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描述完,也給余言講了自己在路上分析的兩種情況,最後加了一句:“余縣長,我錯了。” 余言聽著李霖自己分析的兩種情況,和自己剛才思考的差不多。
他先是點了點頭,後又擺了擺手,說道:“錯對先不論,這個事情既然發生了,總要去面對。你的分析是對的,這樣吧李霖,我先想想,再和你交流。你不著急回家的話先坐著喝點茶,醒醒酒,一會我送你回去。”
看著有點沮喪的李霖,余言突然又想起了什麽,補充道:“對了,你到目前乾的都很不錯,我很滿意。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下不為例。你也別背上思想包袱,即使他們上了手段,一切有我在呢。”
聽了這句話的李霖,心中踏實了,他慶幸自己把這件事情如實的告訴了余縣長,余縣長不僅沒怪罪自己,反而會幫自己出頭。
李霖很感激,他現在有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受。這一刻,他才真正的做出了個決定,以後無論如何,都死心塌地的跟著余縣長。
余言不知道他從此又多了個忠誠的小弟,他只是拿過了一個杯子,放了些茶葉,端起了暖水瓶給李霖倒了杯水。
李霖站起來,雙手接過了水。
余言坐下,又點起了煙,他翹著二郎腿,搭在上面的腳還一晃一晃。
李霖看著余言微皺眉頭,知道他又在思索事情。
李霖現在內心突然又很痛苦,當秘書的,是應該幫領導分憂的啊,自己卻反了過來,讓余縣長幫著自己擦屁股。他內心歎了口氣,收回了目光,盯著茶杯不做聲了。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屋內除了余言抽吸煙鬥的聲音外,一切都很安靜,李霖也更加的痛苦,他想開口說點什麽,想懺悔,這樣能緩解一些自己的情緒。
“余縣長……”
“李霖……”
沒想到兩人同時開口說話,余言笑了一笑,手一攤,示意李霖先說。
“余縣長,我這秘書沒當好,給你添亂了,我這心裡面痛苦。”
余言聽了,表情變得有些鄭重,他梳理著自己的語言。
“有人說,痛苦是財富,這話我覺得是扯淡。痛苦就是痛苦,對痛苦的思考才是財富。”
余言頓了頓,接著說。
“所以,痛苦在今晚過後可以放下,但思考卻不能停止。我理解你現在內心的想法,不怕告訴你,我也曾經有過類似的經歷。”
李霖聽余言說起這個,抬起了頭,望向了余言。
余言點了點頭。
“你現在內心覺得你不是個好人了,對不對?”
這次輪到了李霖點頭。
“咱們這一批人,一直受傳統教育,習慣性的把一類人塑造為好人,另一類就是壞人。實際上,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好人和壞人,只有做了好事的人,和做了壞事的人。就拿黃志強和張東廣兩人來說,誰好誰壞?沒法評價嘛,只能看他們倆人做了些什麽事情。今晚的事情,我想就這麽辦,你看看可不可以。不管他們如何,我們就以不變應萬變,他們目標不是我嘛,好哇,那我就成他們的意。以後羅浩的事情,你就應和著,他想要知道我的什麽情況,你可以告訴他。咱們這裡沒什麽可以瞞著別人的嘛,他們費這麽大的勁,我看是做無用功啊。”
余言說完笑了笑,他想放松下李霖的心情。
李霖一聽,突然意識到余縣長說的對極了。他自從跟隨余縣長以來,余縣長從來沒有什麽陰謀,
全部都是光明正大的陽謀,也從來沒有向他以及別人刻意隱瞞過什麽。就像余縣長所說的,羅浩他們要是想打探消息,其實根本不必要費那麽大的周折,只需要了解一下余言的工作動態就好了,因為那些幾乎就是余言目前消息的全部內容。 李霖想明白了,心裡也放松了下來,他看著面前的余言,感激的說道:“余縣長,羅浩他們要是有什麽動作,我第一時間向你報告。”
人一旦放下心來,腦中也就活開始泛了起來,李霖忽然又想到了個主意。
“余縣長,咱們也可以將計就計啊。他們估計不會想到你會這麽的敞亮,而且在我向您報告後還允許我繼續的乾這個崗位。我覺得不妨就利用他們這些齷齪的想法,時不時的給他們提供些錯誤消息,或許關鍵時刻也能起到很好的效果呢。”
李霖的這些話,也有可能引起余言的反感,但李霖現在已經不在乎了,他以後也決定不過多的思考自己的得失,一心謀劃余縣長的事業。
余言聽後沒立即接腔,思考了下,他點了點頭。
“也好,這樣。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你來負責,你看如何好就如何來應對。”
余言放權給了李霖,他從未懷疑過李林的品質,因而用人不疑。
李霖堅定地點了點頭。
“回家啊,也不用給愛人說了,呵呵,這件事讓它隨風飄散吧。”
余言忽的又補充了一句。
李霖聽到這句,本來已經紅的臉更紅了一層,支支吾吾的沒接上話。
“對了,過兩天準備和唐主任一起到下面轉轉,你擬一個方案出來吧,回頭我看看,然後呈唐主任他們審閱一下。”
余言又說起了工作,思路轉換的極快。
李霖想了想,也恢復了工作時的狀態。
“那余縣長,這次主要是看些什麽內容?”
余言吐出了個煙圈兒,吹了口氣,煙圈飄散,化成了一股青煙。
“這次啊,行程不用太緊,地方也不要太艱苦和偏遠,看完後不需要解決什麽問題,只需要讓她們也了解一下這西北的風土人情即可。”
“好的,余縣長。”
“時間我看就兩天就行,注意一下,安排的時候時間要把握好,不在下面休息和吃晚餐,晚上就回縣裡,吃點特色的,這個一定要安排好。”
余言考慮得很周到,下面的食宿他是見識過的,條件實在是不怎麽樣。自己和李霖倒是無所謂,但唐婉婷是一女子,還是要以她的方便為主。
余言交代完,把煙鬥往垃圾桶中磕了磕,又往桶裡倒了點水,熄滅了點點火星。
“怎麽樣,休息好沒有?我送你回去。”
李霖點了點頭,把茶幾上的水端走倒掉,便和余言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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