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12月末,天氣也越來越冷,路上行人們也紛紛穿上了保暖的大衣,裹得嚴嚴實實的。
外面呼呼地刮著寒風,坐在教室裡的學生們卻絲毫感受不到寒冷。
“長風真的有錢啊~”趴在桌子上小憩的風信子感歎道。
長風中學作為Z市最好的私立中學,在開銷方面從不吝嗇,空調,暖氣,生怕學生們受到半點寒冷。
風信子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感覺很愜意。
“快期末啦,懶豬,還不好好學習!”前座的薑以雪戳了戳趴在桌子上的風信子,提醒道。
總從上次薑以雪的生日快閃後,兩人之間更為熟悉了,交談起來也更為活絡,除了跳舞搭伴,私下也會有了一些輕微的肢體接觸,但就是這些不起眼的小動作,讓兩人之間產生了些許曖昧的氣氛。
“喲喲喲,又在打情罵俏了~”旁邊的同學似乎早已見慣不慣,打趣著說。
風信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一邊去,別起哄。”讓同學們又是笑著說他害羞了。
風信子不理他們了,對薑以雪說:“還好意思說我,上次考試,好像你名次還在我後邊嘞,你才要好好加油啊。”
薑以雪有些尷尬,她只知道風信子跳舞是一絕,樂器天賦也很棒,卻沒想到風信子學習竟然也這麽好,明明看著也只是混日子,沒有好好學習,加上薑以雪要抽出一些時間練舞,上次考試成績她居然比風信子低了幾分。
“別這麽看我,我也是有好好上課寫作業的。”風信子察覺到薑以雪的疑惑,主動解釋說。
薑以雪訕訕一笑,隨即說道:“上次只是意外,等我這次比賽回來,還有一個月的複習時間呢,期末考試我一定會超過你的!”
風信子不以為然地說:“28號全國大賽就開始了,你也得多準備準備,多練習一下。“
薑以雪打著包票,自信地說:“放心吧,我感覺我最近很強的,一定能拿冠軍!“
風信子白了她一眼,對她這種莫名的自信有些不屑,但沒想過薑以雪的自信是跟誰學的。
薑以雪像是想到什麽,突然嗲聲嗲氣地說:“哎呀,馬上大賽就要開始惹,人家好緊張呀,你也不安慰安慰人家~“扭扭捏捏的,模樣十分羞澀。
風信子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想這姑娘怕是突然犯病了,急忙說道:“打住,打住,別給我搞醋甜那套,挺惡心的。“
卻看到薑以雪驚訝地看著風信子,很尷尬地瞟了瞟他的身後。
風信子有些疑惑,轉頭一看,一張委屈的小臉出現在他眼前。
“醋……醋甜,你什麽時候來的?“風信子很慌張,做賊心虛地問道。
醋甜也是剛到,躡手躡腳地躲到風信子身後,想嚇一嚇風信子。薑以雪發現後也很配合,裝作沒發現的樣子,但還是用醋甜的語氣提醒著風信子。
醋甜和薑以雪都沒想到風信子會這麽說,場面刮起一股尷尬的風。
醋甜很委屈,一下子哭紅了眼。
風信子很罕見的慌亂了:“你聽我狡辯,不是,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討厭這種說話方式……不是,是因為薑以雪以前也不這樣,突然用這樣的語氣,搞得我有點懵……“
風信子手忙腳亂地解釋著,醋甜卻越哭越傷心,她明明只是想給風信子一個驚喜,卻聽到他這麽說自己,委屈極了,小臉上落下豆大的淚水,看得讓人人心疼。
不過在薑以雪的幫助下,兩人好說歹說安撫好了醋甜的心情。
好在醋甜從不記仇,說哭就哭,說笑就笑,天真的性格,特別好哄,不久就和風信子,薑以雪打成了一片,重新有說有笑的。
風信子在心裡擦了把汗,心想下次再也不能說錯話了。
“你們不是馬上就要比賽了嗎?準備得怎麽樣呀?“醋甜擦幹了眼淚,擔心地問著兩人。
薑以雪笑著回答:“這幾個月一直在練習的,有風信子就沒問題!“一旁的風信子又白了她一眼。
醋甜也不吃醋,接著問道:“你們是27號出發對吧,還好比賽地點在K市,離這裡不遠,不然你們又要多請幾天假了。可惜我爸爸我不讓我去,不然我真的好想看你們比賽。“
只見風信子和薑以雪同時慘叫一聲,他倆把請假的事情忘了,明天就27號了,再不請假就來不及了!
風信子和薑以雪丟下了醋甜,急忙衝向辦公室……
總算請完了假,好在兩人成績都很好,龔清也比較放心,交代了要注意安全,好好加油後,便批準了兩人的請假。
走出辦公室,風信子和薑以雪對視了一眼,同時長舒一口氣,還好醋甜提醒了他們,不然就完了。
等在辦公室門口的醋甜像是邀功一般,得意地看著二人。
薑以雪感激地說:“還好有你啊,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跟風信子都忘記這件事了。你也真是的,這麽重要的事情都記不住。“
後半句話明顯是對的風信子的責怪,風信子嘴角一抽,有些無奈,好像請假這件事跟薑以雪無關一樣,她不也忘了嗎。
不過經過剛才醋甜的誤會,搞得風信子現在說話非常小心,並沒有反駁薑以雪,只能默默承受著。
風信子以前都會沒好氣地反駁薑以雪,異常的沉默搞得薑以雪有些奇怪,心想他不會是生氣了吧?
“我,我也有錯啦,以後我會好好記住的,你別生氣啦。“薑以雪有些底氣不足。
風信子笑了,淡然地說:“確實怪我,比賽男方責任更大嘛,我沒有生氣,你放心吧。“
薑以雪愣住了,這風信子什麽時候態度這麽好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醋甜則把風信子改變的功勞歸在自己身上,人小鬼大地拍著風信子,嘴裡說著不錯,有進步,讓兩人啞然失笑。
……
轉眼27號就到了,薑以雪告別了家長,在張久和章惜夢的陪同下,和風信子一起來到了K市。
風信子和張久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看著前方步伐輕松的薑以雪和章惜夢,兩人臉上同時露出無奈的笑容。
“男人就該這樣,沒事的,沒事的。“張久安慰著風信子,也是在安慰自己。
風信子:“………………“
眾人來到酒店安放好行李,開了個小會。
張久站在風信子和薑以雪面前,氣勢洶洶地說:“這次全國國標舞大賽,其實是25號就開始了,只不過前幾天是摩登舞比賽,跟你們無關。27號,也就是今天開始拉丁舞項目的比賽,至於你們少年組,則是明天開始,從早上到晚上,一共4場比賽,分別是上午的預選賽,初賽,下午的半決賽和決賽……“
張久滔滔不絕地說著,薑以雪聽得很認真,畢竟沒有參加過這種大賽,甚至拿出了一個小本子記著。
一旁的風信子則打著哈欠,有些漫不經心地聽著,對他來說,比賽賽製早就了然於心,再聽一遍也只是加固記憶罷了。
張久總算說完了,大手一揮,霸氣地說:“現在時間還早,就帶你倆先去體育館看看吧,熟悉一下場地!“
薑以雪興奮地舉起雙手,歡呼起來,有些迫不及待。風信子則慘叫一聲,有氣無力地說:“饒了我吧,我現在隻想休息休息……“
薑以雪生氣地打斷了風信子,拉著他的手說:“第一次比賽怎麽能不看看場地呢,要做好準備啊,明天去了現場,連在哪比賽都不知道怎麽辦?“
風信子不以為然地說:“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唄,這種比賽怎麽可能找不到場地,人家都會標出來的,“
薑以雪氣鼓鼓地說:“你是熟悉這些了,但我是第一次啊,你跟我們一起去看看吧,教教我怎麽看,陪陪我嘛~“語氣有些撒嬌,拉著風信子就不松手。
風信子被搞怕了,只能妥協:“行行行,你先撒手,我去,我去行了吧。“
張久和章惜夢一臉姨母笑地看著兩人,心情也是很好。
眾人風風火火地來到K市國際體育館,只見高大的體育館巍然屹立在城市中央,顯得十分高端大氣。
來到體育館內,巨大的場地被不同的比賽項目和組別所分割開,每一塊卻都顯得十分寬敞,並不讓人覺得擁擠。
大賽自25號開始,現在場上也進行著激烈的比賽,體育館裡選手和觀眾都很多,顯得熱鬧非凡。
“啊啊啊,風信子!哪是什麽?……風信子!這個是華爾茲對不對,好好看啊!……風信子!那個人跳著真難看,這種人也能參加比賽嗎?……風信子!我們在哪比賽啊?……“
薑以雪像是劉姥姥初進大觀園一樣,對什麽都充滿好奇,拉著風信子跑這跑那,不停地問著。
這對年輕的搭檔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人們都被這有些搞笑的漂亮女孩逗笑了。
“真可愛啊,這個女孩……“
“感情真好,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啊……“
“這就是青春嗎?我手裡的棒棒糖好酸啊……“
聽著旁邊的小聲議論,薑以雪有些臉紅,卻還是不打算松手,反而拉得更緊了。
風信子則用空著的手捂住了臉,心中想著沒臉見人了……
這時,從一旁走過來兩個衣著華麗的人。這兩人看到張久和風信子後,原本高傲的臉上露出幾分陰沉。
“喲,這不是大舞蹈家張久嗎?怎麽會在這裡看見你?不會是來參加這種小比賽的吧?“為首的高大男子極其陰陽怪氣。
張久看到他後也是一臉不屑,嫌棄地說:“真是晦氣,到哪都能看見你這張死人一樣的臉,真是晦氣!“
來人是王法德和他的徒弟謝侯黎。王法德是張久的老對手了,兩人從年輕時便一直在舞蹈上產生交鋒,不過與其說是對手,其實一直都是張久壓著王法德。
王法德臉色一暗,又開始陰陽怪氣起來:“難道是人老了,跳不動了?還是得什麽病了?我認識一個很好的醫生,要不要我介紹給你?”
張久懶得理他,側過了臉。
只見王法德身後的謝侯黎走到風信子面前,趾高氣昂地說:“又見面了,你也參加這次比賽了吧,這次,我一定會贏你!”
風信子學著張久,不屑地說:“說得好像你贏過我一樣,真不要臉。”
謝侯黎臉色很差,瞪著風信子,惡狠狠地說:“等著吧,這次我一定贏你!”
說著像是想到什麽開心的事情,謝侯黎冷笑著說:“對了,最近我找到一個跳得很棒的舞伴,正準備拿雙人舞冠軍呢。哎呀,我忘了你沒有舞伴了,真可憐~”
惡心的嘴臉讓風信子有些想吐,他輕輕拉了拉被薑以雪拽著的手,平靜地說:“你眼睛瞎嗎?我舞伴就在我身邊呢。真是不好意思,這次雙人舞冠軍我要了,你等下一次吧。”
薑以雪眨巴著大眼睛,聽到風信子介紹自己,感覺很高興。
“這種時候,自己應該給風信子長點面子對吧?”這麽想著,薑以雪傲嬌地昂起了頭,露出精致的臉蛋和白皙的脖頸。
謝侯黎很吃驚,他現在才發現薑以雪牽著風信子的手,原本以為她只是風信子的同伴罷了,知道這麽美麗漂亮的女孩是風信子的舞伴後,謝侯黎有些咬牙切齒,感覺心裡酸得要命。
“沒想到啊,孤僻寡人的風信子也能有舞伴,真是母豬也會上樹啊。”王法德幫自己的徒弟,用風信子的性格嘲諷著他。
張久很生氣,對他來說,罵他什麽都可以,但敢罵風信子就是在找屎!
正當張久想罵回去,薑以雪卻摟住了風信子的手臂,率先開口道:“大叔說笑了,我家風信子什麽性子我最清楚了,能做他的舞伴是我一生的榮幸,就不用你操心了。”說著很親昵地靠著風信子,一臉幸福的樣子。
這副模樣氣得王法德師徒幾欲吐血。
張久則哈哈大笑起來,開心地說:“一個王德發,一個厚禮蟹,一直被我和風信子壓著打,現在舞伴也比不過,真叫人開心!”笑得十分囂張,在王法德師徒的傷口上撒鹽。
王法德氣得不行,轉頭就走了。
謝侯黎也向風信子留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後,也跟著離開了。
看著兩人狼狽的樣子,張久笑得十分開心。
風信子對薑以雪的救場很感激,心想:“遇到你,才是我的榮幸啊。”
但風信子依舊嘴上不留情,裝作平淡的樣子說:“謝謝啊,不過,下次能不能別佔我便宜。”
薑以雪一臉微笑,手卻掐在了風信子的腰上。
“哎哎哎,我錯了!”只聽風信子的慘叫聲傳過體育館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