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暗叫不妙!這巨獸體型龐大,就算我和蚩尤二人合力出擊,也未必能將其製服...而且我現在必須,也只能和蚩尤站在同一戰線。
即使這巨獸看著戰鬥力驚人,但對於我而言,我並不清楚它的底細,它也未必信我,但蚩尤不同,畢竟我和他相處了這麽久,雖然他這個人毛病很多,但我確確實實從他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
眼見這石爪從天而下,我四處尋找著可以抵擋這一擊的掩體,可這雪山之巔,到處都是光禿禿白茫茫的,我站在這上面,就如同光頭頭上的虱子,明明白白的,根本避無可避。
我正在擔心蚩尤能不能接下這巨獸的憤怒一擊,因為這爪子要是拍在這山上,山巒崩碎,恐怕我也要跟著一起埋葬。
只見蚩尤全身開始迸發凌烈無比的氣勢,袍子崩為碎片,與之同時的,是如同骨骼挫裂一般的聲音,他的整個身體開始迅速的膨脹,眨眼間,已經變成了另一種的形態,從他的後背肌肉中,一雙巨大的翅膀,穿透皮膚而出,那羽毛不似鳥羽,更像是一根根柏樹的枝丫,看上去堅硬無比!
他的骨骼在刹那間,節節拔高,身形已是原來的兩倍不止!
他頭頂的犄角就像一把出鞘的彎刀,看著雄壯有力!他全身的皮膚都變成一種暗紅色,讓他健碩的肌肉,顯得更加威嚴可怖。
臉上的五官也被撕裂拉扯,側面看去,就像一顆牛頭!眼睛如銅鈴一般,怒目圓睜,佔據了額頭前半部分的大半。
即使之前在山洞之中,我曾見過蚩尤的這一形態,如今再見,我還是會感到畏懼。
那巨獸的石爪已經揮舞到近至眼前的位置,蚩尤絲毫不躲,竟還舒展了一下那矯健強勁的雙翼。
巨獸見此情況,雙目中怒火更甚,巨爪揮舞之間竟帶著風雷之聲,試圖將蚩尤連帶同這山峰一並拍碎。
蚩尤也不甘示弱,一躍而起,揮起右拳,正面迎上了巨大的石爪!
兩股傾世的力量相互碰撞,爆發出了雷霆般的響動,腳下的大地山巒也為之一震,雪山上常年的積雪也化為雪崩傾瀉而下。
巨獸之前眼神中的怒火和狂妄,在這一擊之下,漸漸變換成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它不可置信的看著正和他僵持不下的蚩尤,但這一神色只是一閃而過,想必它再此千年之內,都未曾遇到可以交手的對手,蚩尤以前肯定在它的手下敗過下風。
貝哈穆特心中的傲氣只在轉瞬之間就將疑惑覆蓋。
巨獸揮舞另一隻爪子,想要兩面發力夾擊蚩尤,這一擊帶著巨獸的怒氣,雷霆萬鈞勢不可擋。
蚩尤神色沒有絲毫畏懼,以極快的速度,收回了與貝哈穆特相抵的右臂,貝哈穆特的巨爪失力就要砸向地面,蚩尤雙翅一揮,在空中敏捷的一閃身,迎上了貝哈穆特第二記重擊!
巨獸沒想到蚩尤身形如此敏捷,竟然如此果斷,他第一擊已使出大部分的力氣,此時突然一泄力,已然無法收力,兩股的合擊之力在他雙爪爆發,竟發出一聲悶響,隨後兩股力量碰撞產生的氣浪便朝著四面八方爆發開來。
我在他們戰場的邊緣左右閃避,我可不想吃瓜吃到自己成了他們戰爭的犧牲品...
我站在頂峰處,剛從兩次的震動中站穩身形,正要繼續觀察戰況,然後瞳孔猛一縮,氣浪正迎面而來,我急忙將雙臂橫在胸前抵擋,同時將全身大部分能量也集中到雙臂之上。
轟的一聲,
我被這股氣浪擊中,整個人在空中翻騰了兩周半,重重的摔在地上。這一摔是結結實實,即使身下有厚厚的積雪覆蓋,可是這樣一摔,還是讓我眼前一黑... 氣浪掠過雪山,剛才的雪崩積雪也被這股強大的力量高高吹起,形成一道雪幕。
我揉揉自己的胸口,從地上爬起來,眼前驚天的雪幕奇觀,深深地震撼了我。
“沒想到許久不見,你竟然能夠接我一招”,巨獸貝哈穆特發泄完這股力氣之後,似乎並沒有繼續打架的意思了,“你好像更強了,你,到底做了什麽?”
蚩尤閃動著那雙翅膀,傲然立於山崖之巔,他的翅膀閃動,目光如炬。他的身軀雖然和貝哈蒙特相比,自然顯得嬌小,但是氣勢上卻絲毫不輸。
“我只是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蚩尤淡淡道,亮出了他的右臂,只見這右臂在烈日之下,閃閃發光,蚩尤微微轉動手腕,右臂骨骼經脈就透過皮膚閃現出來,猶如黃金一般的雕刻品。
貝哈穆特的巨大瞳孔,在看到蚩尤的右臂是,也是震動不已,再看了看那蚩尤和它相擊的石爪,已經留下了一拳深深地印跡。
“你居然,拿回了你的軀體?!”貝哈穆特的聲音,全然是不可思議。
“這只是個開始,之後他們拿走我的東西,我都會,一點,一點的拿回來!”蚩尤仰天怒吼,他的巨大犄角,隨著情緒爆發,也有流光閃過!
“祭壇聖地你如何靠近...哦~這就是你要這小東西的原因,是他?是他把你的骸骨拿回來的!”
蚩尤並不回答。
“可是...那可是大祭司啊...他是如何...”貝哈穆特的眼睛轉向了我,他褐紅色的瞳孔中間,有極黑的一點瞳仁,而這瞳仁就如同一道黑暗之門,我一旦盯著那黑門,就會開始心神不寧。
在他們的描述中,關於祭壇聖地好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雷池,可是我並沒有在接近祭壇時發現有其他什麽玄機,而他們說的,可怕的大祭司,我覺得也是不過爾爾,雖然我承認,我在面對大祭司時,是抱了必死的決心,而我恰好賭贏了,這說明我運氣好,而運氣,不也是成功的必要條件之一嗎?
想到這裡,我心虛的感覺少了很多,情緒也平靜了不少。
“哦...元初人...元初人啊...”貝哈穆特在低聲自言自語著。
“可是,你即使拿回了你的一條手臂殘骨,那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拿回來,你現在把這元初人帶走,一去不回了,對我又有什麽好處?”
“這個牢籠,你難道還沒有待夠嗎?你身為天造之靈,就甘心屈居於在這雪山荒野?哼..”蚩尤冷哼一聲繼續說道,“難道你是被豢養的太久了, 已經忘了血性的味道了嗎?”
“住嘴!”
蚩尤的最後一句話,顯然刺激到了貝哈穆特的自尊心,這隻巨獸在大聲的咆哮,那雪幕在這吼聲一下,也應聲碎裂,轟然倒塌。
“能讓你離開這裡的,只有我,你可以不和我合作,繼續在這兒當一只看門狗。”蚩尤顯然在用激將法,而這招對貝哈穆特也確確實實的奏效。
貝哈穆特不停的跺著腳,嘴裡發出一陣陣的低吼。
“我們也算是認識了千年之久,都是同病相憐,我何苦要騙你?”蚩尤話鋒一轉,語氣軟了下了,有了幾分苦口婆心的味道。
“哼,你拿回了你的東西,讓這元初人,帶你回到人界,開始大展拳腳,而他們追究下來,只會怪罪我看管不力,最後吃苦的,不還是我?!”這巨獸看著愚笨,但顯然是我低估它了。
“我需要你,貝哈穆特,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到人界,把他們指指點點的手,全都掰斷吃了!”
蚩尤扇動翅膀,飛的離貝哈穆特更近了一些。
“那...”
果然好的軍事家,都是極佳的演說家,貝哈穆特的意志松動了,這我都能看出來,蚩尤當然更會抓緊這個時機。
“我已經打探到了窮奇被關押的地方,它就在這一界,現在我們就要去把它救出來,窮奇一旦出世,那這裡的看守和祭祀,對我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蚩尤乾脆用他的手,抓著貝哈穆特的皮膚,接著說道。
“我們的歷史,現在會被重新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