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人被打,就會疼
生存還是死亡,這是一個問題。
小講看著眼前擺好的證據,隻感覺窒息。
他懷疑被某個前任老師背刺了,但他沒有證據。
年輕的女教師繼續捏拳鼓勵道:“……我知道你是聰明的孩子,我一直都認為有天賦的孩子不應該被埋沒,有什麽困難,我們可以一起面對。但你只有展現出你的天賦,你的才能,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老師希望你能夠加油,你能答應老師嗎?”
小王老師就像很多新人一樣,在就職第一年,雄心壯志,耐心十足,精力滿滿。
是個還沒有被瑣事磨平棱角的好老師。
她似乎認為,只要自己用心,任何孩子都能夠被挽救。
但此時,並不妨礙小講想要問候對方家屬。
他隻想說,小爺已經不需要再改命了,他的命運已經預定了!他已經可以躺在功勞簿上混吃等死了。
奈何這是不能說出口的。
小講想了想,也嚴肅起小臉,沉聲道:“年輕的小王老師喲,恭喜你發現了我的真身,現在你可以向我提出三個願望!”
說著,還伸出了四根手指,又面不改色的收回一根。
小王老師:……
……
小講頂著像猴子屁股一樣通紅的臉頰回到教室,別誤會,就是被揉啊捏的。
不過,這一關算是過了……大概。
雖然他確實有一點賄賂的想法。
在這個資本的世界,大多數問題都可以歸結為資本不夠。但大概正常成年人都不會信,會有一個小孩子能夠替少量的個體解決這部分問題。
不管怎樣,關於控分的問題,只要兩人不說,就不是問題。
小王老師很氣,但是好像也沒有什麽辦法。
暴力或許能讓一個小孩兒勤奮起來,但對於這種很早慧很聰明的小孩兒,說不定會引發逆反心理。
但她始終相信,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
她沒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但可以定個鬧鍾時時提醒。
“一定要讓這孩子體會到什麽叫責任!”小王老師想起老王主任那天鄭重的眼神(老王:?),心中充滿了使命感,或許這就是師德的傳承!
這不比博燃?
……
星期一,上午最後一節課,班會。
“同學們,經過一星期的相處,老師與大家也算是熟悉了……”
“廢話……”講台下面,小講百無聊賴的轉著鉛筆,心中想道。
小學的學業無比輕松,或者說幾乎沒有,小講總要找些東西打發時間。
“接下來,我們就要開始班幹部的投票選舉,各位有自信的同學可以上來報名了。”
然大家面面相覷,並無一人。
“形式主義……”小講繼續轉著筆評價,畢竟小地方的孩子相對城市更靦腆一點,更何況才二年級什麽都不懂。
選舉這玩意兒是真的新鮮概念。
大家都習慣服從上級指揮。
等了會兒,小王老師似乎有些失望道:“如果沒人的話,那老師可就要親自點名了,有沒有人報名兒?”
一些孩子露出希冀之色,坐的更正了。
小講“嘁”的一聲,繼續老神在在的做著小動作:“給我都不要,小孩兒還是經歷的少。”
“那好吧,別說老師不給你們每個人機會。”
“月兒,學習委員。”
“小潔,
紀律委員。” “大豪,體育委員。”
……
好像分蛋糕一樣,被分到的小孩兒按捺著喜悅,沒分到的帶著不安和希冀。
“還有最後一個,班長,小講!”
“啪嗒——!”鉛筆落在課桌上,響聲在寂靜的教室中格外的清脆,所有人看了過來。
這是小講首次失手。
現在的他有些懵逼。
……
導演,我不幹了!這女人不按劇本來的!
……
小講不記得二年級的班幹部是誰了,但絕對沒有他!
他又翻了翻未來筆記,果然沒有。
關鍵是小講一點都不開心。
這是小講的真心話,他前世又不是沒做過班乾。小到一個學科的幫扶組組長,大到班長,後來又當過被幫扶的。
可以說,小講的學生經歷很豐富了。
班幹部這活兒吧看著好像挺光鮮,家長說出去好像也有面兒。
實際上挺尷尬的。
有孩子認為班幹部就是老師的一群狗腿兒,實際上這種說法並不是沒有道理。班幹部的權威來源於老師的權威,行使的也是老師賦予的權力,直白點就是狐假虎威。
很少有班乾真的能夠得到同學的認可。
大家都是一樣的人,憑啥被你管?
所以他們本身是學生,又和學生的其他人是對立的。
而且沒什麽好處。
小講也就是高中時活動多點,比如一次和一眾幹部去遊覽了半天,還特麽是看守所,又是鐐銬又是狙擊槍,還展示嫌疑人封閉而又毫無隱私的管制,不管怎麽想都是威懾大於遊覽吧?
講道理,那時還是老實孩子的小講確實被嚇住了,也是第一次直面感受國家暴力機關。
至於幫助老師處理班級事務,說白了就是打雜。
出事兒了,還得擔責任。
沒有實質上的好處,談個屁的責任?
……
綜上所述。
“老師,我可以拒絕嗎?”小講問。
一語出,震驚四座。
小王老師心說,這小家夥果然很特別。雖然不爽,還是親切的反問道:“你說呢?”
“那我拒絕。 ”小講同學的勇氣刷新了孩子們的三觀。
他一直都這麽勇。
他的同桌,一個很小隻的小女孩兒,眼睛都瞪得溜圓。
大概,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每天鹹魚一般毫無活力的同桌,迸發出如此刺眼的光芒。
大家心裡大致可以歸為一個想法,此子恐怖如斯!
“明天叫你家長來。”小王老師很生氣,這個小家夥不識抬舉,良心大大滴壞了。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有學生會當老師面兒推拒當幹部的,不論是上學時還是現在。
“老師你上一句是什麽?”小講的聲音一點兒都不顫,高聲質問道。
教室裡噤若寒蟬。
“明天!叫你家長來!”小王老師放聲重複道,威嚴滿滿。
“再上一句。”小講一點也不怵。
“你說呢!”老師臉色都黑了。
“這活兒我接了!”
“滾!”
“好嘞!”他真的滾出去了。
小講同學再度刷新了小王老師和孩子們的三觀。
……
生存還是死亡,是個問題,但他果然還是想活著。
所以,這不是慫,是從心。
面對同桌的不解,滾回來的小講同學露出滄桑的表情:“人被打,就會疼。——沃耐·奈爍德”
女同學:……
小講被老師拎到了辦公室,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如願(?)成為一名光榮的班長。
同學們鼓掌。
但,其實也有人心中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