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言最終還是選擇了讀經濟學系李永法教授的研究生。在決定了目標後,余言便開始了行動。 惡補了大量的經濟書籍,並仔細的梳理了腦中的記憶,余言找到了李教授,談了自己讀研的想法。
在和李老師討論聊天時,余言暢談了國家和世界經濟的大致可能走向,並對已經發生的一些重大事件也說了自己的看法,當然,這些看法有很多來自余言記憶中的前世一些著名經濟學家的論斷。
李老師對於余言關於經濟宏觀發展與走向的論點十分欣賞,也非常詫異余言非科班出身對於經濟竟然還有這麽透徹的理解,當即拍板特招余言為學生。
在經過馬校長的同意,參加了幾次考試後,余言正式成為了經濟學系一名新的在職研究生,搭上了讀研的末班車。
……
這段時間裡,余言的生活規律而平和,白天就在團委做些日常工作。
《京大青年》又刊出了一期,余言把期刊大部分的工作委托給了丁常尹和梁如康,也希望幫助他們快速的成長。除了一些偶爾發生的特殊情況,余言基本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
茹啨還是每日都來團委,時不時的還給大家帶點自己買的小點心,只是分給余言的時候總是比別人多出一點。
胡宏權於5月底離開了京都,最終去了甘南省安全廳刑偵處,任副處長,但由於處長空缺,其實就是由他主持工作。
董華也在6月初離開了京都,他沒有告訴宿舍眾人何時離開,在留給了每人一個紙條後,就登上了赴美的飛機。
呂建華依然是呆在圖書館用心苦讀的書呆子,只是每日快熄燈了才匆匆趕回宿舍,隨意和余言聊兩句就倒頭便睡。
歐亞峰和華毅都已經上手工作了,特別是華毅,還外出采訪了兩次,不知道是采訪的什麽內容,導致有些人還提著東西到宿舍找華毅疏通關系,請求他美言幾句。
余言倒是閑了下來,業余時間都和王雪倩呆在了一起,除了一起吃飯、自習,京都各地也都留下了這對小情侶的各種足跡。
……
這一日,吃過晚飯的余言和王雪倩一同呆在校團委辦公室,一個正在處理文件,一個在看書。
“嘟……嘟……”余言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
余言懶洋洋的接起了電話:“您好,哪位?”
“錘子,你大爺的啊。”電話那頭傳出一陣熟悉的大喊:“連哥哥說話都聽不出。”
余言一喜,頓時精神了起來。“你個胖子,你二啊!你都沒說話呢,我怎麽聽的出來。”
余言隨後捂住了話筒,對王雪倩說:“王胖子!”
“趕緊的,記下哥哥的電話。”電話那頭繼續大喊,聲音不斷的從聽筒中傳出,連王雪倩都聽得非常清楚。
王平繼續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也不給余言插話的機會,余言無奈的搖了搖頭。
王雪倩此時也靠近了電話,示意自己也要和王平說兩句。
余言把話筒遞給了雪倩,還沒等雪倩說話,就聽到聲音又傳了出來:“我和你說啊錘子,這裡太爽了,你是沒看到啊,滿地黑絲襪小妹兒啊。”
電話繼續說:“不但水靈,看那腰身,嘖嘖……哈哈,等你來了,哥哥帶你去爽爽,讓你個土包見識見識……”
余言看著王雪倩,攤了攤手,無奈一笑,示意與自己無關。
“王胖子!!”王雪倩的大吼終於打斷了電話那頭兒的聲音。
聲音停頓了片刻,又出現了:“你是誰?余言呢。”
然後又停頓了幾秒,好像反應過來了,略帶顫抖的聲音又傳出聽筒:“哈哈哈哈!雪倩啊,想死哥們兒了!哎呀,手頭有個會,雪倩多保重啊,再聯系再聯系!”隨後電話那頭就傳出了嘟嘟的忙音。
王雪倩也無奈的放下了電話,狠狠的說:“這個死胖子,這麽晚了有什麽會,看我下次不收拾他。”
然後瞪了一眼余言,說:“不能和他同流合汙,哼。”
余言苦笑,答:“冤啊!……”
此時,遠在摩都市的王平也罵道:“錘子你大爺的,辦公室裡也帶著媳婦兒。”
隨即哭喪著臉,自言自語:“形象全毀了啊……”
……
6月中旬,余言正式畢業。
法學院在小禮堂舉行了畢業典禮,余言作為優秀學生代表進行了發言。看著熟悉的同學,敬愛的師長,想著已經離開了京都的王平、董華等人,余言又有點激動,略帶顫音的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校園雖小,但卻溫馨寧靜;老師雖少,但是認真負責;同學不多,但都和睦友愛。在這裡,我們告別了天真,走向了沉穩,脫去了稚氣,獲得了自信;在這裡,我們知道了‘唯德學,唯才藝,不如人,當自礪’;感悟著‘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經歷著‘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憧憬著‘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台下的許多學生也隨著余言的話陷入了對大學四年美好時光的回憶。
“泰戈爾說:‘無論黃昏把樹的影子拉得多長,它總是和根連在一起。’無論我們將來走得多遠,我們的心總是和母校緊緊相連!最後,我在這裡代表所有同學,感謝母校、感謝師長!”
余言講完,深深的鞠了一躬,台下掌聲久久不息。
……
根據慣例,系主任接下來要給每個學生撥穗正帽,並合影留念。穿著黑西褲,白襯衣,套著黑色學位服,戴著黑色學位帽的余言,在系主任的撥穗正帽後,正式告別了四年的本科生涯。
典禮過後,王雪倩就拽著穿著學位服的余言踏遍了京大的所有地方,留下了一張張的合影,甚至還和東門涮肉、西門串串兒香也都來了一張。
……
王國軍此時坐在書房,書桌上放著《京大青年》創刊號,一頁紙,還有一些照片。
王國軍戴起了眼鏡,拿起了一張照片。看著照片上他那露出迷人笑容寶貝女兒,王國軍也微微的笑了。
隨後他又看向了女兒挽著的站在旁邊的一個青年。相片裡的青年也笑著,眼睛在眉毛下面炯炯發光,正像荊棘叢中的一堆火。
王國軍放下了照片,又拿起了桌上的一頁紙,正是余言寫給每個投稿人的那封感謝信。
王國軍看著上面蒼勁有力、力透紙背的字體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