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龍霆一身倨傲,睥睨吳婆婆,“念你病重,免禮了。”
吳婆婆用力咳嗽了一聲,有氣無力的道:“謝謝蛇君。”
“怎麽突然病了?”禦龍霆牽著我的手,兀自走進屋子。
吳婆婆佝僂著身軀,跟在後面,“回蛇君,都是老毛病了,近幾日我大限到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吳婆婆掩住唇的手帕上,全都是殷紅的血液。
嘴裡不受控制的吐著血,身體顫顫巍巍的。
吳正林攙扶著吳婆婆,有些不解,“什麽老毛病?從前都沒見你犯過這樣的病。”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個什麽!”吳婆婆呵斥一句。
牽動了氣血,又咳嗽起來。
禦龍霆全然沒當回事,豐神俊逸的面上始終掛著邪肆的笑,和我一起在兩張並排的八仙椅上坐下,“過來,我給你號號脈。”
“奶,你等一下。”吳正林很孝順,小跑著拿了一張小板凳。
把小板凳擺在禦龍霆腳邊,隨後扶著吳婆婆過去坐下。
禦龍霆捏住吳婆婆脈搏,不出十秒便收回手。
我就沒見過把脈這麽快的,緊張的問:“吳婆婆怎麽樣了?”
“壽元耗盡,回天乏術。”禦龍霆慢悠悠的道。
我斷定吳婆婆壽元耗盡絕非自然因素,便壓低聲音,“好端端的為什麽會壽元耗盡?總要有個原因吧。”
“這就要問她自己了。”禦龍霆俯瞰著咳嗽不止的吳婆婆。
吳婆婆此刻像是一盞油盡燈枯的油燈。
眸子裡滿是灰敗,印堂之上滿是死氣陰霾。
吳正林氣急:“奶,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都怪我年輕時,給人問米,收錢太多。”吳婆婆歎息,道出實情。
我思索道:“我記憶中父親曾說過,乾這一行多收的一分錢,都會變成丟掉的壽元。”
“那該怎麽辦啊?有辦法彌補嗎?”吳正林急急看向我。
我道:“玄梵音之流,一般是收到錢後,立馬捐出去一半。”
不少貴圈內的玄術師要價,都是天價。
若是拿到錢馬上捐出去一半,丟掉的壽元是可以找回七八成的。
“可是我奶這麽窮,還捐什麽?”吳正林一臉莫名。
我判斷道:“吳婆婆手裡,應該有一筆巨款。”
“她有巨款為什麽不拿出來用,反而讓我們過的這麽狼狽?”吳正林有點不信我的話,看向禦龍霆,“蛇君,您說呢?”
禦龍霆眸色銳利,“怎麽?不信我老婆說的話。”
吳正林雙腿立馬又開始打哆嗦,抖的更兩根寬面條似的。
我扯了扯禦龍霆的袖子,“你別使壞。”
“好。”禦龍霆一臉寵溺的答應。
吳正林的雙腿終於恢復了。
我的嘴角抽了抽。
好幼稚的家夥。
我沉下心,柔聲詢問吳婆婆,“吳婆婆,你年輕時賺的錢,應該一直存著沒花吧。都到了這個份上,我想你應該沒必要隱瞞。”
“我也沒打算隱瞞,這筆錢的存折我一直貼身存折。”吳婆婆從身上拿出一本存折打開,上面儼然是一串零,居然有八百萬,“因為它們本就是橫財,也不屬於我,所以我一分錢也沒有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