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阿甘左從小就是一個積極、樂觀、向上的孩子,善用巨劍,在巨劍天賦上無人能出其右,有人曾言,若論近百年來誰有可能到達那個境界,阿甘左必能佔得一席。
二十歲後阿甘左邊開始遊歷大陸,不斷尋找強大的對手,渴望突破劍道瓶頸,可噩夢就此來臨。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個漢子便坐在這裡了,總是選擇那個偏僻的角落,一個人喝著悶酒。一杯接著一杯。
他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陰冷的洞穴,他發誓他只是在那裡臨時歇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便離開了,可自從那天之後,每當他睡著,他都會做一個奇怪的相同的夢。
夢裡,他看到他躺陰冷的洞穴身受重傷,血水模糊了他的雙眼,他聽到怪物的呼嘯,他還聽到有在他耳邊輕輕呼喚他的名字,每當他用盡力氣睜開雙眼想要看清那個人的時候,意識便開始陷入模糊,他只看到一隻猩紅的手臂,手臂上拴著一條鐵鏈。他看到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大喊道:“不要!”每當這個時候他便會醒來,猛的從床上坐起,揪心的疼痛讓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滿臉的淚水。
開始的時候他並不在意,認為自己只是累了休息一陣子便好。可是往後的每一天,他都做著相同的夢境,越來越真實,就像是夢裡的這些場景真真切切發生過一樣。
可他從小在村子裡長大沒出過遠門,第一次出門便開始遊歷大陸,那個洞穴也是第一次去,怎麽可能發生過那些事情。
他開始慌了,夢境折磨的他日益憔悴,他甚至去看了醫師,去了教堂禱告,可都無濟於事。
他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喝醉之後他便不會再做那個奇怪的夢。
“索菲亞姐姐,那個人到底怎麽了?成天來這裡買醉,精靈葡萄酒被他這麽喝簡直是糟蹋了。”少女送完東西便回到了櫃台內,壓低著嗓音對著剛才接待陸鳴等人的侍者說道。
原來那個擦拭著酒杯,負責接待客人的侍者竟是月光酒館的創始人索菲亞。
誰又能想到堂堂酒館創始人竟然做著侍者的工作呢,正所謂大隱隱於市,莫過於此了。
索菲亞看了一眼那個在角落買醉的身影,笑道:“不知道呢,怎麽小妮子看上了?”
“哎呀,索菲亞姐姐討厭,才沒有。”少女臉色一紅,急忙否認。
“說起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考慮找個人嫁了。”索菲亞放下手中的酒杯語重心長的道。
“我才不要呢,我要一直陪著索菲亞姐姐。”少女拉著索菲亞的胳膊撒嬌道。
“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有看上的跟姐姐說,姐姐幫你作媒。”索菲亞拍了拍少女的手。
少女還欲再說什麽卻被索菲亞打斷,“好了賽利亞,這件事就聽姐姐的,又不是讓你現在就嫁人。”
少女隻好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好吧。”
索菲亞揉了揉少女的頭,一臉寵溺。
眾人吃飽喝足後,坐在凳子上歇息。
“對了大哥哥,不知道什麽時候找個東西突然出現在衣服的口袋裡。”梁月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小木牌。
陸鳴接過木牌一看,木牌通體黝黑,觸感冰涼,上面雕刻著塔狀的花紋。
“隱隱約約有些印象,但具體是什麽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了,等我想起來再告訴你。”陸鳴將木牌遞還給梁月。
“你也收到了這個木牌?”赫德爾突然說道。
陸鳴與梁月齊齊一怔。
“什麽意思?”
緊接著赫德爾從口袋裡也拿出一個木牌,與梁月的木牌一模一樣。
陸鳴接過木牌,陷入深深的沉思,“莫不是是那麽秘境遺寶的鑰匙還是大佬的傳承?為什麽我沒有,看不起我陸某人?”
“先生,看這玩意不像是什麽好東西,黑漆漆的,要不還是扔了吧。”赫德爾說道。
“嗯嗯,大姐姐說的對。”梁月跟著附和。
好家夥,你這性子行走江湖想必沒人能坑到你吧。
“萬一是什麽機緣呢?”陸鳴笑著打趣。
赫德爾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天底下最大的機緣已經被我遇到了,其他的看不上。”
嗯?
“便是遇到了先生你。”赫德爾解釋道。
梁月在一旁目瞪口呆,大姐姐這麽會的麽?
陸鳴則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孺子可教。
“收著吧,不是什麽壞東西,只是具體是什麽暫時沒想起來。”
“既然先生這麽說了,那學生便勉為其難的收著,若真是有什麽好東西,以後學生去取來孝敬先生。”
“少皮。”陸鳴屈指彈了彈赫德爾的額頭。
赫德爾縮了縮脖子,一下子漲紅了臉。
梁月則是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機,大姐姐這麽會,以後我若是也成了先生的學生, 豈不是要被冷落,不行,我要努力了。
梁月放在桌子底下的拳頭悄悄攥緊。
看著滿臉通紅的赫德爾,陸鳴趕緊收回了手,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
“那個……那個,我先去休息了,先生也早點休息。”赫德爾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句,溜了出去。
“嗯,去吧。”陸鳴點了點頭。
梁月疑惑的看著二人,撓了撓頭,“大哥哥,姐姐這是怎麽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問。”
“我不小了哩,大哥哥給的書我看了好多,學到好多東西呢。”梁月道。
“是麽,那我考考你。”
“嗯嗯。”梁月正襟危坐。
“遇事不決的下一句是什麽?”陸鳴笑眯眯的盯著梁月。
“額……”梁月眼珠子翻轉,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垂頭喪氣的道,“大哥哥,這句我不知道。”
陸鳴起身,直挺挺的往床上一倒,“遇事不決,量子力學,我先休息一會,你先去洗漱。”
“哦好的,大哥哥。”梁月應了一聲,卻並沒去馬上去洗漱,而是翻出了陸鳴之前借給他的《唐詩三百首》翻了起來,一邊翻一邊嘟囔,“遇事不決,遇事不決……”
過了好半天,梁月抬起頭道,“大哥哥,書上也沒有這句話呀。”
“我也沒說是書上的啊。”陸鳴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好吧。”梁月撓了撓頭,小心翼翼的收好書本這才起身去洗漱。
“遇事不決,遇事不決,可問春風。”陸鳴躺在床上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