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辦事兒是中國的傳統,余言也不例外,他邊吃邊思索。 “老白,我一回縣裡,就會盡力促成往後的購糧款專款專用,並下發相應的規范性文件。下一步,著手準備真正的做些工作,能夠使大家富裕起來的工作。你現在有沒有什麽好的思路?”
白啟坤沉思起來。
“只有種地,乾其他的行業的話需要成本,百姓沒有這些成本。但是種地也有實際困難,咱們縣的情況是人多地少,加之天氣易旱,就算是每年購糧款按時發放,但要是想靠種地致富,難!”
余言知道白啟坤說的的確不錯,通過這一段的實地走訪,全縣的基本情況他心中有數,可以種植的土地的確不多。
“如果縣裡面協調能夠解決一部分成本,是否可以在其他方面有所作為?”
余言問道。
“鄉親們普遍文化程度不高,換句話就是說沒有思路,但是他們都很勤勞,需要一個帶頭人。如果帶頭人有思路,他們只出力的話我想應該是最好的方式。”
白啟坤的話說的很直白很實用,改變了余言之前的一些想法。
余言本想利用手裡的資源,去爭取一些資金,發給鄉親們,幫扶他們走出窮困。但是白啟坤的一番話啟發了余言,他覺得這樣乾可能不妥,畢竟村民個人力量有限,想致富確實很難。他甚至想到了最壞的結果,就是村民都用這筆錢解決了自己的暫時性的困難,而不是想辦法走出貧困。
如果年年都發這麽一筆錢,一方面余言自認為沒那麽大的能量促成這件事,另一方面他覺得這樣反而會使村民養成好逸惡勞的習慣,反而不美。
正如白啟坤所說,現在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尋找或者樹立一個帶頭人,一起帶領村民們做某些事情,使得大家都一起富裕起來。
如果在村民富裕起來的同時,在能帶動整個縣的經濟發展就更好了。
余言打算就按照白啟坤的辦法來搞,但具體乾些什麽事情,誰來當這個帶頭人,他還沒有想好,需要再好好的謀劃。
定下來了近期目標和遠期規劃後,余言放下了心思,開始敞開量與白啟坤喝起小酒來。
因為心情愉快,也考慮到送別余言回縣,白啟坤喝得很多,很快就又倒下了。
余言隨後又和李霖喝了幾回合,就結束了戰鬥,各自休息去了。
……
天亮得很早,玉峰鎮迎來了新一輪的朝陽。
昨天的酒精並未給年輕的身體留下任何不適,余言早早起了床,並未叫醒還在熟睡的白啟坤,就開上了車載著李霖一起回到了縣裡。
路上余言接了個電話,是紀委書記劉昆明打來的。余言接電話前心中一驚,以為出了什麽紕漏,劉昆明卻告訴他,一位老朋友來了會遠縣,現在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等著余言。劉昆明還賣了個關子,並不告訴余言來者何人。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盡管尚未猜出老朋友是誰,余言卻很高興。他放下了電話,直接把車開到了縣紀委。
余言剛剛進門,就一眼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人,確實是老朋友,他非常高興。
“多日不見,唐主任風采依舊。”
余言這幾日話說得多,再加上昨日的飲酒,嗓子格外的沙啞。
白昌市紀委有項日常工作,就是每個季度對各個市轄區縣進行檢查。以往的檢查,大多是各區縣提交些材料和報告,市紀委很少會派人到各區縣實地檢查的,
就算派人,一般也是一般幹部去隨便走走形式。 沒想到這次檢查,唐婉婷主動向紀委領導提出要下去走一走看一看的要求。唐婉婷什麽來頭,市裡面主要領導及紀委書記都清楚,來頭太大,他們都把這位唐家小姐當做神一樣供起來,平時想拍馬屁但唐小姐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眾人也不敢有何動作生怕觸怒了這位千金。
這次唐婉婷終於提了要求了,這讓市裡領導非常高興。就算是上天摘星星,他們也打算試一試,更何況唐婉婷只是提了個小小的合理要求。
所以市紀委就發出了通知,紀委派出工作組到各區縣檢查第一季度工作情況,並委托三室主任唐婉婷負責工作組全部工作。
更絕的是通知沒有寫結束時間,那意思就是唐大小姐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工作組一行3人,其中還有三室的韋寶昌,當韋寶昌得知自己能夠和唐婉婷一同行動,高興、興奮、激動的幾個晚上沒睡著覺。
唐婉婷第一站就選在了余言所在的會遠縣,她也只打算就到這裡看一看。
唐婉婷昨晚就到了,因為時間晚怕打擾余言休息,並沒有第一時間聯系他。縣紀委書記劉昆明設宴招待了唐婉婷等人,他自認為知道了唐婉婷來會遠的原因,單獨匯報的時候,工作只是蜻蜓點水的略略說過,主要講起了余言最近的動態。
唐婉婷聽著講述,表情忽而高興忽而擔心,這些都落在了劉昆明眼裡,他內心感慨世家子弟的心無城府,心情好壞都表露在臉上,同時更加確定了余言和唐婉婷的關系。所以就拿起了電話,通知了余言。
唐婉婷內心焦急、期盼看到余言,但同時又很害羞,複雜的情緒讓她有些坐立不安,隻好雙手拿著杯子不時的喝一下水希望使內心安定下來。
當她聽到了那句“唐主任”就側過了頭,看到了進了門的余言,之前的複雜心情全部消失不見了,只有喜悅。
唐婉婷看著余言,一時呆住沒有說話。
面前的余言瘦了,也黑了很多,但身上多了些不同以往的氣質,但她也說不出來到底多了些什麽。
余言小鬱悶,眼前這個朋友老是玩這一出,每次見到自己總是恍惚,為了避免尷尬,余言隻好輕咳幾下。
“錘……那個,余言,好久不見。你瘦了!”
余言知道唐婉婷的“錘子”差不多出口而出,然而顧及外人又沒說出來。
很舊很舊沒有人當面叫余言“錘子”了,他很親切,很懷念。
他想起了京都,想起了京大,想起了如花般的王雪倩,想起了那幫人。
所以余言笑容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