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楓正在廚房洗碗刷碟,陳白不是有意地發現了桌上的日記本。
他偷偷地打開:
”2008年 6月5日,在實驗中學的最後一晚。穿過操場回寢室,微涼的風撫著廣闊的綠茵地。頭頂的星空格外的璀璨,讓我想起初到銀中的那一場流星雨,時光總是匆匆,3年的青春如同流星墜地——美好卻又短暫。
我慢慢地走,慢慢地看,仔細地搜索記憶碎片,製成屬於我的青春紀念冊。主席台,走上台和校長握手,領取獎狀,笑得又憨又傻:體育館,穿著球衣,奔襲全場,為班出戰;藝術節舞台,一套帥氣的西服,緊握話筒,欣賞表演;演播間,謹慎操作,播送“你的月亮我的星”……太多太多的記憶還未細品,太多太多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這樣匆匆整理好行囊,踏上征程。
學校河口的歪脖子樹仿佛是個叛逆的孩子,折著腰身生長。教學樓東側的石榴樹,是盛夏校園裡最美豔的嬌娘,火紅的花朵映襯著青蔥的灌木,灑下一隅陰涼留給我們小憩。那條新鋪的鵝卵石成為備考學生口中的話題,晚二下課,喜歡與同學結伴相行,追著月光比試誰認識的海洋生物多。“馬鮫魚”“鯧魚”“小龍蝦”可以為了探尋章魚和望潮的區別展開一場“辯論會”而往往最後演變成了吃貨經驗交流會。“當然是紅燒比較好吃了”“我覺得椒鹽的不錯”“考完後一定要去大餐一頓”這樣天真的對話成了中學生活最好的調劑品。
陰暗的演播間,簡陋的調音app但也阻止不了青春之音的傳遞,“沁海”是我們廣播社的社名,意為“聲音像海濤聲一樣沁人心脾”。從這間陋室中啟航每期節目的嘉賓,朗讀的內容,乃至配音都是同學們,老師們關注的亮點。在廣播見聽到同學們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心中格外的高興。整理文件時,8期節目,12個老師錄音,共計4000余字的廣播稿這些都被我細心整理鎖進時間囊裡永遠珍藏。
2屆文學社社長,4本刊物,每一季都有我的作品被刊登出。我的每一篇文章都和這座小鎮,這所校園密不可分。
那一年,我們背著行囊,走進金秋九月的林蔭道。新生乍到,第一堂課就像昨天。怎麽一眨眼,這就到了換上畢業裝的宸光。無論時光怎樣改變,願我們都還是我們,保持著這一份美好的青春。
重拾起那一段時光,那一段金色鋪滿的道路,那一個陽光中的季節。讓我們輕輕踮起腳尖,擁抱陽光。你會看見在某個地方,有人在默默關注著你。曾經的記憶如同連環畫在此時默默展開,每個人,每個微笑,每一聲真切的問候在現在也變得如數家珍。
日月如梭,只有離別的時刻,才知道光陰的短暫與寶貴。
時光荏苒,青春行走在時間的河岸,漸行漸遠。
解放師傅的美味大排,運動會時的披薩,燒雞,意外後的漢堡套餐,學校食堂裡可口的蓋澆飯…三年起於激情,止於平淡。三年始於書畫,終於筆墨。”
陳白的眼睛有點發酸,他放下日記本合好。
關於亮的描寫陳白沒有找到,而且他不願意再窺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