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呢?”
“這個暫時還看不出來,得回解剖室。”
“行,虎子,現場照片拍好沒有?”
“好了雷隊。”
“小劉,你跟張老先帶著屍體回去。”
張全德帶著骨架走後,雷正這才把注意力放到臘梅林裡。
林間的臘梅間隔大約一兩米,肆意生長的枝條說明這片林子平時缺少管理,枝繁葉茂的樹蔭下自是長不出多少雜草的,只有滿地的黃花,如果不是地下剛發掘出一具屍體,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奇怪,她一個女孩子獨自一人跑到這裡來幹什麽,雷正百思不得其解。
“雷隊,這邊有腳印。”虎子在北邊十來米處發現了幾雙足跡。
“大小不一,這是兩個人的,拍下來,弄清楚這個人是誰,我們就能知道她來這片林子的原因了。”
雷正用手比劃了兩種足跡的大小。
叮鈴鈴~叮鈴鈴~
“雷隊,汪美麗打電話來說,寢室那邊有發現。”
將現場的活交給虎子後,雷正立馬向宿舍樓趕去。
回到寢室,大開的櫃子門吸引了雷正的注意,衣櫃裡的衣服被堆放在一旁,不等雷正開口,汪美麗主動遞過一個黑色的包包。
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小包一小包裝好的白色粉末,還有一小瓶一小瓶的無色液體,以及幾個注射器。
“這些東西在哪兒發現的?”
汪美麗指了指說:“在衣櫃抽屜的夾層裡面。”
學校宿舍的衣櫃被一塊木板隔成了上下兩半,上面高約1.2米,一般都用來掛一些裙子、外套之類的衣服,下層高約一尺,被做成了一個抽屜,主要用來放一些內衣、襪子之類的小件衣服。
抽屜是可以完全抽出來的,抽出來後,原先放抽屜的槽子就變成了一個小小儲物格。
“我最開始發現不對的是,衣櫃門怎麽關都關不上,低頭一看,原來是抽屜有一截伸出來擋住了櫃門。然後我就想把抽屜關好,可是一用力,就感覺裡面有東西擋住了,怎麽也關不上,拉出抽屜後,就在槽子裡面發現了這個包包。”
“藏得可真夠嚴實的。”雷正拿著包包問向身後跟來的喻珊:“這些東西是楚韻的嗎?”
“不知道,她的衣櫃一般都上了鎖,我也是第一次見裡面的東西。”
把包交給汪美麗裝好後,雷正語重心長地對著童飛說:“現在案情越來越複雜了,希望你們能夠幫我們警方保密。”
童飛和喻珊點點頭。
雷正帶著眾人離開了宿舍樓,接二連三發生了這麽多事,樓前的警戒線一時半會兒是拆不掉了。
“怎麽回事?不是昨天有個女生跳樓嗎?怎麽我剛路過東門的時候,那邊也被警察拉了警戒線?”
目送警察離開後,童飛兩人身後傳來了一道低沉且有些沙啞的聲音。
童飛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瘦弱,留著滿臉絡腮胡子,頭髮亂糟糟,戴著眼鏡的青年迎面走來。
“偉哥,你來的正好。”
來人是童飛的室友,為人比較沉默寡言,不善言辭。
“偉哥,你每天中午都從東門回去吃飯,昨天中午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東門旁的臘梅林裡有人?”
“沒有。”於和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三個月前呢?有沒有發現不尋常的動靜?”
童飛依舊不死心地追問。
“沒有。”於和偉的回答依舊是言簡意賅。
“你知道學校昨天發生的事嗎?”
“聽說了。”
“你有什麽看法?”
“從心理學角度來講,一個人的求死欲望只會持續短短十數秒,從校園網的視頻來看,前前後後持續了十幾分鍾,如果樓下沒人起哄的話,她自殺的可能性不大。”
於和偉推了推鼻尖的眼鏡分析到。
“怎麽了?莫非還真是自殺?”
許久沒得到回應的於和偉抬頭望向童飛。
“那倒不是,警察還在調查取證呢?據說現場發現了毒品。”
童飛有意識地透露出了一些情報。
“哦!”
於和偉聽完後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
話說另一頭,警局裡。
雷正拿著包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小劉,之前讓你聯系楚韻家屬的,聯系上沒有?”
“聯系上了,但是人不同意解剖,目前正在趕來的路上。”
“晚些時候再試著接觸一下,先把這包裡的東西拿去檢驗,注意找一下生物特征。”
“是。”小劉接過雷正手裡的包,一路小跑進了檢驗室。
“雷隊,花園裡的那具骸骨的檢驗報告出來了。”
“哦,怎麽樣?”
“死者年齡25歲,身高約1.7米,全身骨骼完好,基本排除外部擊打致死的可能。因為屍體的腐敗程度較為嚴重,不能判定是否死於窒息。不過……”
“不過什麽?”
“在對屍體殘存毛發進行檢驗的時候發現死者生前吸過毒。”
好家夥,又是一個癮君子,看來楚韻昨天中午去見的人恐怕不簡單呐。
“虎子,現場腳印比對結果出來沒有?”
“有結果了,小一些的鞋印與死者的皮鞋一致, 另一雙鞋印初步判定是一名男性留下的,鞋碼大概在42到44之間。”
先要確定男性屍骸的身份,雖說這名男子死亡的時候,楚韻還沒上大學,但這兩人的死恐怕都與那個神秘人脫不了乾系。
而男子的身份或許是破案的關鍵。
“汪美麗,你查一查最近幾個月武東市失蹤人口裡有沒有符合死者特征的。”
“虎子,我們倆去找大學校長。”
“是!”
武東政法大學,校長辦公室。
“王校長,估計你也清楚,今天來找你的目的,我就不繞彎子了,請問學校最近半年有沒有失蹤人口?”
王建平果斷地說:“沒有,絕對沒有,每一個在校師生都有出勤紀錄,偶爾請幾天假的有,失蹤半年以上的一個也沒有!”
隨後又話鋒一轉:“不過,已經畢業的學生就不清楚了,畢竟畢業後聯系就少了嘛。”
“那關於楚韻的家人你了解多少?”
王建平搖搖頭,“沒見過,記得開學的時候,她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沒人送她。”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走了,等會兒還要去西門的商業街問問,王校長要是想起什麽,及時向我們反映。”
“一定一定,警察同志辛苦了,麻煩你們早日破案,學校裡現在人心惶惶的,我這個校長不好當啊。”
王建平站起身子,把雷正兩人送出門口,大吐苦水。
“放心吧,我們會盡力的。”
說完,雷正轉身朝西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