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受傷了,不用拘泥於小節。”禦龍霆長眉冷冽,斷然拒絕。
小心臟噗一下,被什麽擊中了一般。
不經意間,禦龍霆又把我給狠狠給撩了一把,“哦。”
在他的世界裡,永遠把我的身體健康放在一位。
“勾住我的脖子,靠上來會好受一些。”禦龍霆用最野的口吻命令我,卻說著最寵的話,一腳踏到了山腳。
不及我心醉於他的霸道深情,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件特重要的事,忙推了推他,“能折返回去一下嘛?”
“怎麽?”禦龍霆停住步伐。
我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在古宅門前看到的畫面,“我剛才在門口的台階上,好像看到了一隻耳環。”
“耳環??你連耳洞都沒有,怎麽對這種東西感興趣?”禦龍霆雖然不解,下一步踏出卻已經重返古宅門前。
那長著青苔的四四方方的台階上,赫然躺著一隻精致好看的銀色耳環。
“就是這個,你放我下來,我把它撿起來。”我拍了拍禦龍霆的肩。
禦龍霆緊著眉,把我放了下來。
剛彎腰把地上的耳環撿起來,他又把我抱了起來。
還是那種抱孩子的姿勢,強壯的臂彎托著我的屁股。
我羞的臉上滾燙,但這個抱姿果斷更舒服。
也就順勢伏在了他身上,下巴抵在他骨骼分明的肩膀上,“你不奇怪嗎?樸昶吉家門口有個女人的耳環。”
“有什麽好奇怪的,他不是有一百零八個小妾。”禦龍霆態度不怎麽在意,手指落在我的腦後輕輕撫摸。
動作不帶任何一絲的清欲,只是在緩解我腦子裡三屍神上的痛楚。
他玄步極快,山風吹拂著我的面頰。
我手中的耳環隨風搖晃,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可是這個是苗銀誒。”
“苗銀有什麽奇特的?他就不能娶個苗族女人?還是說……這是白簪荷的隨身之物?”禦龍霆最後一個問題,總算是問到重點了。
我下巴在他肩上磕了一下,“你不是見過白簪荷麽?她一直戴著這個款式的耳環,很有民族特色的。”
“沒怎麽注意,菀菀,我除了看你,很少在意別的女人。”禦龍霆輕輕歎了口氣,情緒很是消沉。
我還沒鬧明白他這是怎麽了,就已經被他放到了宿舍房間的床上。
旗袍上的白蟒爬了下來,小心翼翼的用蛇腹將我卷住。
利用蛇軀的長度,幫我揉腦袋,肚子,還有腳。
我一把將白蟒抱住,手指輕撫他純白無瑕的鱗片,“我沒事,時間長了,三屍神上的灼傷會慢慢痊愈的。”
“我知道很疼,菀菀,你是不想讓我擔心,一路上強迫自己忍著。”白蟒的冰涼的頭顱蹭蹭我的臉頰,那空洞的沒用眼睛的眼窩裡,仿佛都能釋放出寂寥來。
他這修行太厲害了,任何事都無法對他做出隱瞞。
即便我強忍住了疼痛,還是被他發現了。
我心中默默的歎氣,掏出銅鑰匙,在禦龍霆面前晃了晃,轉移他的注意力,“這把鑰匙,跟老趙的一把鑰匙還挺像的,門前還有白簪荷的耳環!你說王八精的府邸,會不會……
本來屬於老趙的?”
“我看就是他的,宅子裡的禁製不屬於這個世界。”禦龍霆伸手,從我斜挎包裡摸出手機,“可是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
我對禦龍霆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並不介意他看我手機,“說的也是,禦龍霆,我有點餓啦~”
“稍等,這就喂你。”禦龍霆找到了重樓和紫萱的視頻剪輯,把手機卡在蛇角上和我一起看。
順手掏出旁邊塑料袋裡的零食,一樣一樣的喂給我吃。
有專人投喂的感覺就是好,我盯著視頻裡紫萱魅惑的勾搭重樓的一幕,嘴裡吃著禦龍霆剛投喂的牛肉粒。
前所未有的享受跟放松,不知不覺中就被投喂飽了。
吃飽了人就犯困,我都不記得自己是看到哪睡了過去。
反正醒過來的時候,掌心的觸感圓圓的,溫溫熱熱的趕腳……
拿到眼前一看,是一顆火屬性的妖丹。
看到了妖丹,我心裡忍不住歎息。
知道無月的元神多半是醒了,禦龍霆不能再出來了。
這顆內丹是他在離開前放在我掌中的……
“這……是火王八的妖丹。”無月冷傲的聲線突兀的在耳邊響起。
我尋聲看去,無月正站在床前俯瞰我。
幽潭似的的眼瞳深不見底,比起之前仿佛對我多了幾分疏遠。
我揉了揉疼痛不已的太陽穴,不能怪禦龍霆昨天小題大做,三屍神損傷的痛楚其實挺嚴重的。
只是看到他時覺得治愈,再怎麽疼痛都可以忍受,“遇到一只找茬的王八精,我沒法只能把他打死,這是他的內丹。”
“蘇菀,我的魚呢?”無月皺了皺眉,質問我道。
我疲憊的幾乎睜不開眼,揉太陽穴的手更加用力,勉強將雙眼睜開一條縫,“對不起,夜裡氧氣泵壞了,兩條魚缺氧死了,是我沒養好,真的很對不起……”
“缺氧……死了??”無月眼神空洞了一瞬,突然有些悲涼的冷笑起來,“魚屬於獨居動物,缺氧的時候會互相爭奪氧氣,輸的那個就死了。”
“是兩條都死了,不過也許和你說的一樣,它們死之前爭奪過氧氣。”我身體發沉,實在是不想起身。
隻想多躺一會兒,等身上的疼痛舒緩了,再做其他的事,“等我身體好點,我就去菜市場買,這次就買一條。”
“你身體不舒服?哪裡不舒服?”無月身姿優雅的坐到了床邊,頎長的身影投射下來,長指捏住了我的脈搏,“你三屍神受了損傷,是那個男人乾的?”
“哪個男人?”我頭疼欲裂,肚子也很疼,還有腳。
根本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思考他的話。
無月傾下身, 用袖子一點點擦去我額上的汗珠,表情沉了沉,“就是……蛇族的那個!”
“你……你……你知道他的存在,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我混沌不清的腦子,瞬間清醒了許多,驚駭莫名的瞪著無月那張矜傲的面孔。
無月也不說話,冷冷的起身走到桌旁。
背對著我,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麽。
話趕話的到這個節骨眼上,他知道了自己被人附身的命運,以一個王者的心態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一時,我心裡頗有些疑神疑鬼。
難道他在倒騰人蛇族什麽厲害的咒術,好報復這些天我對他的愚弄??
這家夥果然是大智如愚,平日一副傻白甜的樣子。
卻是早已知道禦龍霆的存在……
倏地,就見無月端著一隻馬克杯到我的床邊,濃密的長睫垂下遮住了那雙深邃的冷瞳,“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