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兩人被黃所強行安排到了一個公寓休息。

　　心照不宣了，免費住宿，純賺250的事情，林楓不會拒絕。

　　林楓是有點清高，不想去刻意討好或者是去擦鞋跪舔領導，但是這種佔公司小便宜的事情，自己是非常樂意的，反正公司太坑了而且錢多。

　　下午三點的時候。

　　林楓去叫黃一川，準備開始檢查的工作。

　　可是黃一川這個家夥好像喝了幾杯，不省人事了，怎麽叫都叫不醒。

　　林楓一開始猜想這家夥是不是裝的。

　　用力踹了他幾腳，還是沒反應。

　　於是脫下臭襪子熏陶。

　　沒想到他一口咬住了。

　　於是林楓確定他應該不是裝的。

　　看來這酒有問題了。

　　並不如黃所長說的那樣，度數低，不上頭。

　　這後勁可大得很。

　　農村套路實在太深了，他們無非是想拖延或者減少檢查的時間罷了。

　　沒想到這招都用上。

　　林楓想了一下。

　　黃一川不去查，難道自己一個人去檢查?

　　自己也不是查不了，這個工作自己太熟悉了，但是這個工作是兩個人的，到時候自己一個人都幹了，黃一川他會怎麽想呢?

　　會不會覺得自己搶功勞呢。

　　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林楓還是慎重。

　　最怕到時候還出了問題。

　　不是得自己一個人背鍋?

　　林楓現在不求立功，但求無過，而且這個檢查安排是三天時間，時間很充足。

　　所以林楓也不管了。

　　直接回房間抱頭睡覺去了。

　　舒服。

　　......

　　第二天。

　　林楓跟黃一川這才來到加益所，開始檢查工作。

　　昨晚這個黃一川醒來以後，相當的自責，說自己貪杯耽誤了工作。

　　林楓安慰了他幾句，說不用自責，沒經驗很正常的。

　　黃一川愕然，心裡想，好想你很有經驗似的。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分工合作，提高效率。

　　林楓去查系統上的數據，黃一川同志則去查紙質版記錄的數據。

　　其實吧。

　　林楓很清楚，查紙質版的數據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也查不出任何的東西的。

　　因為大家都不傻子。

　　既然要弄數據，至少表面是要過關的。

　　不然也不敢交道領導上面去，而且紙質版的東西，全都是可以更改的，就算不對，完全可以重新打印或者重新寫。

　　這一點林楓相信每一個所的人才都能搞得很漂亮。

　　但是系統數據不一樣，每一條數據都有痕跡的，每一個節點，都有時間的，你就算想用高科技去改變裡面的數據，也是有跡可循的。

　　所以林楓知道，真理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的。

　　這個黃一川只是做無用功罷了，不過自己不會多說什麽。

　　檢查開始了。

　　整個過程，吳景才班長都陪同在林楓旁邊，說是陪同其實不過是在監視和搗亂，今天黃所有事情出公司大樓開會了，倒是讓林楓有了發揮的空間。

　　林楓讓他給自己找一台好的電腦給自己用一下。

　　然後林楓一開機就是半個小時，進入公司的營銷系統又花了十五分鍾。

　　好家夥啊。

　　雖然公司這垃圾系統是很慢，有時候跟蝸牛一樣，但是這電腦絕對是個坑，林楓知道肯定是所長交代，

故意找來拖延檢查時間的。　　林楓也不急不躁，按照檢查的表單，讓吳班長幫忙找出一個數據給自己看。

　　他一聽嘴角上揚了一下。

　　然後慢慢坐在電腦前，假裝很認真地在尋找數據，但是一直在幾個網頁中來回地點來點去，完全不知道在幹嘛。

　　林楓明白這家夥也是跟自己以前一樣，覺得檢查員根本不懂他們的系統，所以就可以亂搞一通，先把檢查員繞暈，再隨便給他一個數據就行了。

　　“你起來吧。”林楓實在受不了，下了一個命令。

　　吳班長當然很樂意地起來。

　　但是當他看到林楓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打，熟練地打開他們所裡面的營銷系統，進入用戶管理，進入營銷模塊，點進年度報表，拉倒下面最後。

　　飛速而準確地找到他想要隱蔽的數據的時候。

　　他的臉直接慘白，有點懵圈了，眼睛冒出了不可思議。

　　自己做了幾天幾夜的數據。

　　幾秒就被他識穿了?

　　他有種強烈的挫敗感。

　　這怎麽可能呢。

　　上面大樓和所裡的員工，用的系統是不同的，公司營銷系統是出了名的複雜和難上手，沒有七八年的老師傅都不可能這麽熟悉這個系統的查找方法。

　　可是眼前這家夥。

　　竟恐怖如斯?

　　......

　　林楓沒有理會身邊這個家夥的驚訝。

　　手指繼續在鍵盤上飛舞，這系統上一世自己都玩爛了好吧，你這修改數據的計倆都是當年哥玩剩下的，怎麽能欺騙我呢。

　　沒有任何的懸念，林楓很快又找到了幾個自己想要的數據，然後把這幾個數據，在紙上記錄下來，然後代入線損的公式。

　　一下子就得出了最終的線損率。

　　看到這個線損率，林楓深深呼了一口氣，說實話有點震驚的，但是很快又覺得很合理，原來的那個數才是離譜。

　　林楓歎了一口，收起了紙條，看了一眼身邊的吳班長。

　　吳班長此刻好像生了一場大病，面如死灰。

　　許久他才惶恐地衝了出去，估計是找所長匯報情況去了。

　　......

　　公寓裡。

　　林楓和黃一川在一間房間裡，相對而坐，房間比較整齊，應該沒有發生過什麽苟且之事。

　　“林楓你這個數據， 確定是真的?不可能吧。”黃一川表情非常的凝重，他又拿起來林楓今天寫的那張紙看了一下，搖了搖頭。

　　“你不信，你可以明天去查一下他們的系統，不過我相信不會比我這個數據更準確了。”林楓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這..要是這個數據，我們這次，就麻煩大了。”

　　黃一川騰空跳了起來，坐不住了。

　　“我們麻煩大了?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啊，是加益所麻煩大了而已。”

　　林楓沒想到他們竟然膽大妄為，做得這麽過分。

　　“不是林楓，你要這樣想，林總讓我們下去調查指標，你覺得他想看到什麽樣的數據?”

　　黃一川問道。

　　“想看到真實的數據啊，不然呢。”

　　林楓反問道。

　　“你太天真了，領導只是想看看他自己政績是有多優秀而已。”

　　“你這麽看林總?”

　　“林楓，林總管理所這麽多年了，每年都撥了一大筆經費給加益所整改線路，增加台變，讓他們提高線損率，但是最後的結果如果是我們查到的這樣，你說他好受嗎，到時候我們這數據真的交了出去，這不是啪啪啪打他的臉。”

　　黃一川這話讓林楓心頭一緊。

　　仔細想想，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沒道理。

　　臥槽。

　　林楓一下想不明白了。

　　砰砰砰！

　　強烈而急促的敲門聲。

　　“黃專，林工，你們在嗎。”

　　是黃所，他今天不是在公司本部開會，怎麽連夜趕回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