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峰緊張地握緊了拳頭,對陳停道:“你打準點,他身上穿的那甲胄你這破玩意打不透,記得打頭。”
陳停點了點頭,但又不服氣地回道:“什麽破玩意,明明是他那甲胄有問題,我這槍連幾百斤的野豬都能撂倒。”
林躍峰不想跟他多強嘴,道:“待會他過來,你就朝他頭上射,邊射我們邊走,從那個石門那走,你上次那一槍應該把他打瞎了,我估計他也看不見。”
“你確定,看不見還能找到我們?”陳停幽幽道。
“那你除了打頭還能怎麽辦?除了走石門還能怎麽辦?他可不會給你扯繩子走上面盜洞的機會。”
兩人拌嘴的時間,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忽然間,兩人什麽都聽不到了。
“怎麽回事?他走了”陳停好奇。
“不知道,拿好你的槍。”
兩人都把頭往外伸,向著棺材的那邊瞟過去。
忽然,劉欣穎尖叫起來。
“啊!那……那……”
兩人回頭一看,那怪人不知道何時已到達兩人身後。
“我去!”林躍峰下意識脫口而出,拉著劉欣穎便跑。
陳停被嚇了一跳,手指猛扣,可惜這一槍卻是被嚇得沒了準頭,根本就沒打到。
他急忙轉身逃跑,誰知道那怪人的速度更快,一腳上來把他踹開。
這一腳勢大力沉,根本不像一個挨了幾槍的人,直接就把陳停踹開好幾米,疼得他在地上連連打滾。
“你走不了!”那怪人的目標直指林躍峰和劉欣穎。
“大哥,我們無冤無仇,你何苦追著我們不放?”林躍峰賣起老命,瘋狂地跑,拖著身後的劉欣穎上氣不接下氣。
兩人跑到那石門前,使勁地推。
“靠,這玩意先前還是開著的,怎麽現在關上了,給我開啊!”林躍峰使勁地撞著門,身子撞得產生了一陣有一陣的劇痛。
那石門卻巍然不動。
“跑不了的,你現在太弱了,根本沒有可能跑掉。”那怪人冷冷道,大步朝著林躍峰走來。
“我沒說過我很強啊,大哥,我就射了你幾箭,還沒射傷你,你就留了點血,不至於吧。”
那怪人依舊沒有停下腳步,林躍峰急忙一推劉欣穎,道:“分開跑,不然一個都跑不掉。”
說罷便罵起來:“給臉不要臉的,有本事你追我啊!”罵完後立刻繞著墓室跑了起來。
那怪人也不生氣,嘴裡的冷笑清晰無比,道:“跑不了的,你太弱了,他也太弱了。”他也不追劉欣穎,直奔著林躍峰而去。
“陳停,你不是還有一發嗎?射他啊……射準點,他腹部的甲也是有縫隙的,我先前射進去過一箭……隨便你射好了,你射哪都行!快點啊!”林躍峰不斷地逃跑著,那怪人卻毫不費力地步步緊逼,越來越近,他只能寄希望於陳停。
陳停還在地上蜷縮著身子,一臉痛苦,聽到林躍峰這話,艱難地提起槍瞄準著,手卻始終在打顫。
這時,一雙溫軟的手托住了陳停持槍個胳膊和槍管,是劉欣穎。
陳停愣了愣,劉欣穎著急道:“快射啊,他快被追上了。”
“哦,哦。”陳停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
“砰!”最後一發子彈射出,正好打在那怪人甲上,濺起火星,發出爆響。
林躍峰斜著頭看到了這槍,簡直要被氣個半死,大罵道:“這你都射不準?這都能打在甲片上!”
“我也不想的啊。
”陳停無奈地吼道。 “快想辦法出去啊!”林躍峰看著身後繼續大步逼近的怪人,他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大爺,為什麽你就老追著我不放呢?”
“手雷,手雷!”林躍峰忽然想起劉欣穎手中還有一枚手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興奮道:“快,炸門啊。”
“在這用高爆手雷,會不會出事啊?”劉欣穎弱弱地問了一句身邊的陳停。
陳停還沒回答呢,林躍峰就已經聽到了。
“再不用,我就該出事了,我出事之後,你猜你們兩個誰先出事呢?”
“快炸門。”陳停也是反應了過來,忙催促劉欣穎道。
“哦哦。”劉欣穎點了點頭,拉開保險,陳停看得著急,又擔心這女孩子不會扔,一把將手雷搶了過去,一個蓄力弧線扔了出去。
誰承想不知道是力氣不夠大還是角度拿不準,手雷落點硬是離那石門還有兩米多。
一聲巨響,巨大的震蕩在這地下墓宮中徘徊,所幸林躍峰三人都在手雷出手那一刻找了最近的掩體藏好, 那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認得手雷還是如何,並沒有躲藏,被那爆炸遲滯了幾分。
“陳停,你個混帳,又扔不準,你扔不準為什麽還要搶別人的!”林躍峰看到那依然堵死了密道的石門安然無恙,氣急敗壞道。
陳停也是低下了頭不敢說話,他自己也沒想到這麽簡單的拋擲動作也會失準。
那怪人恍惚片刻,繼續盯著林躍峰追了上來,林躍峰已經近乎力竭了,腳步也凌亂了起來,他隻覺得自己胸口一陣發悶,頭腦也漸漸昏沉下去。
“糟了,符籙的時間差不多到了,用太多了怕不是出現了副作用。”林躍峰暗道,心裡又是一陣沉悶,眼前的視線也漸漸模糊起來。
只有求生的意識在支撐著他,依舊堅持著邁開逃跑的腳步,無形的聲音似乎一直在提醒他,怪人就在身後,走慢一步就得死!
他的雙腿如同灌鉛一般沉重,呼吸也越來越無力,缺氧的感覺遍布全身,眼前一片模糊,雙耳只能聽到依稀幾個詞:水、道法、棺材。
他最終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覺。
整個地下墓宮震蕩起來,翻湧起來,毀滅,到處都是毀滅的力量,原有的宮牆、密道、墓室,全都倒塌,歷史留下的文明與無數未解的疑惑都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在賀蘭山地域,那無邊的土黃色蒼莽之上,一處微小的震動,不值一提。
沒有人注意到在一座峽谷背後,一座土山下,有著一處失落的遺跡,或許也沒有人再能知道遺跡裡曾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