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雖說墨鏡男這個人不討喜,但看他被燭台貫穿胸膛吊在大廳正中央,這畫面還是十分驚駭的。
所以,這就說明了為什麽,我們在外面這麽多天,自從到了石窟就再沒有收到來自避難所的消息了,負責和我們聯系的人,想必都已經死了。
在血淋淋的屍體之下,大廳裡的人們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好像掛在燭台上的墨鏡男就是個裝飾品,就好像牧民給家裡掛著的羚羊角裝飾一樣。
大廳裡觥籌交錯,熱鬧非凡,食物也不再是我們之前吃的那些餅乾乾糧,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烤肉與瓜果,每個人臉上都是笑容。
我看到劉大師在一邊喝酒,一邊劃拳。
周圍還有幾個人在做著什麽其他的酒桌遊戲,如果不是頭頂墨鏡男的屍體,我會覺得我到了一個什麽樂園。
避難所裡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好在不是所有人都喝醉了,有一個男人身著白色長袍,周圍還有兩個身穿透明亞麻長裙的女人跟著,他走到我們跟前。
“狼?這裡究竟發生什麽了?”雷應該認識這人,他問道。
那人笑了一下,卻反手扇了雷一巴掌。
“不要叫我狼,我從來,從來都沒有喜歡過這個代號,憑什麽我們自己的名字要被擦去,隨便安個代號給我們,我們就要賣命?”
這一巴掌力道不小,雷的嘴角有鮮血滲出。
“你瘋了?”雷滿臉不解。“你知道自己在幹嘛麽?你想過你的老婆孩子了嗎?”
“哼,他們隻說會安頓我們的家人,可你親眼見到他們安頓了嗎?我的老婆孩子還在不在我都不知道,況且現在,我想要多少老婆就有多少,想生幾個孩子,就生幾個。”
我看著他身邊那兩個女人,這衣服,還真是什麽都蓋不住啊...我看著她們若隱若現的部位,臉瞬間就燙了起來,趕緊收回了目光。
“這種生活,難道不好嗎?這才是避難所應該有的生活吧?”
他陡然提高音量,大廳中癲狂的眾人都歡呼應和他。
“你願意加入我們嗎?”他問雷,雷這個堅強的漢子,眼圈也泛起了紅暈“你知道我們為了建造這個避難所付出了多少的...你毀了它...你毀了一切...”
“滾吧滾吧...”那個叫狼的男人不耐煩的打斷了雷的話,“把他還有這個狗屁元人,都給我關起來,別讓他們毀了我們的活動,今天不想看到他們。”
說著,從旁邊衝出來幾個人,把我們押到電梯那裡,電梯門再次打開的時候,我懵了,這地方,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這就是那個黑地窖啊!
不過現在那些人頭蜘蛛,都跟著溜溜躲在這避難所外面,除了那些蛇,應該沒什麽可怕的了。
押送我們的人打開門,然後把我們推搡了進去。
那些人頭蜘蛛都跑了,這些人還不舍得給這個地窖安個燈嗎?
前方隱隱有光亮,因為我的視力早就不受光線影響,我看到那裡好像有好幾個人,圍成一個團,守著那微弱的一盞燈。
我們走了過去,看到關在這裡的不少人都是之前墨鏡男的親信,於是我們就打聽,自從我們走後,避難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在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講述中,我大概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和緣由。
那個代號叫狼的,本名叫羅天,之前是負責武器庫看守的。
這座避難所,
從投入使用開始,就是墨鏡男在當主要負責人,雖然說他一直強調,在避難所裡,所有負責人都是平等平權的,但如我所見,這種平等並不存在。 對於物資發放,墨鏡男有著極為嚴苛的標準,而且他對避難所的種種規矩,都是絕對奉行,如有違反的人,都會被嚴肅處罰。
避難所的規矩很多,但尤其最嚴重的,是不允許私自繁育。
意思很簡單,在這裡你有好感可以,但是絕對不能發生關系,更不允許懷孕。
對於這條規矩建立的原因,在這裡關押的人給出的說法是,只有優良基因才能在這資源短缺的情況得以延續,對繁育不加以控制,會加劇資源的消耗,且繁育質量只會越來越低下。
事情的導火索就是,代號叫狼,本名叫羅天的男人,和一個做雜工的女人看對眼了,他們已經秘密發展了好久,但是避難所的規矩,讓兩人終究不敢踏越最後一步。
當時,地窖裡的,包括有幾個關卡上釘著的蜘蛛,不知道什麽原因全都跑出來了,但避難所的構造是層層包圍,他們把最外面的石門鐵門全部封鎖了。
而就在那時,兩人想著趁亂沒有人注意他們,在靠近地窖的邊房中,踏出了最後一步,結果他們的動靜太大,看守的負責人以為是有情況,直接呼叫了支援。
結果大家趕到這裡的時候,卻看到是避難所其中一個負責人在和避難所的雜工媾合,當即把兩人抓了起來。
那時候,墨鏡男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我們幾個在外面的人的身上,對於那個狼,因為他的職位一時半會兒找不出人來替補,只是不給他食物,而那個乾雜工的女人,他們直接扔到了虎籠裡。
就在那個時候,狼悄悄勾結了一批避難所中,早就不滿當前管理的人,給他們發放了武器,衝進監控室就把墨鏡男給控制了。
然後他們在大廳召集眾人,當眾把墨鏡男活生生的掛在了燈台之上。
剩下的避難所的負責人,和墨鏡男之前關系比較密切的,都被抓住,關到了這裡。
現在,羅天,成了避難所裡的實際掌權人。
“我看有兩個奇怪打扮的女的,他們是那個羅天的什麽人?”我問到。好好的姑娘家,怎麽穿成那樣了。
敘述的眾人都是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他們看了看同樣被關進來的溫娜和夕霧,擔憂的說“他們應該是還沒有注意到你們,這群禽獸比你們想象中的還要不齒!”
“剛開始,他們只是飲酒作樂,後來,這種方式漸漸無法滿足他們了...他們的神經麻木到需要一次比一次大的力度去刺激...他們會隨即挑選關押的人,上去表演節目,但是上去的人...都沒有再回來...”
讓瘋子獲得了權利,無疑是一種災難。
很快,門再次被打開,走進兩個舉著脈衝槍的人,我知道,這些人以前都不簡單,不是避難所的負責人,要麽就是雇傭兵特種兵,身手超好的人,同時進來的,還有一個拿著酒杯醉醺醺的人。
“啊嘿嘿嘿嘿,今天玩點什麽好呢?昨天的人不經玩啊...今天得挑個挑個...”
這個人一身酒氣,嘴裡說著胡話。
“挑這個吧,看著怪好玩的...應該比較耐玩...”他搖搖晃晃的手,指中了我。
“不行!他是元人啊!”我旁邊關押的雷大聲叫喊。
“哼,我們壓根兒就沒打算離開這裡,及時行樂就好~什麽狗屁元人...有他個鳥用?”
說著又進來一個人準備抓我。
“西元!”每次和我有關的事情,溫娜都很緊張,她叫著我的名字想上來阻止。
“哎?哎嘿嘿嘿嘿,還有新的漂亮姑娘?啊嘿嘿嘿,今天可是更好玩了。”
他笑得一臉猥瑣,伸出他的手就要去摸溫娜的臉,被旁邊的夕霧一掌推回去了。
“哎呦?哎呦哎呦?這兒還有一個呢,脾氣還不小~都帶上去,大家一起玩~”
“姐姐!”
朝陽叫著夕霧,被那人拿著脈衝槍指著,夕霧衝朝陽搖了搖頭,示意他忍耐。
我們三人一副順從的樣子,跟著這些人上了電梯。
在之前為我療傷的醫務室,我看到有個傷痕累累的人,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這個遊戲不好玩,我才割了兩刀,他就不行了,害的我輸了被贏的上家捅了一晚上,今天我凳子都不敢坐呢~”
那個拿著酒杯的人戲謔的說。
我看著大廳中歡騰的人,感覺他們比籠子裡的獸,還要可怕,居然想出這麽殘忍的遊戲。
這就像一種拆盒子的遊戲,一人拆一次,到誰那裡,這盒子全塌了,就算這個人輸。
我沒想到他們竟然能把活生生的人,當做遊戲的道具...
我看到之前跋扈的丁小姐,她說她的父親,給這座避難所投資了四十億,換來了她在這裡的貴族待遇。
可如今...她也被套上那不堪入目的亞麻衣服,脖子上被拴著一根繩子,她痛苦的嚎叫著,有一個人拿著針,在用最原始的方法,在她的嘴上刺青。
我看不下去了...
這是一群披著人皮的魔鬼,在失去的製約之後,他們的人性已經徹底泯滅了!整個大廳,都是魔鬼的狂歡,而那些弱者則淪為強者的玩物。
旁邊上來兩個人,拿來兩件那樣的亞麻衫,問溫娜和夕霧。
“你們是自己穿?還是我們來幫你們穿呢?”
“呸”
夕霧給說話這人的臉上,啐了一口唾沫,那人也不惱,反而一副享受的表情慢慢擦掉,回味無窮。
這裡的人已經全部瘋了!
我感到害怕了,不同於在黑關中,那種對於漆黑的原始恐懼,而是另外一種,我甚至不知道恐懼的源頭。
“溜溜!”我不受控制的大叫起來。
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然後繼續喧鬧。
“溜溜!溜溜!溜溜!你在哪兒啊!”我感覺我也快瘋了,大聲叫喊著,這大蜘蛛不是說在避難所外面等著我嗎?不會是已經跑了找到了新主人?
“哎哎哎,我在。”
謝天謝地!
“溜溜!快來救我!”
“馬上就到。對了,我們可以吃人嗎?”
溜溜向我傳聲。
“必要的話就吃幾個吧...”
旁邊的人,看我自言自語,以為我已經瘋了。
“這樣的還能玩嗎?”
“能吧,先玩著吧....”
話音剛落,從天花板上,爬下來數十隻人頭蜘蛛,我看到溜溜爬在那燈台上,朝我咕嚕咕嚕的轉著眼珠子。
“怎麽樣主人,我快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