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震把事情娓娓道來。
“兩天前,我接到京兆府轉來的曾霞縣縣令的公文,公文中述說劉員外遇難一案,據初步分析涉及江湖人士。”
“我以為只是小毛賊之類的圖財害命,打算將案件暫時擱置,派人探聽一下情況再予以立案,不曾想時隔一天又接到馬家家主遇害的消息,同樣的手法”。
“這時我感覺事情可能不對,立刻派高邦帶人前往立案偵查,我則帶著公文,卷宗前來見掌監大人”。
“誰知半路遇到了趙掌監”
高明立刻打斷奎震的話,問道:“可是玄機處趙不同”?
“回大人,正是趙不同,趙掌監”
“繼續說”
“是,趙掌監見我神色慌張就把我攔下詢問”
“我言曾霞縣連出命案,事出蹊蹺打算上稟掌監大人”
“趙掌監則是索要卷宗,公文一觀,起初我並不同意,可趙掌監畢竟是上司,也不好鬧得太僵,又一想就是看看而已也沒什麽”
“我把公文和卷宗給了趙掌監,他看完的時候神色不定,隨手就還給了我,當時也沒在意”
“後來我來見您,您是知道的”
高明點了點頭,說道:“嗯,當時我叫你們一定要全力偵破此案,可你把公文和卷宗交由趙不同之事你為何不說”
奎震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高明的表情,見沒什麽不同,放下心來,說道:“我以為此時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再則怕大人責罰”
高明面無表情的示意奎震繼續。
“高邦前往後不久,傳來消息:魔教參與此案之中。我一時間震驚不已,趕忙趕向掌監大人這裡準備稟報”
“可是”
聽到此處時,屋內所有人都知道怕是又要節外生枝了。
“可是什麽”
“可是,可是路過玄機處的時候,突然竄出來一個穿著緊身夜行衣之人攔住了我的去路”。
高明眉頭緊皺,但此次沒有打斷奎震的話,只是心中暗驚,武神司裡如何會有蒙面人出現。
奎震未曾發現高明眉頭緊鎖,繼續說道:“蒙面人遞給了我一件東西”
其他幾位名解開口詢問“什麽東西”
“一個小包袱,一個裝著兩隻鞋子的包袱”
其他幾個名解不解,為何會是兩隻鞋子。
高明和高邦也同樣不解,高明問道:“為何會給你兩隻鞋子”
奎震即使到了此時,臉上依然還能看到憤怒的表情,歎道:“那是我日前帶著妻子和兒子外出遊玩時,給妻子和兒子買的。”
“你如何得知,那就你買的那兩雙鞋”
“因為買鞋的時候,鞋攤老板說可以把姓名繡到鞋子上,於是我加了錢,請老板幫我把鞋子上繡了妻子和兒子的姓氏”。
奎震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大一小的兩隻鞋子,只見大一點的鞋子的鞋面上秀著一個“王”字,小一點的則是繡著“奎”字。
“我發現是妻子和兒子的鞋時,心中莫名的慌張,蒙面人隻說了一句話就迅速離開了”
高明追問道:“什麽話”
奎震垂頭喪氣的說道:“若要妻兒平安歸來,案情兩天后承報”
“我當時憂心妻兒安全,又暗想晚報兩天而已,也許能拖到妻兒歸來”
奎震忽然頭磕於地,伏地不起,略帶沙啞道:“大人恕罪”
高明閉目,一手把玩著佛珠,另一隻手的手指一直敲著椅子的扶手,
許久不見動靜。 其他六個名解明白事情始末,紛紛跪倒於地“奎名解事出有因,望大人寬恕”
高邦見高明依舊沒有表示,也躬身行禮“望大人寬恕奎名解之罪”
高明睜開眼睛,冰冷的眼神掃過下方的八人。
感到森寒的殺氣從身上掃過,八人莫名的心慌,可依舊倔強的硬抗著,以求高明的原諒。
“罷了,奎震之事稍後再議,此事事關重大,說不得要見見議斷大人了”
說著,高明站起身向外走去,“你等起來吧,高邦和奎震和我走”。
高邦和奎震緊隨高明的步伐,躍眾而出。
議斷者,議朝政,斷江湖。由此名字就能看出權利之大。
議斷的辦公處乃是一座三層小樓,比之其他掌監處都略顯不如,外面看去如尋常百姓住所般普通。
高明帶著二人來到此處,上前輕輕的敲了敲門環,說道:“啟稟大人,掌監高明有事求見”
約半盞茶的時間,一個眉清目秀,靈氣逼人的小童開門說道:“大人讓你自己進去,他倆就在外面等候吧”
高明轉身說道:“你二人在次等候,我進去通稟,隨時傳喚你等”
二人躬身應是。
高明邁步進了院落,小小的院內花團錦簇,鳥語花香一副室外桃園景象,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可依然驚訝不已,暗道:“外面寒冬, 此處卻是溫暖如春,大人之功力深不可測啊”
過了院落,進入屋內,簡單的布置略顯寒酸卻不失優雅。
高明躬身行禮:“參見大人”
上首坐著一人,身穿青色長衫,星眉劍目,高高的鼻梁略顯外族氣息,魁梧的身軀彰顯霸氣的坐姿無形中散發一股懾人的凌厲。
中氣十足中略帶磁性的聲音傳來:“起來吧,坐”
“多謝大人”
高明起身,邁步端坐於側位椅子上。
“啟稟大人,卑職有事稟報”
段傾天抬手打斷高明的話,說道:“不急,小凌給你高大哥泡一杯皇上賞賜的烏蘭月香”
高明見段傾天不急,也只能先暫時忍耐,說道:“多謝大人”
“小高啊,好久沒來我這裡了吧”
“回大人,兩個月了”
段傾天歎道:“是啊,兩個月了,我這裡就那麽可怕嗎,沒有正事就舍不得來坐坐”
高明趕忙解釋道:“大人恕罪,卑職事務繁多”
段傾天笑了笑,繼續說道:“現在沒有外人在,不必如此正式”
“是”
“最近可有經常回家看看”
“不曾”
“是不是又以事務繁多敷衍師傅師娘”
高明說道:“大人,父親曾言於大人只是指點,不曾有傳授之恩,沒必要師徒相稱”
段傾天則搖了搖頭,說道:“不,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傅於我之恩,沒齒難忘,不敢逾越”。
高明則是無可奈何的說道:“隨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