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是啥玩意?”
柯薩拿起柴刀,戳了戳黑色的不明生物,肉質很是柔軟,和果凍類似,有點像小時候見過的吸血蛞蝓。
黑色生物受到了刺激,兩根小巧的觸角支棱了起來,在空中轉動了幾圈,慢悠悠地爬走了。
樹根上留下了一條濕漉漉的爬行軌跡。
“這是蝸牛嗎?還是一個無殼蝸牛?”
沒有去管這個不知名的生物,柯薩加快了收集藤條的速度,現在他的身體已經流了很多汗,衣服和皮膚黏在了一起,讓他極其難受。
現在他隻想快點回去,好好洗個澡,然後給自己放個小假。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小屋就能夠完成,現在太陽已經西斜,他回到海邊就差不多四點多了。
剩下的時間恰好能夠去海邊釣個魚,工具房裡面的魚竿他在第一天就看到了,一直很心動卻又沒有時間。
手掌和肘部作為支架,藤索一圈一圈被卷了起來,柯薩又拿了一根細小的,捆住了藤蔓,然後往背上一甩,踏上了回去的路。
等回到海邊的時候,柯薩整個人都有些虛脫了。
灰塵和碎葉都沾到了臉上,有些還順著衣領黏在後背,想撓卻又撓不到,就兩個字,難受。
放置好藤索後,柯薩騎著小電驢回到了住所,清理身體一番之後,撒上了乾爽粉,整個人才徹底活了過來。
在廚房簡單吃了點之後,柯薩從工具房裡面拿出了魚竿,還有一盒冰凍的魚餌,帶上草帽,拿著網兜就出發了。
海邊適合垂釣的位置並不多,柯薩隨便找了一塊大石頭,墊上樹葉,便盤腿坐了下來。
現在已經下午五點多了,陽光依舊強烈,卻已經算不上毒辣。
石頭被曬得炙熱,即便墊著樹葉,也沒有辦法完全避免。
“希望來條大魚……”
掛上小魚苗,柯薩用力一甩,鉛墜帶著帶著魚鉤飛了出去,線圈“唰唰唰”地轉了起來。
柯薩並不經常釣魚,海釣也是第一次,所以他把誘餌甩出去之後,便用一塊大石頭壓住了魚竿,拿出了手機。
雖然沒有網絡,但是裡面還是安裝了很多小遊戲,拿來打發時間最適合不過。
“我賭三包辣條,這個人絕對釣不到一條魚。”
“我跟三包。”
“看這手法,看這拋竿,看這態度,令人震驚,簡直比新手還要新手,能夠釣到魚才怪了。”
彈幕中就沒有一個人是看好柯薩的,清一色的唱衰,甚至還用辣條作為了賭注。
冰凍的魚餌直接沉入了海底,就和普通的石頭一般,如果不拉動釣線,魚兒根本就察覺不到食物,也不會上鉤。
柯薩可不知道,他玩了一小會手機,發現有些無聊,拿起魚竿開始收線。
線收得很順利,魚鉤上面也是空空如也。
魚餌沒了,只剩下一個明晃晃的魚鉤。
柯薩裝上了另外一塊魚餌,再次甩杆,然後在海邊開始溜達。
即使釣不到魚,也不能夠空手而歸。
畢竟釣魚佬可是從不空軍的存在,釣不到魚就在邊上摘一個瓜,沒有瓜就撿一塊石頭,石頭也沒有那也能夠喝口水再走了。
這裡是海邊,柯薩不打算撿石頭,也不打算喝海水。
所再不濟也能夠撿一些螃蟹、貝殼回去。
“嗯?這是什麽東西?”
陽光照射在沙灘上,二氧化矽和其它礦石形成的聚合物反射出了明亮的光,
布靈布靈的,有些耀眼。 柯薩跑過去撿了起來,發現是一塊黑色石塊,表面光滑,形狀也很規整,就像是工業切割出來的一樣。
嗅了嗅,除了海水的鹹味,還有一股淡淡的焦味。
就和以前用石頭相互碰撞產生的味道。
“好東西。”
弄乾淨上面的泥沙後,柯薩把石頭放到了自己口袋中,準備收拾東西回去。
收回魚線,發現上面依舊空空如也,啥也沒有。
魚餌也不見了。
意料之中。
雖然沒有收獲,但是柯薩還是感到心滿意足。
因為薩科的原因,他的精神一直緊繃著,心中不斷計劃著後面的行動。
不敢言,不敢動,只能帶著小醜的面具,卑微地活著。
就像一個木偶,被背後無形的線默默操控。
釣魚是一個無用功,卻把他心中的煩悶釋放了出來,人也變得輕松起來。
“哐!”
黑色石塊被放到了工具房旁邊的一個小石堆中,這裡面有各種各樣的石頭,大的小的,圓的方的,黑色的白色的,等等。
都是柯薩在木林中砍樹的時候發現的。
雖然也不知道這些石頭有什麽用處,但是本著之後總會用得上的心理,柯薩還是把這些石頭收集了回來。
沒辦法,柯薩以前主修的是生物,對於石材這一領域,不能說是完全不懂,只能算是十竅通九竅。
……
“老頭子,數據出來了。”
年輕人拿著紙質資料急匆匆地走進了辦公室,遞給正在打摸魚玩掃雷遊戲的老人。
鼠標一不小心點錯了位置,然後整個棋盤全部爆雷,遊戲結束。
“我不是說過,在我玩遊戲的時候,不要來打擾我嗎?”
老人歎了一口氣,看著自己的小兒子,想罵卻又不知道罵什麽。
他都是要退休的人了,打拚了大半輩子,享受享受怎麽了?
怎麽現在的年輕人都那麽不懂事,動不動就來煩他。
“老頭子,這可是涉及我們公司百分之八十資產的大事,你真就不怕我一下子把它給揮霍光了啊。”
年輕人無奈歎了一口氣,要是他真的有本事,現在早就已經完全掌控公司了。
就是因為很多事情沒有辦法做出決定,所以才來詢問的,但是老頭子似乎根本就不在乎。
上百億的資產,在他眼中甚至還沒有一個掃雷遊戲重要。
“我肯定不怕啊,畢竟這些以後都是你的,你敗光了就敗光唄,關我什麽事。”
老人放下鼠標,擰開了邊上的保溫杯,倒出枸杞水,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你大哥二哥也不會怪你的,所以你就放手去做吧,最好把這些資產全部敗光,然後體驗一下老頭子白手起家的樂趣。”
袁氏集團是他一磚一瓦堆砌起來的,他花了大半輩子,才打造出這麽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現在卻毫不在意地丟給了小兒子去管理。
其他人有意見也沒辦法,因為這個集團就是一家獨大的,沒有融資,沒有上市,袁老頭說的話,就是整個公司劍指之處。
年輕人笑了,臉上還帶著苦澀。
“那我還真的要謝謝他們那麽諒解我了。”
以前不懂事,張嘴閉嘴就要做家族繼承人,大哥和二哥都是笑嘻嘻地看著自己,一點也不爭辯,只有老頭子在一邊皺眉。
他以為兩位哥哥的不在意都是假裝的,所以學習更加努力,就連專業都是偏向集團的。
現在看來,這個大坑早就挖好了,就等著自己傻乎乎往下跳。
更加過分的是,在他讀完大學,二十五歲的時候,大哥二哥同時宣布離開袁家,不會再插手家族的所有事務,也不會爭奪任何袁氏家產。
他從聯邦回來之後,兩個人連影都不見了,在他還是一頭霧水,搞不清狀況的時候,老頭子就把他拉進了公司,任命他為實習總裁,宣布自己進入半退休的狀態。
整個人光速從公司溜走。
一個月之後,他就頂不住了,頭髮嘩嘩往下掉,只能強行把老頭子重新請回辦公室。
別看他現在光鮮亮麗,正值青春年華,外人都不知道他頭頂的秀發都已經植過兩輪了。
“行了,別抱怨了,好好找個老婆生個娃,早點培養出來就可以退位了。”
老人傳授了自己的獨特經驗,慢悠悠地帶上了老花眼鏡,看起了桌面上的資料。
“你大哥二哥最近怎麽樣了?有沒有選擇回心轉意。”
自打那兩個逆子跑路之後,他就斷掉了他們所有的經濟來源,希望用這個方法把他們兩個帶回來。
“大哥起初是有些動搖的,然後路過的一個和尚說他慧根深種,與佛有緣,帶著他出家了。”
老人翻動紙頁的手停住了,隨即大怒。
“啥玩意?告訴我他是哪個寺廟的,現在就派人去拆掉。”
“我調查過了,那是一個雲遊僧人,找不到出自哪個寺廟,大哥也沒有選擇掛單,現在正跟著他的師父到處流浪。”
為了不回來,不僅出家了,還做了一個非法和尚。
以前怎麽看不出,大哥居然還是頭狼滅。
年輕人撓了撓頭,動作很是溫柔,生怕一不小心又抓落幾根。
“前段時間應該是在西伯利亞,現在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老人歎了一口氣,三個兒子最聰慧的就是老大,現在卻跑去當和尚。
早知道就把他腿給打斷,這樣就能夠安心留在家裡繼承家業了。
繼續翻動資料, 輕聲問道:“那你二哥呢?”
“不知道。”
袁老三搖了搖頭,表情愈發無奈。
“三個月前他就跑路了,似乎一直都知道我們在觀察他,換了新的身份和住所,現在信息部的人也找不到了。”
何止找不到,當初信息部的人想通過網絡定位去追蹤這位二哥的時候,還被狠狠嘲諷了。
最終確定的位置在南極,一個已經廢棄多年的考察站。
然後每個技術人員的屏幕都出現了一個史努比,“略略略”地吐著舌頭。
底下還有一句話。
“好好幫助我三弟工作,別再來找我了,你們找不到的。”
袁老三看到這個GIF的時候,隻想順著網線爬過去,狠狠抽這個二哥的大嘴巴子。
更想抽的是,那個年幼無知、口出狂言的自己。
“算了,你大哥二哥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收手吧,你鬥不過他們的。”
老人搖了搖頭,一點面子也不給自己的小兒子。
袁家的優良基因,怎麽一點都沒有在這小子身上顯露出來呢?
難道就繼承了禿頭這個特點?
“好了,繼續關注這場賽事,既然我們爭取到了入場資格,那就好好做一場大的。”
用鉛筆在上面圈了幾個值得重點關注的人,老人把資料放在了桌面上。
“值得下注的人我已經劃出來了,你看著辦就好。”
“有空就去釣釣魚,總不能夠把自己憋死。”
“好了,你回去工作吧,我要繼續掃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