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閑來無事
小講也沒有太理會奎子那個家夥,小航自身的問題不解決,他還是會被欺負。
如果虐待一個人可以不受懲罰,不受顧忌,那麽人人都可能成為欺凌者。
這是小講看到國內外的一些行為藝術者受到的傷害得出的結論。
善惡一念之間。
他和小潔走了過來,側頭問道:“有紙巾的吧?”
小講自己的草紙拿不出手,用紙巾會被奶奶罵浪費錢的。
負債公子不好當啊。
但他記得大部分女孩子都會帶著些,可以說必不可少。哪像一些小男生啊,龍王鼻涕都快流到嘴裡了,都不知道擦一下。
“擦擦吧。”小講遞給他。
小講前世初中也被欺負過,經常被騷擾。成績劇降,不過比這個是好多了,他沒吃過太大苦,但是那種感覺也不好受。
這種情況到了高中才改善,大家的心理都開始成熟起來了。
當然,爛的學校還是爛。
所以他是能夠理解小航的。
他敢肯定,這些小孩兒大多根本就是覺得好玩兒,沒有意識到這是對他人很嚴重的傷害,這才是最恐怖的。
只有付出代價了,小孩子才會知道,這種事是不能做的。
因為小講本身有雙重的經歷。
小時候他也欺負過別人。
這是很多年後偶然回想,才驚醒,原來自己並不無辜。
可惜於事無補。
對他人的傷害可能伴隨對方一輩子,但小講甚至想不起對方的名字了。
而不同的小孩兒被欺凌時選擇息事寧人的原因是不同的,有的是各種自身或者家庭的原因極度敏感自卑下的自尊心急劇膨脹,渴望自己解決問題,有的則是家長老師的忽視和不作為。
小王老師絕對算得上一個認真的老師了,雖然是個菜鳥。
可見,小航有被他人尊重的需求的,那種施舍的被救贖只會讓他更加自卑難堪。
“告狀不丟人,我也告狀,只要找到合適的人,他們就會怕告狀,丟人的是現在這樣。”小講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講沒說什麽長篇大論,也不推崇報復回去,他不想那孩子又變成另一種問題兒童。有選擇的使用暴力,對心智不健全的小孩子還是太難了點。
一旦造成不可預知的後果,就是害了他。
他拉住小潔的胳膊:“好了,我們走,讓他自己好好想想。”
小航捏著紙巾望著他倆離去。
……
“你就這樣走了?小航怎麽辦?”小潔急切的質問道。
小講無語:“你想怎樣?”
“我們幫不了他太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是自己選好路,走下去。自己不開竅,不自救,誰也救不了。如果人人都能用規則來維護自己的利益而不需要暴力,那麽世界就會變成美好的明天。”
實際上對於已經心智成熟的小講來說,就是小孩子鬧矛盾的屁大點兒事兒。
“你哪來那麽多大道理?”小潔很不服氣,小嘴兒能吊上醬油瓶兒,“還不是怕了?”
“我們都是四肢頭腦健全的孩子,誰也不比誰多一隻眼睛。難道你還要給當他媽護著啊?”小講翻了個白眼。
再說,他小講已經仁至義盡了好嗎,他上次還被迫給奎子那個臭小子道歉了。
本來這屁事兒跟他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呸!你才要當媽呢!臭小講,
我回家了!”小潔傲嬌的一揚下巴走了,像隻驕傲的大白鵝。 “我要真是當麻才好,那把妹之手多牛逼啊……”小講騎上自己的小自行車,吐槽著。
當然,他現在對把妹一點興趣都沒有。
什麽叫無欲則剛啊!
“說起來,魔法禁書目錄才剛開始,超電磁炮要到明年啊……”小講迎著夕陽,小自行車歪歪斜斜,說不出的愜意。
“有時間可以懷念一下青春。”
……
小講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個搞學術研究的料子,雖然他對這個世界始終保持著充足的好奇心,很多時候想要搞清楚人類已知的事情就已經很困難了。
這個混沌的世界,總是會讓人疑惑。
歷史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改變,以不可知的方向發展。
直到很多年後,面對後續的波瀾和影響,小講依舊不知道是對是錯。
他隻記得這天天氣有些陰沉,但並不是很寒冷。
小講知道,這是北上的暖濕氣流和南下的冷空氣被秦嶺一線阻隔,是雨雪天氣的前兆。
天氣預報有播。
這天,奎子高傲的對小講下了戰書。
“放學後,橋頭見。”
以上是小講的翻譯結果。
六個字的戰書,有三個錯別字,還有漢語拚音,還拚錯了。
小講一時間,有些沉默。
不知道這是他故意搞成這樣避免給老師追責,還是真的不學無術。
從往日的成績來看,後面的可能性大點。
這貨,打架就打架,還非搞點儀式感。
或許,這就是小孩子的幼稚。
“是誰給他的勇氣?”小講指尖敲了敲桌子,有些疑惑。
他的選擇是,接下了這封搞笑的戰書。
小講想看看,這倒霉孩子還想搞什麽飛機。有空還得讓小王老師額外布置些作業,看給孩子閑的。
這事兒被月兒看見,告訴了小潔,兩個小朋友關系很好。
她知道小潔已經是小講的好朋友了,大家都覺得好厲害。
在小孩子中,大家都認為小講特立獨行(臭屁不合群),懂得很多(偶爾喜歡瞎扯淡),很神秘(沒朋友),很厲害(掘祖墳出來的麒麟臂),還保護弱勢的同學(但把所有人都坑了)。
理所當然的,大家都覺得這就是所謂的帥氣。
雖然這些事,小講都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自己最近閑的摳腳了。
小學僧的生活苦啊,寡淡無味,又沒有王者這類的手機遊戲,供他在青銅區縱橫睥睨。
總不能和小女孩玩兒過家家吧?
他好幾年前就玩吐了。
鬼知道他是怎麽過來的。
小講小孩子外表下的靈魂,本身就是個不喜歡小孩子的摳腳大叔,是堅定的不婚主義者。
而他為了維持人設,硬生生玩了一年多的過家家。
幾乎每天睜眼都是布娃娃,那時他還得搞第一筆資本。
講道理,生產隊的驢都沒這麽勤啊!
……
那天,小講按照約定,好奇的走到約定的地方。
那天,小潔帶著月兒,倆小姐妹埋伏了起來。
既有好奇,也有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