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初的京都尚有一絲涼氣,京都大學的湖邊,柳樹也才剛剛冒出些許青芽,此時正值上課時分,湖邊空蕩蕩的沒有幾個人影,一棵小樹下的那個高大的身形在這個場景中格外顯眼。此時的余言出神地望著湖中自己的倒影,看著那陌生的面孔心中還久久不能平靜,一群小麻雀嘰嘰喳喳,打斷了他的思緒。3天前,在一場發燒昏迷後,余言就回到了1992年的京都,名字也叫余言,是京都大學法律系的一名大四學生。抬手看著手腕上那塊黃色的國產老式機械表,余言再次確認了這已經不是2015年的那個時代了。 “余錘子,在湖邊站崗呢啊,什麽時候這麽深沉了?”聲音伴隨著一個巴掌一起來到了余言背後。聽這聲音就知道,這是余言此時身份的四年鐵哥們兒加同宿舍好友王平。剛醒來時,余言對”余錘子“這個外號還很不適應,但擁有此時這184的身高、結實的身材的身軀,他在這3天裡也隻好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粗狂的外號。
“憂國憂民呢。”余言回頭答道。
“啪”更重的一個巴掌拍在了余言背上。“雖然你是咱們的大主席,現在就咱哥們兒倆,能不能不這麽酸啊。”王平一臉無奈的看著余言。“趕緊的,王老師在找你呢。”王平說的王老師,余言知道就是校團委主管學生工作的團委副書記王華。余言的頭腦裡回想起,此刻他現在的這具身體不僅僅是法律系大四的學生,還是京都大學的校學生會主席,平時就直接在王老師的指導下開展各項學生工作。
晃了晃腦袋,余言不緊不慢的說道“知道不知道大概是什麽事情啊?”
“還能有什麽事情,肯定是你留校的事兒唄。”王平繼續說。“快去吧,再慢王老師就著急了。”
腦中的信息此時也提醒了余言,他因為大學四年,不但成績排名法律系前10,而且做了大量的社會工作和學生工作,早在2月就已經被確定為留校的候選,後來參加了一系列的考試和選拔,結果應該就在這兩天出來。王老師現在找余言,應該就是告訴他最終的結果了。
余言對待留校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但腦海中留下的種種信息表示,能夠留在國內最好的大學之一京都大學工作,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在走向校團委的路上,余言自言自語嘀咕著,“余言,20歲,來自西部偏遠地市的小鎮,16歲的時候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績考進了著名的京都大學法律系,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小城鎮市民,現在已經退休在家。能夠留在祖國首都工作,想必現在的父母也一切很驕傲吧。”
一棟灰白色的的小樓出現在了余言眼中,這就是校團委和學生會的小樓。雖然腦海裡這是余言一直戰鬥的地方,但來到這個時代後,余言這才第一次來到這裡。
走進小樓,樓道兩邊堆滿了各類海報、報夾等,看來也是剛剛舉辦過什麽大型的文體活動。一個瘦小眼鏡男生正在準備收拾這一摞摞海報,一轉身,看到了剛剛進入的余言便大喊了起來“余師兄,這兩天沒看到你來學生會,聽說你病了,怎麽樣?好些了麽?”
余言看清了這個小男生,是學生會文體部的小乾事張爽,笑了笑“有點感冒,在宿舍休息了2天,看到王老師了麽?”
“王老師在二層呢。”
“好的,你先忙吧。”告別了小男生,余言來到了二層,這裡是校團委的辦公地點,一層是學生會的場地。校團委的各個部門集中在二層小樓,
非常擁擠。余言按照記憶,來到最靠近西頭的一間小屋,敲了敲門,進屋後被濃重的一股煙味嗆了一下,同時看到了正在伏案奮筆疾書的王華老師。 “小余,你先坐,我先把這個稿子核完,幾分鍾。”王老師抬頭看了看余言,笑了下,推了推眼鏡,繼續低頭書寫著什麽。
“老師您先忙。“余言拉了個折疊凳,坐了下來。看著這個不大的房間,有兩個辦公桌,也顯得十分老舊,王華老師在一張堆滿了報紙、書刊的桌子中忙碌著,另外一張桌子擺著一部非常破舊的老式電腦,電腦旁邊的碩大的一個碗裡,堆滿了煙蒂和煙灰。
數分鍾後,王華老師放下手中的筆,“啪”的一聲,點了根煙,非常愜意的吸了一口,然後又把煙遞給了余言,道:“剛整完你們這一批學生幹部的工作鑒定,非常不錯,來,先吸一根,咱們再說。”
“王老師,這兩天感冒, 先不抽了。”余言看著將要遞到手中的煙,又看了看自己略微發黃的右手食指,搖了搖頭說道。看來這具身體,也是個資深煙民啊。
“那好,今天叫你過來,是你留校的事情定了,恭喜你。同時,你的工作也被安排了,費了好大得勁,我把你爭取到了咱們團委,本來你就是在咱們學生會、團委一直乾的,什麽事情都是輕車熟路,接著乾也不需要再熟悉的過程。校黨辦的那個老方,非要把你弄到那裡,沒道理!”
王老師又神抽一口煙,略帶得意的說道。
“謝謝王老師了!”余言腦海中浮現出校黨辦的那個胖乎乎“老方”方老師那地中海的髮型,不禁一樂。
“本來這個事情應該張書記給你說的,但恰好他出差了,之前我們碰了個頭,你就到宣傳部工作,也歸我分管,明天就直接開始,雖然沒畢業,但畢業過程那些都是個形式。”王老師邊說邊把一串鑰匙丟在了余言手中。
“先給你弄了個青年公寓,2人一間,可以隨時搬進去。”
余言看著手裡的鑰匙愣了愣。
“你這余錘子,感了個冒怎麽就變成了余呆子。”王老師笑罵道。“好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余言撓了撓頭,衝著王老師笑了笑,轉身準備離開。
“對了,把王雪倩也叫來下,她應該現在也在一樓。”正要走出門的時候,王老師又隨口說道,就是聽著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聲音有點笑意。
“好的,王老師。”余言轉身答道,此時也看到了王老師那意味深長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