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冬跟著宮大姐進屋,屋裡光線不是很好,比較昏暗。這是一個裡外套間,外間房放著一個連三桌子,上邊放著兩個帽桶,一面台鏡,帽桶上沒有帽子,左邊放了一束雞毛撣子右邊放了癢癢撓。進了裡屋,有一張寫字台,台面上有一面玻璃,玻璃下壓著很多照片和郵票,有一張前蘇聯的國際郵票,圖案是貝加爾湖。郵票的旁邊是很多照片,黑白的照片,彩色的照片,小孩的照片,大人的照片,笑的照片,哭的照片……
丁冬感覺似曾相識,他湊近了,拿著手電筒,又仔細看了看,突然他發現一張照片,這張照片裡男人帶著墨鏡,鼻梁高而挺,面帶微笑,面前一條大馬哈魚,魚背上插著一把刀。
宮大姐,給我放大鏡用用好嗎?
好,我給你取。
丁冬屏氣凝神,拿過放大鏡仔細查看,那把刀柄上的四個字母隱約可見,。
這難道是巧合,他再看那個墨鏡,一個蛤蟆鏡,跟在夢幻森林裡男人丟給他的墨鏡一樣,加上這把刀,黃色的柄,字母也是,還有那標志的黃種人少有的高挺鼻梁。
宮大姐,這是您兒子嗎?這張照片在哪照的?
這張啊,這張是我兒子去蘇聯的時候在堪察加照的,然後他就寫信寄給我了,什麽彼得……斯克的地方。
彼得羅巴普洛夫斯克,火山冰城。
對對,就是那。
您兒子多高?
我兒子180這麽高,又帥氣,身材也魁梧,那時候才25歲,風華正茂的時候。
那就差不多了,我覺得我見到過您兒子,他還活著。
什麽?真的?你別騙我?他在哪?為什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老人家,您別著急,我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也有八成把握,我應該見過您兒子。他在一個世外桃源,過的很好,還有一個美麗的妻子和一個……天使般的孩子。
宮大姐突然痛哭起來,聲音很大,為嘛他不回來,也不來個信?
您別哭,我想他不回來肯定是有原因的,況且他過的挺好的。
宮大姐還是眼淚忍不住的流,這時住在院裡的鄰居跑過來問。
宮姐,怎麽的了?有壞人是嗎?用我報警嗎?
宮大姐這才止住了哭聲,沒事,沒事,這是我同學的兒子,過來告訴我他爹死了,我正傷心呢。
好的,那沒事就好,保重身體啊。
丁冬驚了!老人家,你怎麽知道我父親死了?
我瞎說的,不好意思啊,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兒子的事,免的又是妖言惑眾,委屈你父親了。
丁冬一臉黑線。
孩子,我信你沒騙我,我信我兒還活著,活的很好。可是你能帶我去一趟他那嗎?我想見見他,我死都可以瞑目了,求你了,好不好。
可是,我……
我懂,我家裡情況一般,但幾十萬養老錢還是有的,我給你二十萬,不,三十萬,你給我帶個路,我去見見他。
老人家,不是這回事,不是錢的問題,這麽跟您說吧,我想回去現在也回不去,因為那裡根本就沒有坐標,那是地球上唯一標記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