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來時已經是傍晚。雖然昨夜見到的種種景象像是一場夢境,但是所發生的事情全都深深印在腦海裡,如此的真實。
我環顧洞內,發現蚩尤並不在此,於是乎開始努力回想昨晚“夢境“中發生的事情。
隨著枯澀的咒語響起,我開始集中精力像昨晚一樣感知著地上的塵土。
我吟誦著漸漸進入入定的感覺,周遭的事物變得十分清晰。我回想著昨晚的感覺,意識中想將山洞中的沙礫塵土都集中到一起。
地上開始飛沙走石,所有的沙礫都奔向一點,最後竟結成了一個土塊。
我心中大喜過望,沒想到初次試招就有如此成效。擦擦額頭上的汗,準備去芸鈴花藤曼下緩口氣。
突然我胸腹如遭重擊,繼而是腸子打結般的疼痛難忍,如此熟悉的感覺,腦海裡立刻想到是蚩尤的毒複發了。
我艱難的蜷縮在地上,疼痛已經抽幹了渾身的力氣,沒多久眼前就開始模糊。眼前忽然出現一個黑色的影子,將一個果子遞到我嘴邊,“吃掉就沒事了。”
我已快至奄奄一息的地步,更無法進食,只聽見”啪“的一聲,進而一股甘甜的果汁經過喉嚨進入腹中。
我頓感疼痛立減,眼前事物也逐漸清明,竟已是恢復過來。
“看來你已經掌握了些法術”,蚩尤看看地上凝結的土塊,“昨晚你的夢,是我以魂夢心經配合芸鈴花粉在你腦中創造的幻象,你要替我辦事,就這點能耐的遠遠不行的。”
我恍然大悟,夢中的白霧的治愈功效,應該就是來自芸鈴花。
“接下來要怎樣?”
我已經察覺到了蚩尤想要做的事情並不簡單,於是乾脆直接了當的問了。
“接下來嘛”,蚩尤耐人尋味的說道,“我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元初人的潛力。”
接下來的日子每天都是受難日,我被蚩尤在各種地方,使用法術進行摧殘。同時蚩尤也展現出對於各種力量的操控,令我眼花繚亂。
用石頭砸我,用水流噴我,用草葉切割我,用火燒我,召喚台風吹我……原本的衣服早就報廢,我也換成了蚩尤的袍子。
經過一次次險中求生,我的體能,敏捷和反應速度都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已經能夠堪堪避過蚩尤多重法術的夾擊了,使用匕首也更加熟練。
當然我心裡也很清楚,這只是他為了讓我幫他達成目的而對我的訓練而已,若全力出手,我或許跟這些天的烤野豬沒什麽區別。
與此同時,我在蚩尤的魂夢心經的影響下,逐漸開始掌握了一些法術效果,其中我最拿手和最鍾愛的,便是蚩尤救我時使用的那招。
我現在勉強能做到地震和裂地效果,後續像蚩尤恢復地貌,卻有些力不從心。
清晨正常醒來,我正納悶昨晚沒有期待中的法術訓練,一轉頭髮現蚩尤正端坐在樹凳子上。
“是時候了”,蚩尤摘下兜帽,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注視著我。
“我要檢測一下我這麽久以來的教學成果”。
我起身凝神戒備著,不料蚩尤卻掏出一個果子,外形和當初給我下毒的相似,顏色卻不同,蚩尤手上是紅色的,而當初他騙我吃下的是青色的。
“你不必慌張,這個是暫時的解藥,能壓製體內的毒短期內不會暴發,你之前已經嘗過了”。
蚩尤直接將果子拋了過來。
“我可不想你在路上毒發身亡。
” 接著,蚩尤講述了此次要我去辦的事情。
離此地10裡之外有處祭壇,有許多看守和祭祀負責保護,而我則需要悄悄潛入,拿回祭壇上供奉之物。
“此行你最好小心行事,那裡的祭祀還有幾分能耐”。
蚩尤提醒道,“另外,運氣好的話,你還能跟你的人馬朋友們見上一面。”
我從開始聽到行動的內容就開始眉頭緊皺,到現在總算聽到一件略有欣慰的事情。
我正想問問我到了生死攸關的關鍵時候他能不能搭把手。不過看他漸漸步入洞內深處的身影,應該是指望不上了。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聞了聞芸鈴花的香味,便走出山洞,朝著祭壇的方向出發了。
走出了約麽一裡地,我轉入靈體中,開始召回溜溜。
“溜溜你在嗎?”我等待著答覆,現在能幫助我的可能就只有溜溜了。
“主人我們在這”,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溜溜和其他五六隻人頭蜘蛛出現在了我的面前。看見久違的手下,我心裡莫名的感動。
於是一邊趕路,一邊說著最近的遭遇。原來它們一直在密林中等我,聽到有施法的動靜,便小心潛伏到了這附近,因為饑餓,它們甚至把之前蚩尤埋進土的野豬人給刨出來分食了。
而在我講述了最近經歷的時候,它們也明白了面對那個神秘人自身如此懼怕的原因。
我和溜溜邊走邊聊著,十裡路並不算太遠,我現在的體能已經幾乎有了質的飛躍,一路走來甚是輕松。
密林前方突然出現陣陣光亮,我意識到可能是快到了密林盡頭,便招呼溜溜它們隱藏好身形,我轉入靈體狀態向前偵察。
既然蚩尤特地囑咐過有危險的敵人,那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不出我所料,密林的盡頭是一處斷崖,高達十數丈,有條小溪流,岸邊的遠處則是奇奇怪怪的建築,但又不像是居所,突然間我反應過來,這裡就是那個祭壇所在地,而祭壇之後,則又是看不到盡頭的密林。
此時遠處的崖邊有腳步聲和人聲傳來,我趕緊藏匿起來。腳步聲漸近,說話聲音也漸漸清晰。
“為啥今晚不用來了呀?”一個厚重的聲音問道。
旁邊的人回答說,“咱們今晚要派人去把附近一夥人馬給解決了,它們已經越來越靠近祭壇這邊了,祭祀們已經決定了今晚就動手。”
“這樣啊,那只能算他們倒霉了,祭壇這邊是禁地,任何對祭壇的威脅都必須被清除。嘿嘿嘿,就是就是不知道人馬的味道好不好,上次的豬頭人實在難吃死了”。
厚重的聲音接著話茬,抱怨道:“不知道呢,到時候就知道了...”
兩人說話的聲音漸漸遠去。我聽完心中大驚,原來蚩尤已經算到了這一步。
不行!必須先去通知小白毛!我欲轉身離去,剛才那兩人的聲音又從遠去的方向傳來,於是繼續躲在暗處觀察。
我想著此行的目的, 心生一計。
向這邊走來的是兩個和我一般外貌的人類,難道他們也是元初人?他們手持長矛,身穿紅色長袍,一高一矮,一壯一瘦,倆人繼續說著有的沒的。
我悄悄潛伏到他們身後的樹上藏匿,隨後開始吟誦咒術。沒有想象中的大地震動,因為身處崖邊,我可不想把遠處的祭祀們都招呼過來。
兩個巡邏看守的雙腿迅速被周圍聚集過來的沙石所覆蓋,動彈不能。我隨即從樹上躍出,手持匕首居高臨下,想要先了結那個大塊頭的。
但是大塊頭迅速反應過來,手持長矛的向後方刺來,我不得已用匕首格擋開長矛,甫一落地,腳下發力又調轉方向刺出第二擊。
大塊頭持長矛顯然沒有我靈活,腳下亦被束縛,被我這一擊刺入心臟,倒地抽搐。
第二個人看著這兩個呼吸間,同伴就被擊殺,頓時以及失了神。
我努力想將自己塑造成殺人不眨眼的惡人,想借此恐嚇一下他,繼而獲取到更多信息,畢竟到現在為止,我偷聽到的信息比蚩尤給我的還多。
我將匕首在大個子身上擦了擦,一臉邪惡的表情走向另一個人。他似乎也被嚇住了,沒想到實力如此懸殊,但是仍然持長矛對著我,開始結巴的說…
“你…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殺我們,你…你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現在我在想從哪裡開始吃呢?”
我想到剛才他們似乎在打人馬的主意,於是乎想借此恐嚇他,並開始上下打量起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