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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穿越從諸葛北伐開局》第一百二十九章 迎王入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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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不知道左千秋那一晚去了哪,雖然對方嘴上說著是去了妓院,但是林默知道,那只是一個拙劣的謊言。

回營後的左千秋,身上依舊是不洗澡的酸臭味,沒有脂粉氣,咯吱窩的孜然味倒是香飄萬裡。

“小林子,給!”左千秋一把從懷中掏出一包荷葉餅包的胡餅。

“以前聽林將軍說,你最愛吃西市全記的胡餅和羊頭湯。羊頭湯帶不來,我給你帶來了胡餅,你趁熱吃吧。”

林默接過胡餅,鼻翼中頓時竄進一股獨有的酸味。

要不是知道孜然是幾百年後才傳入中國,他可能真的會以為那就是胡餅獨有“香氣”。

他輕輕撣去荷葉上沾著的左千秋原味腋毛,略尷尬的將荷葉包塞進背囊。

“窮家富路,我們帶到路上吃,一起吃。”

朝會還沒有開始,林默和左千秋已經踏上了前往昌邑的路。

陳辟兵不知道,在這場決定帝國命運的賽跑中,他的對手搶在發令槍響前已經衝出賽道。

三十名來自趙充國麾下的精銳輕騎隨行。他們全都是斥候出身,騎術精良。此行的目的很明確,搶先將昌邑王帶入朝中,斥候的機動性比步卒的殺傷性顯得更為重要。

左千秋本來有心叫上羽林衛中的好兄弟們一同前往,但是林默堅決不同意。且不說他們的身體有沒有從嚴刑拷打中恢復過來,作為昔日羽林衛的前輩,他們很有可能不會聽從林默這個晚輩的管教。

林默知道,一旦上路,自己就不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看客。他再一次成為了歷史的參與者。

“嘖嘖……可惜是劉賀……”

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心想自己從兩千年後趕來,本是為了見大英雄霍去病一面,沒想到陰差陽錯,竟然與這個臭名昭著的歷史醜角產生了瓜葛。

眾人奔出了長安,翻潼關,穿函谷,跨汜水,越虎牢,一行三十二騎,在盛夏驕陽下沒命的狂奔。

每一個人都表情肅穆,似乎即便撞在巍峨石壁上都在所不惜。

可胯下的馬並不能善解人意。在全力的奔馳了四天四夜後,這些平日在禦馬監中養尊處優的貴物,已經氣喘不止,累累墜墜。

馬鞍上的主人對此並不體諒,尤其是領頭的“九江太守”,還死命的抽著鞭子,任憑坐騎噴鼻嘶叫,發出無聲抗議,依然冷面如霜。

終於,在定陶縣郊的密林中,忍無可忍的烈馬一怒跳腳,陡然直立,將馬背上的林默掀了下來。

“小林子!”

緊隨其後的左千秋見狀大喝一聲,一手高舉叫住騎隊,另一手使出吃奶力氣拉回韁繩,在坐下馬即將踏破林默胸膛的一刻收住了鐵蹄。

三十騎從也機警勒韁,一行人在月色下挑落馬鞍,圍攏到林默身邊。

“我沒事,繼續趕路。”

林默在眾人的攙扶下坐起身,吐出揮著泥土的口水,撣去身上的雜草,還要起身上馬,被左千秋一把按住。

左千秋吼道:“歇一晚吧,你看看你,嘴唇都乾裂了。再這麽趕下去,就是你人受得了,馬也受不了啊!”

他嘴上雖然再說林默,可是沒發現自己的嘴唇也因為長時間缺水而龜裂出一層死皮。再看看眼前的騎從,也都是滿面征塵。

“馬累死了,就在驛亭換。我身上有的是金銀。”林默全然沒有停歇的意思。

“你看看你的馬,已經累成什麽樣子了!這荒山野嶺的,馬累死了去哪找驛亭?再說已經過了定陶,昌邑近在眼前,明日如何也到了,

不差這一時三刻!”林默望著那氣喘籲籲的坐騎,沉吟半晌道:“好,就一晚,明天去最近的驛站換馬。”

斥候出身的騎從,很快便找到了適宜休整的山洞。眾人栓好馬,燃起篝火烘烤已經被汗水浸透的衣物。這是左千秋從戰場上積累的經驗,很多將領的失敗,都是源自對這些細節的忽略。

林默坐在篝火前的石塊上,盯著彤彤烈焰陷入了沉思。遠離長安,反而讓他能更為冷靜和客觀的分析這段歷史。

事情發展到現在,看似與史書上記載的並無差異,但是冥冥中總是有些細節在朝著歷史的岔路生長。想著這些,林默困意全消。

“小林子,有必要如此焦慮嗎?”

左千秋坐到身邊,將一塊胡餅分成兩半,一半遞給了林默。

林默接過胡餅,大口撕咬起來。他並非不知疲倦,只是心中的壓力抑製住了腹中饑餓的呻吟。

“我們在爭奪帝位,難道不該焦慮嗎?”他反問左千秋。

左千秋道:“說的好像是你要做天子似的。小林子,你想立功我知道,但是你想想,這廣陵王也好,昌邑王也罷,誰當天子,大漢不還是姓劉?誰當天子,大將軍不還是大將軍?這一路上我就想,這誰當天子不一樣?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不一樣。”林默盯著霍光搖頭。“廣陵王不能當天子。”

左千秋不解:“是,那天朝議上的話我也聽見了,廣陵王私德不修,可是那天公卿們不也說了,那昌邑王也不是什麽仁德之君啊。”

“有些事我沒法和你說太細,左兄,我只能告訴你,必須要讓昌邑王第一個進入未央宮。”

林默其實能夠體諒左千秋的困惑。如果不是自己作為穿越者站到了上帝視角上,他也不會對昌邑王繼位如此執著。

他一再提醒自己,穿越的目的是為了弄清霍去病之死的真相,即便出現了誤差,該遵守的鐵律決不能廢。

歷史的列車不能出軌。

只有昌邑王搶先入朝,才能展開後面的歷史。一旦廣陵王先一步入朝,那整部史書,恐怕就要改寫了。

“未央宮……”左千秋往火堆裡添了根柴,對林默語重心長說道:“小林子,你有鴻鵠之志,這是好事。可是林將軍當年也跟我說過,不要執迷於榮華富貴。就我的眼睛看到的,當年在軍中即便風餐露宿,也比在未央宮當羽林郎要快意得多。操蛋的,在宮裡待久了,有時覺得自己和那些斷了根的太監快沒什麽兩樣了。”

“硬不起來了?”林默打諢道。

左千秋咽下一口餅笑道:“滾蛋!老子是說,在宮中,說話辦事都不爺們了!這未央宮,就是一個大籠子,那點權力啊,榮寵啊,就像是籠子的木柵欄,把大鵬鳥,活活困成了小麻雀啊。對,那日,就我們遇見刺客那日,你夢話裡念道的淮陰侯,不就是這麽一隻被困死的大鵬鳥麽?”

“夢話?我還說夢話?”林默一驚。

“對,你那夢話斷斷續續,說什麽未央宮……韓信如何如何……”

“哦,那是一段戲詞。”林默舒了口氣,他險些以為夢中泄露了穿越的細節。

“戲詞?什麽戲?皮影戲?馭獸戲?”提到戲,左千秋來了精神。

林默一時不知如何解釋京劇,半真半假的扯道:“就是一段……帶曲調的戲詞吧,是我爺爺教我的,講的是當年淮陰侯韓信被呂後和蕭何逼死的故事,你還別說,戲名就是《未央宮》。”

“哇,林將軍當年在軍中唱梆子腔,那嗓子好極了!你快唱一段!來來,兄弟們, 讓太守大人給諸位唱一段!”

梆子腔,就是古之秦腔,中國最古老的戲曲種類之一,以秦地命名。長安屬秦地,使得梆子腔在長安廣泛傳播。

騎從們聽到林默會唱戲,都聚攏了過來。林默本沒有學過京劇,不過是對充滿歷史味道的戲詞很感興趣,偶爾學唱。這會想起穿越來在未央宮種種遭遇,興之所至,索性亮嗓開唱:

“蕭何哇,相國!撻撻哋撻撻~”

在眾人注視下,他為自己敲起了鼓點,又怒指火光,長音出口,語氣眼神刹那間已經代入了走入末路的韓信。

“三次保本多虧你,追我回來也是你,今日命喪在未央宮——又有你!哎……”

“你將我保舉於漢王……那時節我旗開得勝人敬仰,九裡山逼霸王自刎在烏江……我隻說,與漢王富貴同享,又誰知我這汗馬功勞付與了汪洋。”

“也是我迷榮華癡心妄想,這才是城池破,謀臣亡,飛鳥盡,良弓藏……運籌帷幄為誰忙,隻落得屍骨難還鄉……”

即便林默的唱腔十分稚嫩,可是左千秋等人還是被這新奇的腔調和傳神唱詞深深吸引,完全沒注意不遠處,一群林盜也被火光吸引而來。

“當家的,你聽見了嗎?他們說唱戲的那個,是個太守啊!這把抄著了!”

“等等,聽他唱完了,在山裡可聽不著這個。”

土匪頭子饒有興致的晃著腦袋,手中刀隨著韻律搖晃著,絲毫沒料到篝火閃過刀身,映出一道刺眼金光。

“什麽人!”

左千秋驚起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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