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完成老政委的囑托,丁冬將書櫃裡的資料搜集到一起,但覺得晚上銷毀資料時火光和煙太惹人注意,視線也不好,他決定還是早晨進行這項工作,他索性合衣睡在行軍床上。這一晚他輾轉反側,回想著最近發生的一切,感覺像演電影一樣,自己本來只是個科研人員,本本分分工作,怎麽就陷入了這麽複雜的諜戰之中?
他越想越頭疼,始終不能入睡,等到早晨太陽就快升起時他才慢慢入睡。
轉天醒來已經是中午了,他剛從廁所方便出來,突然聽見樓頂有腳步聲,他以為是物業修繕就沒在意。一會兒,5樓也有腳步聲了,丁冬輕輕地走到門口從貓眼裡看了看,卻看見一個白人從89號房走出來提著一袋東西準備下樓,突然他轉頭又來到90號門前。
丁冬不敢出聲。
白人用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沒聽見聲音,拿出一把小刀準備撬開大門,丁冬站在門後暗暗用力頂住門。突然放在屋裡的手機鈴聲響了,他左右為難。
白人聽見屋裡有手機鈴聲停止了撬門動作,丁冬嚇的一身冷汗,想了一下,故意用力跑向屋裡,一邊故意大聲接聽電話,一邊死死地盯住房門。
等了兩分鍾後他掛了電話,從貓眼再看樓道,白人已經不在了,他手裡緊緊攥住手機,靠著大門閉上眼睛癱坐在地上,心臟幾乎快跳出喉嚨了,剛才的電話來電是誰,說的什麽話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這時手機又響起鈴聲了,他才緩緩查看,原來是單位的吳教授,他趕緊接聽了電話。
小丁,你剛才怎麽和我說話呢?剛調回來就這麽大脾氣,還掛斷電話?你還想不想幹了?
吳教授,對不起啊,我剛才正睡覺做著噩夢,突然電話響了,我就沒從夢裡醒來,一通胡言亂語,您千萬別當真,我現在連我剛才說的啥都不記得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別和我一般見識。
這還差不多,你小子要是不跟我道歉明年的北極科考就不帶你去了。
什麽?吳教授,又可以去北極了,太好了,求您一定得帶上我啊,我得去將功補過啊,這次保準不會弄丟任何東西。
你得保證不自己單獨行動我才能帶上你,我可不想你再有什麽奇遇記。
我保證,整個行程都一定服從您的安排,絕對不亂跑。
好,那我給你先報上名,春節後開始準備,計劃明年六月上旬出發。
太好了,謝謝吳教授!
掛斷了吳教授的電話,丁冬趕忙來到書櫃前,將文件全部拿到衛生間,打開排風扇,在洗手池裡將所有文件付之一炬,然後用水衝走。又將電腦硬盤拆下來放到包裡,將CPU、內存、主板,泡在洗手池裡。
做完了這些天色已經暗了,丁冬輕輕地關門下樓。
深秋的傍晚時常有些冷風吹過,滿院的落葉向行人訴說著春夏的故事,遠處明暗的燈光和恍惚的人影襯托出這個世界的虛妄,皎潔的月光讓你誤以為月亮是可以發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