家中可還有其他至親之人”?
“回大人話,家主早年有一子,一女。也已突發意外離世了”。
劉縣令轉頭看了眼張文鳴那意思是“我該問的問差不多了,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劉縣令見張文鳴邁步上前,趕緊說道“此乃本縣至交小友,爾等盡心配合”
眾人紛紛應是。
“馬張氏,可是你報的案”
“回這位大人話,是民婦報的案”,回答張文鳴的話時,馬張氏的眼神躲躲閃閃。
這如何躲的過張文鳴的眼睛,“老哥,讓其他人都退下吧,留下馬張氏,一會我要一一詢問”。
“爾等可聽見了,毛捕頭把人都帶下去吧,不許他們有接觸”
“是”
“馬張氏,你和我說一說,當時是什麽情況”
“回公子,當時我家老爺說累了,然後回屋休息了”
“再然後就是……”
與毛捕頭所言絲毫不差。
“馬才回屋的時候天色應該是剛剛擦黑,沒必要掌燈吧”
“回公子,是老爺自己掌的燈”
“哦,原來如此”
說完眼神示意劉縣令可以了。
劉縣令直接說道“好了,馬張氏,你且退下休息吧”
“謝大人,謝公子,民婦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