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終於嘗到失戀的滋味了。從二狗考上他們那兒的公務員二狗征求曾儷的意見以後,二狗就感覺到了。二狗的本意是不回去,去上海找工作。可是曾儷卻勸二狗回去,還說公務員的工作最適合二狗。二狗喜歡寫作,公務員的工作既穩定又清閑,二狗可以有大把的時間來寫作,就像卡夫卡那樣。而且曾儷說她可以經常來看二狗,現在交通也方便。
二狗一部分認可曾儷說的。搞文學創作沒有穩定的收入,清苦,有穩定的收入可以無後顧之憂地創作。可是曾儷勸二狗回老家當公務員的時候語氣那麽客觀冷靜,二狗還是感覺到很大的不安。二狗寧可聽到曾儷自私霸道地勸二狗不要回去,去上海一起打拚。
事實上,在二狗大四的一年裡,曾儷和二狗聯系就不多了,見過的面也就是兩三次。二狗覺得曾儷變了一些,成熟了一些,性感了一些,二狗喜歡這樣的曾儷,但是二狗總覺得他和曾儷不像之前那樣親密無間了。
二狗的判斷是對的。因為二狗回到老家當上公務員的兩個星期以後的一個周末,二狗就迫不及待地坐火車去了上海,去了曾儷的學校。
二狗沒找到曾儷,因為二狗是臨時決定的。一來二狗是想給曾儷個驚喜,二來二狗也想突擊出現看看曾儷的反應。不得不說二狗還是很有心機的,不過二狗這次不是空手去的。二狗提前預訂了周大福的純金玫瑰花,花了1999.99塊,那是二狗的私房錢的三分之一了。留下的錢二狗準備和曾儷一起在上海玩兒兩天,然後再坐飛機回來。
坐了一夜車,二狗一早就面色疲憊地出現在曾儷的宿舍門外。
敲門好幾下,門開了。出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孩,那女孩很胖,臉上還有幾顆痘痘。
“你找誰呀?”那女孩打量著二狗不耐煩地問道。很顯然,她是嫌二狗吵了她的周末懶覺。
“我找曾儷。”二狗略帶歉意地回答。
“她沒在,昨晚和同學出去玩了。”那女孩依然不耐煩,但臉色略微溫和了一些。
二狗啥也沒說,向那女孩道了謝就離開了。一夜坐火車沒睡,二狗此刻說不出的疲憊,他隻想趕快找個地方睡一覺再說。
二狗找了個小旅館住下來,那小旅館還是很乾淨,帶衛生間,大床。二狗放下背包,換了鞋子,就倒頭大睡。
二狗醒來已經是下午五點,二狗看了看手表,發現自己睡了七個小時,肚子餓得厲害,畢竟早上二狗下火車之前隻吃了一個橘子。
二狗沒給曾儷打電話,雖然二狗看了好幾次手機,希望曾儷能夠打過來。
“或許曾儷是和女生出去玩兒呢。”二狗安慰自己。
二狗決定先出去吃點東西,就從旅館走出來。
周末的街上人很多。九月的上海天氣晴朗,路邊花草飄香。二狗找到一個乾淨的飯館坐下來,點了一份生煎包,一條松鼠魚,一碗胡辣湯,然後就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吃飽飯的二狗情緒也好了起來,二狗還是沒忍住給曾儷打了電話。
曾儷接到二狗的電話有些詫異,但是曾儷很快就調整過來。她聲音愉快地歡迎了二狗,然後問了二狗住的地方的地址。
“你等著我,我馬上過來”,曾儷在電話裡對二狗說,二狗聽到電話那頭好像有打遊戲的聲音。
二狗回到了小旅館,洗了澡,吹了頭髮,又換上了背包裡乾淨的白T恤和牛仔褲。二狗邊玩手機邊等曾儷,一直到兩個小時以後曾儷才珊珊到來。
曾儷像個仙女一樣出現在二狗住的小旅館門口。進門和二狗擁抱了一下,二狗瞬間感覺有點恍惚,他緊緊地抱住曾儷,眼睛濕濕地。
曾儷沒說一句話,就默默地讓二狗抱著,二狗把曾儷放到大床上,曾儷眼睛亮亮地看著二狗,二狗拉上了小旅館的窗簾。窗外一輛接一輛的汽車行駛的聲音,間或有行人走過的手機響鈴聲。。。
“二狗我們分手吧”,過了好久,曾儷說道,她躺在大床上眼神平靜地看著二狗。二狗沒吱聲,他靠在床頭的靠枕上,臉上沒一絲表情,光潔的臉上沁著一些汗珠。
“讓我送你回學校吧。”過了好久二狗才喃喃吐出一句,曾儷默許了。
二狗從背包裡拿出來那朵周大福足金玫瑰遞到曾儷手裡。曾儷沒有拒絕,她已經穿好了衣服,抱了抱二狗的頭,二狗在床上坐著,曾儷站著,二狗任憑曾儷抱著他的頭,也沒回抱曾儷。
二狗感到有一滴熱熱的眼淚滴在他濃密的黑頭髮上,那頭髮二狗精心打理過了,上面還噴了古龍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