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教室內響著不合時宜的呼嚕聲,自習課上最囂張的就是這個做最後一排的男孩,說起他,仕蘭中學內鮮有人不知道,校內最大的瘤子,上課睡覺,下課打架。無數老師談之色變的季滄海。
“路明非,把那個小子叫醒,呼嚕聲也太吵了。”趙孟華一臉不悅,臉色好像吃了蒼蠅。“啊,好。”路明非被打斷了走神,拍了拍正在美夢中的季滄海。
“眀非?叫我幹嘛?我正做夢打怪獸呢。”季滄海抬起頭,隻睜開了一隻眼,用手揉著另外一隻。“他讓我叫你的,嫌你吵。”路明非一臉無辜指向趙孟華。季滄海緩緩走過去。趙孟華嚇得有些顫抖,隻得狠狠看著路明非,仿佛要吃了他。“你很拽啊,我睡覺你都敢打擾?”“不是我,是路明非叫醒你的啊。”趙孟華只希望別在這麽多人面前出醜,他敢去叫醒季滄海也只是因為看到了陳雯雯因為他的呼嚕皺眉,才想著證明下自己。身為‘楚子航第二"的他在校內一直都很耀眼,唯獨害怕這個瘤子。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不打你去打路明非?”季滄海有些無語。“肯定啊。”趙孟華好像找到了希望,跟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季滄海一巴掌拍在趙孟華後腦杓上。“有病?”
季滄海回到自己的座位的時候,兩道幽怨的眼光看了過來,想都不用想,是小天女蘇曉檣和陳雯雯。“季滄海,你這人怎麽這麽過分?這麽打同學?”小天女強勢的走過來站在路明非的桌前,對著季滄海吼著。“關你叼事?”路明非則是有些呆滯的看了一眼陳雯雯。而後者在用有些心疼的眼光看向趙孟華。兩個人正在眉目傳情。路明非心下一冷,有些難過。“難怪都叫你瘤子。你這人交朋友也就能交到路明非這樣的吧?”蘇曉檣繼續發揮著他的強勢。路明非卻對這樣的話語早已習慣,他這種臭皮球誰都想來踩兩腳。
“你說我無所謂,你為什麽要說他?你是覺得他不行嗎?成績不好,長的普通就得成為你口中的‘這種朋友?’那你呢,你不會是那種搶男朋友都搶不過別人的那種吧。”季滄海臉上有些怒氣,把兩隻腳放在桌子上,身體往後一推,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你,你!”蘇曉檣帶著些哭腔轉身離去。頓時眾男生看向季滄海的眼神又怕又恨,把他們的女神欺負哭了,估計恨的牙疼。
“我說一下,路明非,是我的兄弟,你們還覺得他是誰都能欺負的衰仔,那我就先把你們揍成衰仔,女生也一樣,我不介意打女人。”季滄海說完便瞪了陳雯雯一眼。路明非則是拍了拍他,示意他算了。季滄海小聲的跟路明非說著“別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啊,你總得振作起來,哪怕是一坨屎,也要藏好釘子,誰來踩就得讓他出血才行。”“你這真的算是安慰人嗎?真惡心。”路明非一臉嫌棄的說著爛話。
路明非嘴上嫌棄,心裡卻好像有一股暖流經過。“還好季滄海也愛說爛話,不然恐怕要被我的爛話氣走。”路明非心裡想著,又看了一眼陳雯雯,發現對方也在看他。立馬嘴角一歪,笑的掩蓋不住。
季滄海看到這一幕沒有說什麽,皺了皺眉頭。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路明非喜歡陳雯雯,可是也基本所有人都知道陳雯雯不喜歡路明非,除了他自己。又或者他自己也知道,不過他從來抗拒不了陳雯雯。像一隻舔狗一樣。
放學後,同學們一個一個坐上家裡的車回家,慢慢的路上只剩下路明非和季滄海兩人。“你知道的吧,
她不喜歡你。”“嗯。”“那為什麽還是執迷不悟呢。”“不知道。”路明非眼裡都是迷茫,仿佛一隻流浪狗。不知道下雨後躲在哪一樣。“你申請了國外的大學了吧。”“嗯,不過我估計沒人會要我。”“萬一呢,我也申請了,沒準我倆還能一個學校呢,你就能拋下你高中三年的舔狗身份,開啟新的大學四年,多好。”路明非搖了搖頭。“我回了,明天請你上網打星際。”路明非轉身走向家中,準確來說是嬸嬸家。季滄海看著路明非單薄的背影,有一些難受,心情好像也有些低落。 路明非走在小區門前的小路,他已經申請了十幾所國外的大學,每次的回信大都是“親愛的申請者,感謝您對本院的興趣,但是很遺憾..........”現在想起來只有一個排名靠前的芝加哥大學還沒回信。“有我的信嗎?
【路明非在傳達室門口探頭進去,拽著英文發音,“MingfeilLuo ”“有,美國寄來的。”門衛扔了一封信出來。
路明非一摸,信封裡只有薄薄的一張紙基本是拒信無疑,聽說要是錄取的信,會夾著很多很多的表格和介紹材料,厚厚的一摞。去年他們學校有個男生申請成功了,巨拽,帶著睥睨群雄的眼神把那摞東西往桌上-扔,在女生們豔慕的目光裡不耐煩地說,那麽多材料,我怎麽填得完?讓我老爸給我搞個打字機來敲!
路明非撕開信封,來信居然用中文寫的:
“親愛的路明非先生:
感謝你對芝加哥大學的興趣,但是很遺憾的,你未能到達芝加哥大學的錄取標準。但是,我們常說,永遠有另-個選擇。首先自我介紹,卡塞爾學院是一-所位於美國伊利諾伊州芝加哥遠郊的私立大學,和芝加哥大學是聯誼學校,每年我們都在密歇根湖聯合舉辦馬術、賽艇、熱氣球、游泳等校際比賽活動,此外還有更加廣泛的學術交流。
我們非常榮幸地從芝加哥大學那裡得到了您的申請資料,經過對您的簡歷和成績單的細致評估,我們認為您達到了卡塞爾學院的入學標準,在此向你發出邀請。此外,您優秀的生物成績吸引了我們學院古德裡安教授的注意,他希望從他名下的研究基金中調撥$36,000.00每年授予您,作為您入學本校
的獎學金。這筆獎學金足夠負擔您四年大學的全部學費和生活。
請您在收到這封信的第一時間聯系古德裡安教授
他正在中國進行一次學術訪問,非常有興趣和您見面。
如果您決定接受我們的邀請,行程和住宿的一切事情請通過電子郵件聯系我,我們會有專人替您安排。我是卡塞爾學院的學院秘書諾瑪.勞恩斯,非常榮幸為您服務。
你誠摯的,
諾瑪”】
路明非有些傻眼。36000美元,那得是多少張點卡,多少盜版的ps2的盤,估計能上一輩子網了, 隨即轉念一想,大概率是惡作劇。沒準還是路鳴澤這小子發現了“夕陽的刻痕”的秘密,這語氣從一開始的機械化語氣,到介紹這個卡塞爾學院的時候仿佛凜冽的寒冰變成了和煦的春風,可信度實在太低了。“簽收一下。”“信封還要簽收啊?”“有個包裹。”
路明非拆開後,赫然是個嶄新的n96手機,打開後通訊錄只有一個電話,大概是信裡說的古德裡安教授了。
季滄海這邊同樣也收到了來自卡塞爾的信,不同的是沒有n96手機,不過信上有古德裡安教授的電話。他沒太在意。拿起信轉身走進偌大的家裡,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他祖上是一個傳武世家。到他這一代,父母早逝,只剩他一個。而他在家中最多的時間就是練習祖傳武學,燎原勁。當然,只是比平常人身體素質好些,能打些,至於書上寫的諸多玄幻之事他都做不到。
季滄海立於原地,雙腿四六分,後手化掌,立於前胸前,前手化拳垂於前腿之上。整個人猶如焊在地上,隨即後手一發勾拳打在前方的空氣上,拳風驟現。“唉,怎麽還是沒火焰啊,”季滄海再度練習幾十遍,還是有些歎氣。
隨即拿出電話撥打了古德裡安教授的電話。“是季滄海吧。”聽著電話裡傳出的中文,季滄海有些無語,完了,純騙子。“是卡塞爾學院的教授?”“沒錯沒錯。怎麽樣,明天有時間我們面談一下。”“話說你們看上我什麽了?”“你是天才啊,平常人都比不了的天才。”“瘤子也算天才?”
季滄海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