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需要我跟著一起下水嗎?水下好像問題有點大。”
“並不,你下去只能讓諾頓更快的找到你,他們的首要任務是救下凱撒和諾諾。”
“那不是更好嗎?我會吸引諾頓的注意力,他們的營救會更方便。”
“隔著這麽多水,諾頓根本不能感應到你,如果距離太近,那你跟送死沒有任何區別。”
“可是路明非他們”
“不用再說了,我不會讓你下去的。”
水下。
路明非和零正在以潛水服能承受的最快速度下潛。
到達兩百米後,零收到曼施因坦教授的命令,從腰間拿出水下可以發射的照明彈,向著正下方發射。
一顆橢圓的照明彈承受著水壓筆直射出,在接近水底的地方爆開。耀眼的光亮將水底的樣子反射過來。
諾諾好像已經失去了意識,半躺在水中。
凱撒正在艱難的抵擋諾頓的進攻,在水下。凱撒的揮刀變得軟弱無力。反觀諾頓卻如魚得水一樣。
諾頓的身體已經變得龐大無比,每一次進攻都帶動著巨大的力量,利爪裹挾著水流看著無比瘮人。
這同樣給了凱撒機會,他艱難的躲在諾頓的攻擊死角,每當諾頓想去進攻諾諾的時候,背上的凱撒就會將手裡的鋸齒獵刀狠狠的插向諾頓的眼睛。導致諾頓根本分不開心。
“先把諾諾放進潛水鍾!”
這是曼施坦因接近怒吼般的話語。
零用著最快的速度潛向諾諾,希望在光源消失前可以完成,這樣他們三個才有希望可以逃生。
而諾頓也已經看到了路明非和零,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意圖,不再去管凱撒的攻擊,徑直遊向諾諾。
“路明非!你去把陳墨瞳裝進潛水鍾!我和凱撒攔住諾頓!”
零一把將路明非推向諾諾的方向,自己遊向諾頓。
路明非內心相當恐懼,他那裡見過這場面,之前看到的諾頓和康斯坦丁都沒有比人大多少,現在的諾頓卻像一座小樓一樣。
冰冷的水隔著潛水服將溫度傳到了路明非的身體上,加上他的恐懼,搞的路明非有些抽筋的跡象。
“該死,別在這時候掉鏈子啊!”
路明非咬緊牙,不顧一切向著諾諾遊去,還差一小段距離!
此時諾頓已至諾諾身前!已他現在的體格,並且在水下。零和凱撒怎麽能夠攔住他呢?
隔著玻璃面罩都能夠看到凱撒絕望的神情。
世界一下停止了,不管是諾頓還是誰,都定在水底,保持著上一秒的動作。
“哥哥,要交換嗎?不然可能要死人了。”
路鳴澤居然這個時候冒了出來,他同樣穿著潛水服,不過在他身上就像有點搞笑的童裝一樣。
路明非想張口,卻不知道為什麽,完全說不出“交換”這兩個字。
“哥哥,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算了。再給你一個秘籍吧,算是你自己的言靈了。”
“什麽言靈?”
“不要死。”
“這真的是言靈?”
“信不信隨你,我撤了。有需要的時候叫我名字就好了。”
伴隨著路鳴澤的消失,諾頓瞬間就接近了諾諾,巨大的爪子穿透了諾諾的身體。
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水。凱撒瞬間就狂躁了起來,奧古斯都狠狠扎向諾頓。
“你這畜牲!”
諾頓被迫離開諾諾身邊,遊向上方,睥睨著凱撒。
路明非一下傻掉了,只能下意識的遊向諾諾。
諾諾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應,脈搏在不斷減弱,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在這種環境下受這麽重的傷就等同於宣告死亡了。
“不要死!”
這句話從路明非嘴裡說出後,並不像言靈,反而像是命令,皇帝的命令。
諾諾流出的血液無視水壓回流過來,破碎的內髒自行愈合。肚子上那個巨大的洞也開始愈合。
“成功了,成功了!”
路明非一隻手把諾諾摟進臂彎,一隻手打開潛水鍾的門,把諾諾丟了進去。
“教授,諾諾已經救到了潛水鍾。請迅速拉上去!”
“你們迅速上來!把諾頓吸引過來!”
曼施坦因拉回潛水鍾,這顆鐵球迅速的向著水面上升。
路明非回頭,凱撒和零已經被完全壓製。
現在的諾頓和零強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是他們從沒想象過的地步。
他們已經渾身是傷,不過看起來並沒能影響他們的行動。
“零,諾諾已經救走了,我們快走。”
零聽到路明非的話送了一口氣,直接扔出大量的水銀引爆裝置。準備回身
逃走。
可是她和路明非都忽略了一個問題,凱撒並不能聽到他倆的話,而且凱撒現在滿腦子只剩下復仇。並沒有逃走的打算。
“該死!”
水銀引爆裝置爆開,大量的水銀彌漫了諾頓的周圍,這讓諾頓非常暴躁。
同樣,凱撒也收到了水銀的影響,這東西對於混血種來說同樣是劇毒。
諾頓抓住時機,一爪子把凱撒打出十幾米遠。不知道凱撒被這一下打斷了多少根骨頭。
“路明非,你往上走,把諾頓引到魚雷的攻擊范圍,我來救回凱撒。”
零皺了皺眉頭,遊向凱撒被擊退的方向。
而諾頓只是揮動翅膀就將帶著大量水銀的水流扇開。
路明非只能拚命的上遊來吸引諾頓的注意。
“該死,這個時候抽筋!”
路明非的小腿還是抽筋了,這大大影響了他的上遊速度。眼看諾頓已經要追了上來,張著血盆大口就要把路明非一口吞下。
“要死了嗎?”
路明非的恐懼讓他定在水中動彈不得,他已經到了極限。心跳的速度幾乎要趕上一個小型的馬達。
他的手腳不停的顫抖,路明非的大腦已經開始頭暈,要慢慢的失去意識。
“眀非,快走!”
通訊裝置中傳來他最熟悉的聲音,一道人影從他上方直直奔向諾頓,他的周身彌漫著白色的水蒸氣。
是季滄海!
季滄海開啟迅烈如火,手中拿著裂空,一刀重重的劈在諾頓的嘴巴上。
諾頓巨大的身體居然因為這一刀向下擊退了一小段距離。
“又是你這個卑賤的東西!”
諾頓完全憤怒,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季滄海身上。
無數烈焰從諾頓的身體上湧出,將周遭的水極快的變成水蒸氣。
“眀非,走!諾頓交給我!”
季滄海的黃金瞳明亮的像探照燈一樣, 直直射進路明非的心臟。
“好。”
路明非忍著抽筋的疼痛,緩慢的向上遊去。
“諾頓!”
季滄海體表的烈火已經燒壞了潛水服和頭盔,這意味著他失去了頭盔內的通訊裝置。
季滄海大吼著衝向諾頓,雙手握著闊刀無視了水流一樣,不斷的劈向諾頓。
諾頓只是用爪子擋住,每次都會讓季滄海因為反彈的力而導致的身體不穩。
季滄海的體能大幅度的消耗,照這樣的進度下去,他很快就要堅持不住。
在進攻了不知多少次以後。終於被諾頓抓到了破綻。
“你弱的真是可憐啊!”
隨著諾頓的嘲笑,諾頓的爪子直接捅透了季滄海的身體。
路明非在能看到水面的光亮的時候,大腦才恢復清醒。
“季滄海怎麽能是諾頓的對手呢?還是這種體型明顯比上次更強。”
路明非扭頭向下看去,季滄海已經被穿透了身體,跟諾諾一樣。
而諾頓正要整個吞下季滄海。
悲傷和眼淚填滿了路明非頭盔裡僅剩的空間,壓的他喘不上氣。
“不,不,不,路鳴澤!”
世界一下停住了。
“交換嗎?哥哥?”
“交換。”
“這才對嘛,早這樣不就好了?”
難以言明的力量開始充斥著路明非的身體,這種力量程度就仿佛突然給了乞丐一座金礦一樣。
“吾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