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了公司事情,余言放下了心。 接踵而來的各種聚會排滿了余言剩余的時間表。大家都想要在余言離開京都前為他送行,余言推脫了很多,但有些實在是不能推掉的。比如校團委的那撥人,比如學生會的老朋友,比如法學系的大學與研究生同學,諸如此類。
除此之外,余言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任務,那就是第一次登門拜訪王雪倩的父母。為了應對這次拜訪,余言花了一天的時間,逛了京都的幾個大商場,給兩位老人各買了一份禮物,還特意買了一身西服。
……
在屋子裡面認真的打整了一番,余言問道:“雪倩,我這形象怎麽樣?”
王雪倩幫著余言理了下領子,點了點頭,道:“這是誰家的娃,這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要迷死小姑娘們了。”說完便笑了起來。
余言也笑了,提著東西跟著王雪倩下了樓。
剛下樓,一輛黑色轎車便開了過來。
“這是方叔叔,是我爸爸的朋友。”王雪倩把余言介紹給了司機方叔叔。
“方叔叔,您好!”余言把東西都換到了一隻手拎著,空出一隻手和方叔叔握了下。
方叔叔也和余言道了聲好,便提過了東西放到了後車箱裡。
坐在車裡的余言沉思著,他早就知道王雪倩的家境殷實,但還是低估了啊,在這個時代能夠有車就已經不錯,況且還是一輛很不錯的車。
王雪倩握住了余言的手,輕輕的耳語:“我告訴你了哦,我爸爸身份稍微特殊,希望你不要介意。”
“怎麽會呢。”余言按了按王雪倩的手,示意她不用擔心。
余言判斷,雪倩的家庭可能是個大的富商,心中便打著底稿,一會問答的時候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
車子駛過紅牆,停在了小院兒門口。
下了車的余言和王雪倩接過了方叔叔遞來的禮物,道了聲謝,便向屋裡走去。
余言有點懵了。
當車子駛近紅牆,武警衝著車子敬禮的時候,余言就知道自己先前的判斷錯的有多麽得離譜,他從來沒想過溫柔似鄰家女孩般的王雪倩能是紅二代,而且還是非常紅的那種。
余言此時只是機械般的跟著王雪倩進了屋子,來到了客廳,見到了正坐在沙發上的一位中年人。
余言心中泛起了一種極為複雜的情緒,想起了自己身上的種種順利的事情,原先還以為是幸運女神不斷眷顧著自己,現在看到了坐著的男人,余言終於想通了。
余言略苦的一笑,隨即大步地走上前,道了一聲:“王總理好!我是余言。”
余言放下了禮物,王雪倩跟在余言的後面,衝著父親說道:“爸爸,余言來了,他給你和媽媽買的禮物,專門逛了一天呢。”
王國軍在余言上前的那一刻就站了起來,迎著余言走來,等余言放下手裡的東西,微笑道:“叫王叔叔吧,來了還帶什麽東西,快請坐!”
隨即轉身衝王雪倩說:“你先去和你媽聊會,我和余言說會話。”
“爸,幹嘛要趕我走呢。”王雪倩嘟起了嘴。
“放心,我們喝喝茶聊聊天,你媽在找你呢。”王國軍樂道:“怎麽,還怕我綁架了余言不成。快去。”
王雪倩看了看余言,在得到了余言“放心”的目光暗示,慢慢的不情願的走向了書房。
半路還回頭說道:“爸,別太久了哦,別太嚴肅了哦。”
王國軍無奈的衝余言笑了笑,
然後衝著王雪倩擺了擺手。 “小余,我可以這樣叫你吧。”
“當然可以,王叔叔。”
“來,先喝杯茶。我呀,最喜歡喝茶,喝茶有很多道理,喝茶即是品味人生。”王國軍給余言倒了杯茶,看著略有些拘束的余言,接著道:“沒什麽拘束的,就當在自己家一樣。”
“你的進步我沒有干涉。這次去西部,倒是我的主意。”王國軍觀察到了余言進門時的細節,開門見山道。
余言此時感慨這個政治人物敏銳的洞察力,自己心中所想仿佛都被看穿了。
“宦海沉浮幾十年,你到我這個年齡也會這樣,這也是我推薦你到國家最窮最艱苦的地方任職的原因。”王國軍又看出了余言的所思所想。
“王叔叔您說的對!”余言點頭應道。
“小余,對於國家的發展你怎麽看?”王國軍接著問道。
余言聽到這句話十分想笑,他差點出口就道:“大人,此事必有蹊蹺!”
但余言還是思索了片刻,斟酌著語言。
“沒關系,隨便聊聊。”王國軍鼓勵著這個後輩。
余言梳理了下腦中的記憶,又結合黨校所學的理論知識,開始了講述起自己的觀點。余言不緊不慢,有條有理,詳細的表述了自己關於經濟、文化、社會、民生等一系列建設的看法與觀點,還背誦了前世的一些著名的論斷。
王國軍聽著余言的話,由最初的欣賞逐步變化,最終變成了震驚。雖然余言所說的很多方面都非常激進,目前還不能馬上進行,但他的所有的觀點和看法都發人深省,甚至有些也是黨內目前討論的焦點與熱點問題。
區區一個20余歲的年輕人能有這般見地,讓王國軍心內也十分的震驚,同時又充滿了無比的驕傲,因為這個人是自己的女婿。王國軍判斷,如果好好的培養,余言將是治國之奇才。
王國軍欣慰的笑了,但並沒有表現出心中那種驕傲和高興,他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不錯,有想法。”
“王叔叔繆讚了!”
“凡是乾事,都要從大處著眼,小處入手。目前來看,大處著眼你做的不錯,希望你不要眼高手低,要從小處入手,真正的做出點為國為民的事情來。”王國軍說道。
余言點頭,做正事,做實事,這也正是自己內心的想法。
“放手去幹,多思考多謀劃。顧慮少一些,思考多一些。”王國軍又交代。
“王叔叔,可能冒味,但我想請您讓我自己多承擔一些。”余言看著王國軍,誠懇地說道。
“你放心,你的事情,我現在不插手,乾好乾壞都憑自己。”王國軍答應。
“謝謝王叔叔!”余言很高興。
……
余言隨後和王雪倩一家一起吃了晚飯,就同王國軍夫婦道了別,坐進了小車,向京大方向駛去。
王雪倩隨余言一道坐上了車。
“錘子,爸爸的事情你別介意,如果他給你說了些什麽讓你生氣的話,你也別不開心,他是同意我們在一起的,而且他平時很少和晚輩交流。”王雪倩拽著余言的衣角,輕輕的說道。
“雪倩放心!叔叔很好,真的很好!再說,她是你爸爸,你都這麽好,有其女必有其父嘛。”余言答道。
“亂說!”王雪倩錘著余言,放下了心。
王雪倩的擔心確實沒有必要,對余言來說,不管他的父親到底是何種身份,只要她是王雪倩的父親就行了。余言也不會因為有個高官的嶽父,就清高到不與之為伍,那純粹是矯情。對於把自己調到西部,余言也沒有任何的怨言,他覺得王國軍說的一點沒錯,自己確實需要不斷的鍛煉和成長。對於自己突然有了這麽大的後台,余言也並沒有過於多想,只是覺得自己能夠更加無所顧慮的大展拳腳。
此時的余言對待自己的會遠縣的工作也充滿了期待。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