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白毛在月色下相擁,誰都不想先松開手,手越圈越緊,仿佛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嘶...”
“怎麽了?!”
小白毛緊張的詢問著,她的嘴唇有些紅腫,我用手輕輕撫著。
“對不起..我應該輕一點...”
她的頭埋的更低了。
“你受傷了,是不是哪裡的傷口痛啊?”她關切的在我身上找著。
“你可真是個急性子,比我還急嗎?”
我打趣她,她很快也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動作,很危險。
“那你快說哪裡痛嘛!”
她嬌嗔的皺起了眉頭。
“不礙事。”
我乾脆扯掉了自己身上剛剛交戰時,早就爛成條的上衣。
經過這一段時間蚩尤對我的苦訓,我的體能強了不少,身材自然也是肉眼可見的壯了不少。我偷偷的想使使勁兒,給小白毛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
奈何她壓根兒沒注意到。
“天啊!”她驚呼到,眼淚就簌簌的落下來了。
我胸前有一塊沙包大的皮膚,滿是水泡,都潰爛了,血肉模糊,可能是我之前封閉了自己的痛感,這種痛處對我來說並不算是十分強烈,只是剛剛的擁抱太用力了,所以我才又觸動了傷口倒吸冷氣。
身上的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兒去,青一塊紫一塊,被樹枝還有十塊擦破了不少皮。
小白毛心疼的撫著我的傷口。
我抬起手臂攬著她“哭什麽啊,大丈夫的這點兒小傷算什麽啊,這都是男人的徽章。”我胡言亂語的瞎扯著,不想讓她太擔心。
“不行,我得去找一些草藥,先給你處理一下。”
她轉身就要去。
“回來回來...”
我一把拽回她。
“人馬的壽命可是很長的,至少都是百年以上,你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怎麽和我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呢?”
她看著我認真地說。
“我真沒事兒,明兒早我稍微恢復一下,就能給自己療傷了,傷疤都不會有,你就放心吧。”
我拍了拍她的頭。
我拉著她再次坐下,我兩依偎著,更確切的說,是我靠在小白毛的身體上,一坐下,她的頭居然比我高出不少,這是我比較苦惱的,但按道理來說,我應該,還能再長個幾公分吧...
“這樣你會難受嗎?”
我問她。
她搖搖頭。
“睡吧”我再次吻了一下小白毛,靠在一起閉上了眼睛。
我努力平複了心神,我們來日方長,最近幾天大家確實都很累了,現在危機解除,我們又互相表達了愛意,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能稍稍喘息,我沉浸在小白毛的香氣中,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
“你...你壓著我了...”
小白毛大聲的喘息著,好像喘不過氣的樣子。
“嗯?”
“我說你壓著我了...”小白毛小聲的囁嚅著,臉漲的通紅。
“啊...”我說怎麽這麽軟!
剛剛平複下去的熱火,又再次躥了起來...
“對不起嘛...”
這對於我來說也是第一次,怎麽能不緊張!
我小幅度的側了側身子,把自己換到了下面。
“現在好啦...睡吧...”
她莞爾一笑,乖巧的靠在了我的身上,小心翼翼的避開了我的那些傷口。
這一覺我睡得極香,
不知道是太過疲累還是因為小白毛的緣故。 醒來的時候,小白毛早已不在身邊,只有溜溜提溜提溜轉著眼睛,從我頭頂上的樹乾上探出頭,看著我。
“其他人呢?”
我問溜溜,他揮揮觸肢,指向另一邊。
我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都被處理了,糊上了不知名的草藥,材料雖然簡陋,但都被仔細的包扎了,想來應該是小白毛做的,我心裡湧出暖意。
我在人馬族群中四處搜尋小白毛的影子,終於在幾個年長人馬中間,看到了小白毛。
她被圍在中間,低垂著頭,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心中一動,不顧傷口的牽引,兩步跑了過去。
“怎麽了?”
我站在小白毛面前,問著那些人馬。
“元初人上,這是一件關於我們人馬族內部的事情,還請您不要插手,不要乾預,不要多問。”
其中一位年長人馬開口說道。
“那不行,小白毛...”
我後面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的小白毛輕輕拽了拽我的手指,她眼中雖然噙著淚,但還是衝我搖搖頭。
“沒事,元初人上,你先過去吧...”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
“沒事的...”
她衝我擠出一個笑容,我希望是真的沒事,如果他們真的欺負小白毛,我管他在人馬族中算老幾,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走回了溜溜,檢查了一下溜溜的傷勢,他受傷的觸肢也做了處理,我小心的拆開那些纏繞的草藥,檢查著,心念齊動,催生口訣,啟用了希望聖療再次為溜溜治愈了傷勢。
“疼嗎?”
我問溜溜。
他不說話,搖搖頭。
我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溜溜,隻覺得他醜,覺得他一定是個壞東西,處處防備,沒想到這一路走來,他對自己是衷心耿耿,多次涉險,哪怕自己豁出性命也要護我周全,現如今,他的同類...都陣亡了...
自己曾鄙夷他們醜陋的面容,想來是我自己淺薄狹隘了...
“溜溜...你還..你還有同類嗎?”
這句話對我來說很難問出口,畢竟他們都是因我而死...
“應該是有的...不過離這裡,很遠很遠...”
“溜溜,你要好好活著,我再也不允許你做任何危險的事情了,知道了嗎?”
他也大受感動,狠狠的點頭。
“對了,溜溜,昨晚上東西你們拿到了嗎。”
“拿到了,當時有兩個看守來搶,我就把他們放到一個誰也搶不到的地方了!”
溜溜歡快的晃著腦袋。
“哪兒啊?”
“這裡!”
溜溜指了指他自己。
“呃...你是...”
“我吞下去了!這樣,就算他們殺了我,也沒辦法拿到,只要剖開我的肚子,他們就會被那些蛛液所腐蝕的!”
為了保管這一件東西,他竟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
我緊咬牙關,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想自己看起來那麽軟弱哭哭啼啼的。
“主人,你稍等一會兒啊,我這就取出來!”
“哎哎哎, 你要怎麽取啊?”
他該不會是掏出來吧?
難道是吐出來?
“你等等就好...”
溜溜邁動步足,兩下爬到了小溪邊的一根樹枝上,然後就不動了。
我看到他好像在用力...
該不會...
“噗噗噗...”
我趕緊捏住了鼻子,好家夥!他這是要給我拉出來啊!
我哭笑不得,要是昨晚的大祭司還活著,看見他們精心看管的祭物隨著溜溜的糞便一起排出,想必當即會被氣死吧,也用不著我昨晚費的那一番功夫了...
“啊~~~~ha~~~”
溜溜中氣十足的大喊一聲,隨之而出的還有撲通一聲的入水聲。
...我知道祭物出來了。
“主人!快來看啊!”
溜溜招呼我過去。
“.......”
“主人!快來看啊,快來!”
“......要不,要不你拿過來吧...”
“好!”
溜溜跳進小溪,我看見濺起的水花顏色非比尋常。
他把那祭物拿過來,還攜帶著有股酸味。
“溜溜...你最近吃點蔬菜吧...消化不太好...”
我撿起昨晚自己扯下的衣服,包在手上接過了那個祭物。
只見這東西真是一塊骨頭,更確切的說,是一截手臂加一個手掌,只不過這骨節比我在生物實驗室看到的人骨模型要大不少,且結構分布也有所不同,但可以肯定,這確實是,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