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把取衣單放到了包裡,這就當是自己送給聶潔的禮物吧。 他剛剛坐下喝了口茶,一陣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李秘書,您好。我是熊瑋。”
李霖剛拿起了電話,熊瑋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熊局長您好,有什麽指示?”
“李秘書,余縣長又開始調研了啊?這次怎麽沒有來我們農業局啊。”
“消息傳得可真快啊,一上午還沒過完,就是連無關人士熊瑋都知道了消息啊。”
李霖心想。
“熊局長,向您報告,余縣長這次就安排了三個部門。”
“哎,李秘書,我們農業局可是翹首以盼余縣長來指導下啊,你看能不能幫幫忙,安排一下,也來我們這裡看看?”
“這個,我給余縣長報告一下。”
“這樣吧,李秘書。余縣長現在在麽?”
“領導現在出去了。”
“那李秘書,余縣長回來了麻煩通知下,我過去向余縣長當面匯報下!”
放下了電話,李霖納悶,這熊瑋怎麽也來湊這個熱鬧呢。
余言的偶然一個決定,鬧得很多人因此行動了起來。
接到通知的著急,沒接到通知的也著急。
熊瑋的著急不同於宋斌,他著急的是前期已經做了大量的實實在在的工作,苦活累活全乾完了,現在要發展經濟了,要進行下一步計劃了,他的農業局卻沒被納入進來。所以,他著急啊,一心想參與進來。
其實熊瑋想得過多了,余言之所以這次沒有去農業局調研,是因為他只是想了解下目前縣內其他方面的情況,好一盤棋統籌考慮。而農業問題,余言自認為已經對熊瑋他們非常了解了,甚至基層的現狀比熊瑋他們還更熟悉,這種情況下還去農業局座談就完全沒有意義。
沒有意義的工作,余言很少乾。
……
在大家都讓李霖關注余言何時歸來的時候,余言正在縣紀委劉昆明的辦公室。
劉昆明這次並沒有讓余言長篇大論的講述自己的觀點,在拿到材料後他簡單的翻了翻就明確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那就是支持。
余言看劉昆明沒有聽下去的興致,便不再多說,反正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他要的也就是個支持的態度而已。
劉昆明不但自己支持,還更是給了余言一個意外之喜。
“余縣長,你這個文件好啊,這是多少老百姓的呼聲啊!這樣吧,我啊,發動發動劉建中副書記,估計讓他支持問題不大。”
這件事情對於劉昆明來說就是舉手之勞的事兒。他和劉建中的關系一直不錯,劉建中明年就到站了,是一個要退休的人了,對這些什麽文件根本不關心。自己和他說下,他怎麽也會給自己面子的。所以劉昆明才給余言打下了包票。
“劉書記,謝謝!”
余言很鄭重的道謝,來到會遠的初始階段,自己沒有盟友的情況下,能得到劉昆明這樣的幫助,他確實很感謝。
劉昆明聽了,笑了笑,說道。
“余縣長不客氣。”
劉昆明也是真的這麽想的,他想到了晚上即將參加的飯局,這個機會是余言帶給自己的,要說謝謝的其實是他。他覺得還是要再勸一勸余言,讓他也一起參加。
想到這茬,劉昆明就看似隨意的再次問道:“余縣長,晚上要不一起去吧。”
余言笑著說:“劉書記你去吧,回頭我專門請你們,
呵呵。” 劉昆明不再多說,他想了想,問了下:“這份文件你去找黃書記和張縣長了麽?”
“都還沒去,先來找你商量下。”
“嗯,我個人建議,你先去找黃書記。張縣長為人大氣一些,這些先後順序的細節他不會在意。”
余言詫異的看了看劉昆明,這些話能從劉昆明這樣的老政客、老油條嘴裡說出來,說明他已經不把自己當成外人了。
而且劉昆明的建議顯然非常正確,余言卻沒有想到這些細節。
余言點了點頭。
“劉書記指點的是,我一會就去找黃書記匯報。以後劉書記有什麽我能做的,也請知會一聲。”
兩人又聊了聊些閑話,余言就告辭離開了。
余言回到車裡,並沒有立刻開起,而是坐下思考了一會,他決定先不回辦公室,直接去找黃志強。
主意打定,余言就開車上路了。
……
羅浩在和李霖約好後就沒有在想這件事情了,他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余言走進羅浩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在寫著近期黃書記的日程。
“羅大秘,打擾了啊!”
余言走路聲音輕,也沒有敲門,直接走到桌前說了一句。
這句話嚇了正在聚精會神寫東西的羅浩一大跳。
羅浩一怒,罵聲差點說出口,抬頭看到了是余言,就把罵聲又吞了回去。
“媽的,走路和鬼一樣。”
羅浩嘴裡沒罵成,心裡卻大罵道。同時,他也有點奇怪,這才剛剛約了李霖,正主兒就找上了門,不知道是何用意。
往往自己愛瞎琢磨的人老是以己度人,以為別人總像他自己那樣喜歡琢磨、喜歡算計、喜歡搞陰謀詭計。黃志強、羅浩都屬於這一類人。
“哎呦,余縣長,首長好!”
羅浩趕緊放下了手中的筆站起來,緊跑兩步上前握住了余言的手,他微微的彎下了腰,顯得對余言十分的恭敬。
余言很不喜羅浩的做派,他覺得這個人陰森森的,做人不太敞亮。當然,余言對羅浩的觀感也受了黃志強的影響,他覺得物以類聚,羅浩能為黃志強服務那麽多年,肯定多多少少的和黃志強有些共同點。
“黃書記在不在,我這沒預約就找來了,抱歉啊。”
“黃書記在呢,余縣長您來不需要預約,我這就領您過去。”
余言進了裡屋,黃志強難得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和余言一起坐到了沙發上。
“黃書記,我來啊,是向您匯報個事情。”
余言喜歡開門見山,有事兒說事兒。他遞上了手中的材料。
黃志強有點沒脾氣,每次余言來他這裡,都是這麽一套,從來沒變過,都是遞上一堆材料後開始絮絮叨叨,他心裡對這種做派煩得很,特別是每次余言來,臨走了從來不留下一草一木。
黃志強煩歸煩,但沒有它法,總不能告訴余言以後你別來了,於是也隻好做出一副耐心的樣子,邊翻看手中的材料邊聽。翻來翻去,他發現這次材料並沒有張東廣的任何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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