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沒錯,那衣衫就是道袍。”余言想起了這身裝扮的來歷。 只是他又搞不懂了,自己住的是二中家屬院,對面卻是個道士,有點神奇。
那名年輕的道士沒想到此時會有人衝他說話,在聽到話後哆嗦了一下,這才注意到余言,他先是一驚,然後變得慌亂,也沒有理會余言的問好就退進了屋,猛地關上了門。
余言有點莫名其妙,低頭看了看身子,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自己挺正常的啊,再說今天也沒有穿什麽奇裝異服,對面年輕道人怎麽那樣的反應?
余言想不通也就沒有再想,進了門,把剛才的一幕拋在了腦後。
換上了一身清爽休閑服的余言出了門,他沒有開車,先是到百貨商店去買了個小汽車模型,然後就慢慢踱向了吃飯地點。
……
余言差十分六點鍾的時候來到了飯館,他就是這麽個習慣,幹什麽事情喜歡提前一些。
余言進了飯館,先走到了前台,掏出了錢向服務員遞了過去。
“我是3號包間的,先壓點押金,飯錢就從這裡面扣,一會別人來結帳的話你別收就好,謝謝。”
“已經有人交過了。”
“交了多少?”
“200。”
余言知道肯定是李霖,他這個秘書,心的確是很細,事情總是考慮的都很周到、全面。
余言推開包間的門,果然看到了李霖,還有一個少婦和一個孩子。
李霖已經到了,顯然是已經熟悉了余言早到的這個習慣。
李霖的孩子不大,看起來也就3、4歲左右的樣子,規規矩矩的坐在椅子上,一雙小腿在空中晃來晃去,手裡捧著個小畫冊在看著。
看到余言進了屋,李霖和愛人都站了起來,小家夥也從椅子上蹦了下來,縮到了媽媽的身後,拉著媽媽的衣角,只露出了個小腦袋好奇的看著余言,一雙大大的雙眼皮眼睛忽閃忽閃的,十分可愛。
“余縣長,這是我的愛人,聶潔。”
“余縣長您好!豆豆,快問叔叔好!”
聶潔微笑,然後彎下腰拉了拉小男孩。
小男孩聽到媽媽說的話,從聶潔身後鑽出來,怯生生的說了句:“叔叔好。”然後又縮了回去。
“這孩子,有點怯生。”李霖說。
余言問好了聶潔,然後掏出了小汽車模型,把它交到了小男孩手裡,小男孩沒接,反而是望向了媽媽。
“快謝謝叔叔!”聶潔說道。
“謝謝叔叔!”小男孩在得到了媽媽的同意之後,快速接過了小車模型,顯得很興奮。
“余縣長,讓您破費了,謝謝了!”
聶潔向余言表示了感謝。
“小娃娃很可愛,作為叔叔這是應該的。對了,李霖,這個你拿去。”
余言遞過來了200元錢。
李霖知道余言的意思,有點為難的看著余言,沒有接。
此時聶潔又開腔了:“余縣長,李霖老說您不講究什麽形式,這次您就別客氣了。”
余言擺了擺手,道:“沒關系的,接著吧。這次家庭聚會我牽的頭,以後大家輪流來就是了。”
李霖聽了這句話,也沒有了剛才的為難之色,接過了錢。
“那余縣長有空的時候到家坐坐,聶潔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是啊,歡迎余縣長來。”
就是連一直忙著玩小車模的小男孩,也抬起了頭,說了句“歡迎”,
引得眾人一陣大笑。 “通知唐主任他們了吧?”
余言看了看表,差不多六點了,人還沒到,就問了下李霖。
“來之前又專門電話確認了。”
話音剛落,只聽“咚、咚”幾聲敲門,唐婉婷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余言走上前,笑道:“說曹操曹操就到,時間剛剛好!”
唐婉婷笑著沒接話。
“婉婷,不介紹一下?”
余言看唐婉婷也沒開口介紹她同事的意思,就主動說。
唐婉婷聽後側過身,開始了介紹,她先是向身後兩人介紹起余言。
“這是余縣長,這是余縣長的秘書和家人。”
李霖這時候就有些奇怪,官場的規矩不都是先把官職小大介紹給官職大的,先把晚輩介紹給長輩。怎麽唐主任這裡倒反過來了。
李霖有所不知的是,唐婉婷是個世家子,這方面的規矩確不太清楚,就算是清楚,她估計也不在乎。
余言倒是沒有介意,走上前就要和兩人握手。
唐婉婷身後兩人一聽是縣長,心中也明白唐主任介紹的次序都反了,但也不好說什麽,只能快速走上前,依次握著余言的手。
韋寶昌是見過余言的,那次是余言第一次到白昌找唐婉婷,只不過當時的他戴著副墨鏡,穿得不倫不類,韋寶昌還把余言當成了不良青年。
這次,韋寶昌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余言,但是他看著面前的余縣長總覺得似曾相識。
韋寶昌上前的時候,余言覺得在哪裡見過,想了一下,倒是把韋寶昌給認出來了,就握住了韋寶昌的手道:“第二次見面了,呵呵。”
但他並沒有記住韋寶昌的名字,說了半句有點卡殼。
“這是我們室的韋寶昌。”
心有靈犀,唐婉婷適時的補充了句。
“韋主任,別來無恙啊!”
余言親切的拍著韋寶昌的肩膀。不管是不是主任,他都先這麽叫著。
韋寶昌這時也想起了余言,想起了在唐婉婷辦公室的那個人。所以,韋寶昌握著余言的手有點發愣,他現在還無法把那個戴著墨鏡的不良青年和面前這位余縣長聯系起來。
余言無語了,他心裡想:“婉婷不但自己老是發呆,現在連帶的隊伍竟然也都是天然呆。婉婷做出呆呆的表情也就算了,畢竟是美女啊,可是韋寶昌你這廝一大老爺們兒,學什麽人家美少女啊。再說了,你這廝還握著我的手不放, 這算是什麽事情嘛。”
韋寶昌要是知道余言心中所想,定會全力吐槽,但他現在只是被余言先後形象的反差給震驚了。
“咳……”余言輕咳了兩聲。
“來,來,大家請坐吧。”
余言招呼眾人,順便把手給抽了回來,自然而不尷尬。
眾人順次就坐,余言也沒謙讓,徑直走到了主位坐了下來,但隨後他的一句話弄得大家忍俊不禁,氣氛一下就輕松了起來。
“以後啊,誰請客誰就坐我這個位置,哎,我這感覺屁股都是燙的,要不誰來給我換換。”
韋寶昌坐在座位上,蔫兒蔫兒的,剛到會遠那股興奮勁兒全消失不見。
在接到了能和唐婉婷一起到地方檢查的通知後,韋寶昌覺得,之所以能接到通知,是自己長期以來艱苦卓絕的追求行動終於起到了那麽點兒效果。
他以為唐婉婷對他也略有些感覺了,他心中感慨“功夫不負有心人”,甚至還感謝了上蒼。
在來的路上以及到現在,他都自我定位為護花使者。
在來時汽車上,時不時的問下唐婉婷的冷暖,並時常遞些水和小零食;在劉昆明的宴請宴會上,拚命地為唐婉婷擋酒,還替她敬了當地幹部一圈兒。
雖然這些行動均沒有得到唐婉婷的回應,但當時他覺得,她能讓他一起就來到會遠,就間接的表明了她的態度。
直到今晚吃飯前,韋寶昌都充滿著勝利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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