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你會難受的。”
隨著眼前一暗,禦龍霆的手掌心貼在我的雙眼上,冰涼的語調在耳畔淌過。
我對孩子有一種特別強烈的出於母性的愛護欲,整個人都要瘋了,緊緊的抓住禦龍霆腰上的布料,“怎麽會這樣?我不信張書營會做出這種事,他性子極為桀驁,要殺人也不會動普通人的……”
“我知道,老婆你冷靜一點,我也覺得不是張書營,有老公在你身邊,相信我的能力。”禦龍霆勾住我的腰,穩住我身體的重心,安撫著我幾乎歇斯底裡的情緒。
此刻我深切意識到,有禦龍霆在身邊多麽重要。
有他在我不再和被劫走時一般。
任何事都孤軍奮戰。
我極力克制,“他……剛死,是不是?”
雖然隻瞥了一眼。
看到的不過是輪廓而已。
不過可以看出那具人的和牛骨狀態很是接近。
“他穿拖鞋,也許住在附近。”禦龍霆沉聲的道,“當然,這是在鄉村,光著腳的人都不在少數,這點來判斷並不準確。”
“你……你的意思是要去這孩子家裡看看嗎?”我其實摸不準禦龍霆的心思,不知他此舉用意。
不過禦龍霆心思極為縝密,頭腦清醒而睿智。
我可以完全相信他,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把眼睛閉著。”
禦龍霆交代一句,彎下腰,將我的腳踝和手骨分開,“把附近的農舍都看看,也許會有線索。”
“恩。”我非常認可禦龍霆的話。
等禦龍霆起身,便跟他一起快步走出麥田。
眼下真是除了這倆骨架子,我們對此事毫無頭緒。
麥田旁邊最近的,只有五十米開外的一間小屋。
門扉破破爛爛搖搖欲墜,虛掩在那。
感覺像是被人從裡面撞開過。
“有人嗎?”我主動上前敲了敲門。
一開始我還以為房子裡沒有人,張口打算繼續問。
我便聽到了一個微弱的聲音,那聲音根本不知道在說什麽,我豎起了耳朵才意識到有人在求救,“救命……救……我……”
我和禦龍霆對視一眼,同時闖了進去。
整個農家小屋是特別常見的結構,兩房一廳一廚。
微弱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一個戴著頭巾的中年婦女倒在地上,身邊全是斑駁的血跡,“救命……”
“大嫂,你……”我半跪下身,把那婦女扶起來,“怎麽……”了!!
那婦女的臉幾乎面目全非,眼珠子都沒了,像是被野獸啃咬過,整個一個血肉模糊。
我有點被嚇到了,腦子幾乎都暈眩了,卻很快平靜下來,“你是遇到什麽事了嗎?誰乾的?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還有我的……兒子……丈夫……”中年婦女的嘴幾乎都找不到了,發絲上淌著血水,能發出聲音真的已經是奇跡了,“是……樹……樹……”
“樹什麽……?樹妖嗎?”
我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樹,不過我在女人的臉上,發現了一根血紅的樹的根須,心裡想著該不會是樹妖什麽的……
不過我只見過動物成精,樹木成精還真是聞所未聞……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說的是樹嬰,嘖?這是緣分嗎?蘇菀,你和蛇君也插手了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