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春末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言塵地址,急匆匆的就跑來找他了。
原來是她表妹萬冬末突然出了事,她們兩個關系特別好,所以她就連忙來找言塵了。
冬末慘白著臉,強扯出一抹笑,“言先生,要麻煩你了。”
然後開始說自己遇到的事情。
這件事情得從兩個月前清明祭祖回來之後說起。
“兩個月前?”言塵眯起眼睛,掃了一眼冬末看起來像是懷胎九月、即將臨盆的大肚子。
“對,”冬末點了點頭,苦著小臉,身心俱疲,“頭一個月,還只是輕微的感覺肚子不舒時不時的有點惡心反胃。”
“我讓家裡的私人醫生看了看,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大概也就是七八天的功夫,這些症狀就自己消退了。再後來……”
“我這肚子就慢慢的鼓了起來,飯量也突然變大,暴飲暴食更是常事。”冬末面上浮現了幾縷紅色,聲音小了不少,“我跑了好幾家大醫院,檢查出來的結果都是積食。可我這肚子成了這個樣子,體重卻一點也沒變……”
事情發生之後,冬末也不敢聲張,畢竟有關自己的聲譽,她私下裡花了大價錢請來了一個大師。
結果人家只看了她一眼,啥也沒說就走了,後面連紅包也退了回來。
說到這裡,冬末有些焦躁不安,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恐慌,“我的肚子裡就像是長了什麽鬼東西一樣,隔三差五的鬧一會。有一次,我正在洗澡,就鬧了起來,結果……我在鏡子裡看見,肚子上凸出來一小塊,它的輪廓分明就是嬰兒的手腳……”
四周的氣氛頓時一滯,春末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眼睛卻下意識的看向冬末的肚子。
這些事,冬末來找她的時候可沒說過。
“更讓我崩潰的是,從半個月前開始,我每天夢裡總會夢見一個嬰兒站在正前方衝著我陰森的笑,無論我怎麽逃,他都緊緊的跟在我身後面……”
“明白了,”言塵看向冬末,外表看起來和普通人幾乎沒有什麽區別。
也就是一個長相文靜,帶著黑框眼鏡,有點小雀斑的普通女中學生。
言塵想了想說道:“萬小姐,不如我們去你家看看?”
“當然可以!”冬末眼裡閃過一絲欣喜,點了點頭。
萬家是一棟三層別墅,冬末的母親當年難產,勉強生下了她之後,撒手人寰。
冬末父親與妻子感情深厚,妻子去世之後,他也沒有二婚的意思,乾脆就和女兒相依為命。但三年前也因為車禍去世了,現在家裡就剩下冬末一個人了。
冬末坐在沙發上休息,春末對這房子也很熟悉,她就帶著言塵四處查看。
言塵的目光落在沙發後的書架上,那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獎杯和獲獎證書。
順著言塵的目光看過去,冬末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些小比賽……”
“冬末跳舞可厲害了!這都是她拿過的獎”春末接過話,順手拿下來一個獎杯說道:“這是她前兩年去俄羅斯國際芭蕾舞大賽贏回來的!”
言塵的視線停留在放這些獎杯證書的木架上,他問冬末,“萬小姐,這架子你是從哪裡來的?”
冬末聽他問這個,頓時有些不安,想了想,“這是老家的一個朋友送的,他學了些木匠的手藝,聽說我搬家到了燕京,就選了上好的木料,做好了之後,千裡迢迢給我送來的。”
說到這裡,
冬末小心翼翼的問道:“言先生,是有什麽問題嗎?” “你家裡有斧頭嗎?有的話拿給我下。”
言塵歎了口氣,把架子上的東西全部移開,又把木架平放在地上。
春末拿著一柄斧子跑過來,“給你——”
言塵拿起斧子,三兩下就把一塊木板卸了下來。
他撿起卸下來的木板碎片,上面煞氣縈繞,還刻著很多繁雜的花紋。
煞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流轉積蓄……
言塵快速的將開始異變的碎片封印起來。
冬末驚訝的捂住嘴,指著江一執手裡的碎片,“言先生,這是什麽?”
言塵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還需要再確定一下,他掄起斧子繼續拆卸木架。
沒一會兒,整個木架就被拆成了一塊塊木板。
他把帶有花紋的木板碎片拚在一起,一塊花紋完整的木板出現在三人眼前。
言塵這才回答冬末的問題:“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個鎖魂養靈的陣法。”
“鎖魂?”冬末有些疑惑,這和她的病有什麽關系,“這是……”
“這個鎖魂陣是用來鎖住鬼魂的,至於被鎖住的鬼魂……”言塵看了看冬末的肚子,“你這個病,其實是邪門歪道用來養小鬼的一種方法。”
“將枉死的嬰靈渡到富貴命格的人肚子裡。只需一月,嬰靈就能汲取掠奪寄主的氣運成型。成型後,嬰靈破體而出, 一出世便是厲鬼,實力自然不凡。”
“至於嬰靈的寄主,就是嬰靈出世的第一道祭品。”
冬末渾身顫抖不已,她怎麽也想不到,那個人會害自己,兩眼一黑,差點暈倒在沙發上。
言塵把人扶起來,“我既然來了,你就放心吧。現在最主要的,是看看你家還有沒有其他陣法,都找出來最好。”
“對對對,”冬末抹了抹眼角的淚珠,打起精神,就要往其他地方走。“我先帶你去……”
“不用一點點的找,你只需要把你的那位朋友送過來的東西都找出來就行了。”言塵看著冬末並沒有動。
冬末像是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一樣,神情有些恍惚,“他送的東西嗎……”
大到書桌櫃子,小到木製的一些小擺件,拆拆卸卸的,又陸續找出來幾個陣法,大部分都是鎖魂,也有些養神的。
冬末臉色蒼白,看著地上一堆東西,嘴角一陣蠕動,又說不出什麽話來。
那個人往她家裡送的東西就沒一件是乾淨的,他是什麽時候有這個心思的呢……
冬末打起精神,咬了咬牙,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言先生,這些東西都找出來了,是不是我肚子裡的東西可以拿掉了?”
言塵擺弄著地上的木塊,說道:“它在你的肚子裡待了這麽久,早就和你連成一體了。要是直接拿掉,恐怕你也活不了。”
冬末臉色一白,縮了縮身體,“那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去找罪魁禍首了。”言塵不緊不慢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