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立木,咱們不可能都挖出來,先把這個最小的帶回去,剩下的換車來拉吧。”其中一人說。
他們把那一副最小的船棺用拉鎖固定在沙地摩托車上,打算拖回去。
我把那個小簍子還有迷你弓箭都裝上了,還拿了一把屍體上鋪著的草,這草歷經千年,可打開卻還是有股奇特的味道,我得帶過去,問問看有沒有認人識這是什麽草。
隨即,我們就踏上了回程。
“靠,這玩意又沒電了?”沙漠營地的人,擺弄著他的通訊設備。
我心裡隱隱覺得不妙,因為上一次,我們在遇到魔晶的時候,通訊設備就全部失靈了。
“路不太遠,我們就順著這個方向往回開就行了。”我說。
我抬起手,憑著記憶中的方向指了一下。
然而摩托車啟動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對勁兒了,但是周圍一片蒼茫,什麽都沒有,我不知道究竟是哪裡讓我覺得不對勁兒。
開出去100米,我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了!
來的時候,我們的車在沙漠中劃出兩道滾滾黃煙,可是現在!
我轉過頭,就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我們的車胎壓過沙地,後面的胎痕卻以一種難以覺察的速度,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看後面!”我叫那兩人注意後面。
他們還沒有意識到。
“後面有東西!”
他們不明所以,回頭繼續開。
就在我們要開出這片沙包時,在兩種土壤地質交接的地方。那個走在最前頭的人被一股巨大而無形的力量!狠狠拽入了交接的縫隙之中!
這巨大的力量,把這輛沙地摩托車,連帶車上的人一起吞噬了!
只聽到一陣毛骨悚然的“”的,就好像踩易拉罐的那種聲音,一輛摩托車和一個人,就這樣消失在我們眼前。
要不是地上散落的那一些細碎的摩托車零件,還有一些血液,你會覺得這一切沒有發生過。
“停下!!”我大叫!
另一個人很快刹車停了下來,然而我卻不知道如何讓這該死的摩托車停下來!
我松了油門,車依舊隨著慣性向前,眼見就要到那條分界線,我來不及多想,轉頭正準備喊溫娜跳車,溫娜已經攬著我的腰,閃身退出了幾步遠。
我定神後,親眼目睹了我剛剛騎的那輛沙地摩托車在面前被擠碎,然後消失。
“我靠,你們是什麽人?!”那個幸存的沙漠營地的人驚呼,顯然她被溫娜的瞬移嚇到了,竟然拔出槍對著我們。
“你別緊張,只是我在危機時候,會有這種瞬移的潛能”溫娜舉起雙手,表示自己對他來說並不是威脅。
我們來的時候,並沒有什麽異常的情況,難道是?這個地方只能進來,不能出去?
又或者...
我看了看,那具拖在那人沙地摩托車之後的船棺,“難道是因為這個嗎?”
這人顯然是個非常莽撞的人,我話音剛落,他就解下了牽引棺材的繩子。
“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用力,想將那具船棺推出這道邊界線。
令人驚訝的是,船棺推出的那一小部分並沒有被撕碎,原因難道真的就是這船棺?!
他看沒事,又繼續推著,我也準備去幫他,如果船棺能穿越這道邊界,我們也許就有了離開這裡的辦法。
我們把那具船棺完全推了出去,等了兩三秒,並沒有什麽異常。
“咱們躺到這裡面,搞不好就沒事!”
這人說完,就把那具船棺往回拉,霎時間,我們腳下的地面劇烈抖動起來!
分界線上的沙土迅速湧動,好像有生命的水流一樣,不停的流入那道縫隙,我們三人往中間退了退,隨著沙土陷入,我覺得我們所在的區域在升高,最終停止時,已經高出周圍三米左右!
我們身後那些立木,更加凸出的顯露出來,包括立木下,那些大小不一,包裹著牛皮的船棺。
一具具船棺靜靜躺在這無垠沙漠上,我們被眼前的壯觀景象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我們現在就如同置身於海中的孤島,雖然周圍都是船,可我們卻走不出這孤島。
“靠!那有東西在動!不會是這些船棺裡躺著的乾屍詐屍了吧!”那個男人緊張的拿槍警戒。
我順著他指的地方看過去,看到那些船棺間有東西在動,我調整視角,看清那不是船棺在動!
“地下有東西!”我大聲叫到。
話音剛落,就見從那些船棺之間的地下,有個東西在快速的移動,遁地而來!衝著我們的方向!
那東西速度很快,眼看就到我們腳下了。
“站到棺材上去!”我叫著。
男人對著那遁地而來的東西放了兩槍,也跳到了,離他最近的一處船棺之上。
我們站在船棺上,觀察地底下那玩意的動靜,那東西好像一時間迷失了方向,找不到我們的蹤跡,他圍著我們站的這塊地,不停的在地底轉著圈圈。
然後沒了動靜。
我不敢放松,依舊警惕的盯著四周。
“到哪兒去了!那是什麽東西?到哪兒去了?!”那個沙漠營地的男人緊張的舉著槍,不停的轉著身體打量著周圍。
在這種環境下,人的精神是高度緊繃的,這男人沒來由的大吼一聲,衝著面前的沙地就是一通掃射。
然而讓人始料不及的是,剛打出沒幾發,從地底破土而出一道黑影,一下將男人撲倒了!
我看清那道黑影,好像...好像是一條蟲子!
周身是黃褐色,和沙土的顏色無異,身上好像有毛,就像是一條毛毛蟲,男人應該也是反應迅速,雖說被撲倒在地,但是用手死死的擋著...
我看見那蟲子,應該是它的腹部,上面有很多很多的觸手,排成兩排,都在張牙舞爪的!
這是毛毛蟲它祖宗吧?!
這東西長的和旁邊的立木一樣,蜷縮著的蠕動的身子目測都有一米五左右!
男人奮力抵擋,我看見那東西張開了嘴,嘴裡是一圈一圈的尖細的牙!
“你們他麽的別看了!快來幫忙啊!”
男人大喊著,我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
當我觸碰到那東西的刹那,我從心底泛出一股惡心!這玩意的身體都是軟軟的,身上有細密的絨毛,觸碰到,就能感覺到這玩意身上的粘液...
我發誓,這玩意絕對比那人頭蜘蛛還要惡心!
我從身上抽出那把溫娜送給我的匕首,寒光一閃,就把它刺進面前正在蠕動的巨蟲身體裡...
這玩意雖然有著一張惡心且恐怖的大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它渾身抽搐的厲害!
我拔出匕首,帶出一股黃褐色的汁液...撒了那男人一臉!
還好他帶著防毒面具,我想如果要是我臉上被撒了這種汁液,大概,我會想:這臉皮,我不要也罷!
我顧不上惡心,接著又補了幾刀,那玩意不動了,軟趴趴的耷拉在半空中。
那個男人使勁兒把這蟲子的屍體扔到一邊去,站起身,摘下了臉上的放毒面具。
他取下面具,我才看到,這是一個極其清秀的男孩子,他的手套上,全是這種黃褐色粘稠的汁液。
他皺著眉頭說:“這他媽也太惡心了吧!”
我看他這副模樣實在想笑,但還是憋住了。
“唉,人沒事兒就好。“
他還在嫌棄的擦著身上的那些液體,問“這是什麽東西?”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現在怎麽辦?有想法麽?”
我苦笑著搖搖頭安慰他,“沒事兒,最近這種情況我遇到的多了,放心,車到山前必有路。”
他踢了一腳那蟲子的屍體,“但願吧。”
如今我們的通訊設備再次失靈,讓我不禁想,可能像以前那種點狼煙的通訊方式更加有效果,現代科技,太不可靠!下次,我一定不管去哪兒,都帶上幾發信號彈,如果還有下次的話。
“天快要黑了。”溫娜說。
在沙漠裡,天黑意味著溫度會急劇降低,我們出發的匆忙,沒有帶其他什麽裝備,天黑對我來說,視力方面倒是沒有多大的影響,但是一想到,要和這麽多乾屍共度良宵,我還是頭皮發麻...
要是再多來幾隻,那樣的蟲子...人生中最黑暗的夜晚想來也不過如此了...
然而,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最怕什麽,就越會來什麽。
我看到從另一邊的立木和船棺之間,又有什麽東西,影影綽綽。
蟲子?不太像啊....
這影子也太大了吧...
當我意識到這東西是什麽的時候,我從頭到腳都涼透了。
這黑壓壓襲來的東西,不是別的,是沙暴...沙暴要來了!
我曾在課本上見到過一張沙暴的照片,漫天黃沙,但我想我們遇到的,應該比那個要可怕100倍。
隨著那團黑影越來越靠近,我就感覺這團黑影仿佛巨浪,要將我們拍死在這裡。
“快!躺到棺材裡面去!”
溫娜比我要率先意識到這沙暴,我也想不到比這更好的辦法了,如果我們不進這船棺中躲避,想來不會被這狂風中的飛沙走石撕成碎片,也會被這些沙土掩埋致死的。
“得罪了...我這也是逼不得已...”
我掀開身邊的這具船棺,裡面躺著的,就是我們之前打開的那具美人的棺材。
那個沙漠營地的男人,掀翻棺蓋,把裡面的屍體拉出來扔到一邊,自己躺了進去,然後蓋上了蓋子。
溫娜也找了一具船棺躺了進去。
“唉...這沙暴吹著你也不好...咱們擠擠吧...”
我把那已成乾屍的美人側了過來, 把自己也擠進這小小的船棺。
這船棺,是由整棵樹把裡面掏空做成的,中間的空間就是剛好能容納一具屍體,好在這美女身材好,再加上今天曬太陽縮了水,我倆擠擠倒也能剛好把蓋子蓋上。
風從我們頭頂呼嘯而過,我在這樣狹小的空間慢慢平靜了下來。
這種感覺是很奇妙的...我想就算是寧采臣,也應該不敢抱著聶小倩的真身躺進這樣一副棺材裡...咱們這真的不是有特殊癖好,實屬萬不得已...
我靜靜的抱著這具女屍,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我不知道這沙暴到底結束了沒有...
空間裡那種草藥的味道比之前要濃鬱的多,這種味道讓人聞了之後,有一種很通暢的感覺,我竟然有點犯困....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了一片胡楊林中,站著一群人,有男人,有女人,有小孩,我看到一個絕美的女子,一臉哀慟,她跪在一個男人身邊,輕輕撫著男人的臉。
隨後,又來了幾個人,砍下了旁邊的一顆樹,將中間掏空,把這個男人放了進去...
畫面一轉,是一把彎曲的尖刀,刺入了一頭牛的頸部,這頭牛被活生生的剝下了皮!
隨後,這張血淋淋還帶著熱氣的皮,被裹在了那副船棺之外,這群人唱起了一首歌,歌詞我聽不懂,但是曲調卻很熟悉...是一種很悠長的古調..
那女人趴在那要埋進土壤的棺材邊,說了一句話,我卻感覺這句話就像在我耳邊說的!
她說的是...
“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