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手中狙擊槍瞄準了康斯坦丁的第三隻眼。
可是康斯坦丁並沒有攻擊昂熱的意向,只是看向老唐。嘴裡還說著“哥哥,哥哥。”
“嘭!”路明非開槍了,一發賢者之石射出,這顆子彈提煉於已知的元素外的第五元素。精神。這顆子彈完全可以殺掉龍王。不過很可惜,他打偏了。
“唉。”昂熱歎了口氣,伸手將折刀捅進康斯坦丁的第三隻眼。
一股炙熱的力量從康斯坦丁的第三隻眼裡流出。隨著一聲哀嚎,康斯坦丁的生命開始流逝。
康斯坦丁體表的火焰開始熄滅。露出了他嶙峋的身體。他的血肉開始消弭,露出紅黑色的骨頭。
水裡的老唐剛遊上岸,看到這一幕。大腦瞬間混亂。一些記憶片段被塞入他的大腦。
“哥哥,吃了我吧。他們要來了。”
“康斯坦丁啊,我啊怎麽舍得吃掉你呢?我們是兄弟啊。”
古裝打扮的男子摸了摸弟弟的腦袋。笑容中透露出無奈。
“啊啊啊啊啊啊!”老唐的身軀開始蛻變。一對巨大的龍翼從他的背上展開。龍的部位開始在他身上展現。鱗片,犄角。龍爪。火焰從他的體表湧出。火焰比康斯坦丁的還要明亮,不過溫度明顯要差很多。畢竟他代表的僅僅是權柄而不是力量。
此時的昂熱並沒有上手去殺老唐,不,已經是諾頓了。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的蛻變。
“諾頓!”一道被火焰包裹的人影從路明非和昂熱身邊衝出去。一把掐住諾頓的喉嚨。將諾頓死死抵在十幾米後的岩壁上。正是季滄海。
諾頓的覺醒驚醒了昏迷的季滄海,他已經再度開啟迅烈如火爆衝出去。
“去死,去死啊!”季滄海左手掐住諾頓的喉嚨,右手不斷的重拳狠狠砸在諾頓的臉龐。一拳一拳將諾頓的腦袋打到陷入牆壁。而諾頓只是一爪便快要了季滄海的半條命。
將季滄海半個身軀抓掉。一些內髒都裸露出來。季滄海一聲悶響。一口咬在諾頓的脖子上,活活撕咬下來一塊血肉。
諾頓吃痛,一腳將季滄海踹飛當即升空。飛向某個方向。他最忌憚的無非就是那個殺掉他弟弟的老東西。雖然弟弟實力減半。但這也足以說明他的恐怖。
“季滄海!”路明非急忙跑向季滄海。跑到身前的時候,剛剛的致命傷已經快要好了。剛剛被撕掉的半個身體,現在幾乎要重新長好。
“你這家夥還真是不要命啊。”路明非松了口氣,看向昂熱。他其實很疑惑為什麽昂熱剛剛旁觀的舉動。他現在的大腦接近宕機。
自己的朋友,一個老唐,他居然是龍族四大君王之一的諾頓。而自己另一個朋友,跟老唐居然有著幾千年的血海深仇。
剛剛廝殺的兩人就是他唯二的朋友,現在老唐變成了諾頓。只能算半個了,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意識。不知道他還能不能認清自己。
路明非一下坐到地上,渾身無力的躺下。仿佛重傷的不是季滄海,是他。
“諾瑪,告訴學院,康斯坦丁死亡,諾頓逃離,讓他們解除最高戒備吧。”昂熱撥通諾瑪後說了這麽一句話。“還有,讓他們開兩輛車來。這裡運送康斯坦丁的龍骨十字。以及一個,不,兩個傷員。”
“呼,校長居然真的殺掉了青銅與火之王中代表力量的康斯坦丁。這真的是不可思議。”施耐德松了一口氣。跟凱撒決鬥的女忍者在麻醉凱撒後逃跑。跟楚子航對轟的神秘人也已經逃離。
而校外的情況,季滄海和路明非兩個傷員說明他們沒有出現減員。這真的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完美結局。
時間過的很快,天色逐漸亮了起來。這座被入侵的學院並沒有太大的損傷,當然。除了某位不知名學生會成員的車。不過跟卡塞爾的收獲比起來顯然微不足道了。
路明非坐在自己的床上。整個人耷拉著腦袋,像個被羞辱過後的小姑娘。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麽自己僅有的兩個朋友是這樣的身份,他們是一定會互相廝殺的。這點無論是自己還是誰都是抵擋不了的。從昨晚的表現來看,季滄海完全不是諾頓的對手。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決鬥。
可是他還是拚了命的去往前衝,這就是所有人說過的血之哀嗎?可是老唐為什麽會是諾頓呢?他是被誰用什麽方式送到學院的呢?校長為什麽不攔住老唐呢?
這些事放在平常路明非也不會想清楚的,更何況是現在哭喪著的他呢?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他只知道為了所謂的屠龍戰場,自己身邊的人隻可能會越來越少。哪怕是不熟的各種學長。
“咚咚,”有人敲響了宿舍的門。路明非並沒有起身去開門。仿佛沒聽到一般。是昏睡中的芬格爾起床迷迷糊糊的去開了門。
來人居然是楚子航,他本來是來找季滄海的。忽的看到路明非這幅衰臉,無名的悲傷填滿了他的周圍。
莫名的情緒在楚子航的眼中閃過,不過他很快便將這情緒隱藏下來。
“路明非?”
“啊?是師兄啊。”
正常論資排輩的話楚子航還真是他和季滄海名正言順的師兄。畢竟是在仕蘭比他們高一屆的學長。
楚子航本來是看到季滄海不在宿舍,想開口去問問路明非的。不過他沒能對這樣的路明非開口,只是反常的走過去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轉身去詢問芬格爾。
“芬格爾,你知道季滄海在哪嗎?”
他極其小聲,坐在芬格爾身邊。用著盡量不讓路明非聽到的聲音詢問到。
“啊,我聽明非昨晚說了,只是昏迷。身體健全著呢。在學校的醫務室。”
“好的,謝謝。”
得到答案的楚子航起身離開,走到門口又牛頭看了一眼路明非。還是沒說什麽,開門走了。
時間突然凝固,精致的小男孩坐在路明非身邊。
“哥哥。”
路明非瞥了路鳴澤一眼,什麽也沒說。
“我有辦法讓你朋友完美的解決諾頓哦。”
路鳴澤笑著看向路明非,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這句話仿佛觸碰到了路明非的某個開關,他一下激動起來。雙手抓住路鳴澤的肩膀。
“什麽辦法?”
“哥哥你別激動啊,聽我慢慢說。你朋友是可以吸收諾頓和康斯坦丁的力量的,可是現在康斯坦丁死了,龍骨十字落入昂熱手裡,他肯定吸收不了啦。
而諾頓要回去和他的龍侍融合啦,這次他不光只有權柄啦,而你們要再去追殺諾頓肯定要死人噠。不如直接給我四分之一的生命,包你滿意啦。”
“他是老唐。”路明非小聲而堅定的說到。
“別傻啦,自從他變成諾頓那一刻,老唐就已經死啦。哥哥,你真的很固執啊。”
路鳴澤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盒薯條和番茄醬,吃了一根薯條,然後把番茄醬抹在旁邊的芬格爾的鼻子上。這讓芬格爾顯得相當好笑。
見路明非沒有說話,路鳴澤搖了搖頭。“算啦,有用的時候在叫我吧。”
隨著路鳴澤的消失,芬格爾鼻尖上的番茄醬卻並沒有消失。
“見鬼,我怎麽沾的番茄醬?”芬格爾居然還伸出舌頭舔了舔鼻尖上的番茄醬。
幽暗的三峽水底,諾頓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屬於他的青銅城。他萬萬沒想到弟弟會被卑鄙的混血種殺掉。之前的那次是有結繭準備的。雖然失敗的話力量被吞噬是無法結繭的。
但是這次,康斯坦丁被強行孵化。然後被強行殺掉。這就是真正的死亡了啊。
“叁孫。”、
“王,我在。”
“和我融合吧,這是我們最後的退路了。”
“是,我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