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民,都這時候了,你還狡辯!還不老實交代!”
李小荷忍不住委屈,眼睛又紅了起來。
長長的睫毛顫抖著,霧氣從眼底湧出,凝成一顆顆傷心的珠子,在臉上敲打出一行行的失望。
“寶貝,你怎麽又哭了?”
王大民於心不忍,伸手去幫李小荷擦眼淚。
李小荷別過臉去,將他的手拍開。
“王大民,今天你若不解釋清楚了。咱們到此為止,非離,不可。”
“好,好,你想讓我解釋什麽?我一定老老實實交代!”
王大民將身體坐直,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架勢。
既然李小荷要解釋,那麽,他也沒什麽可藏著掖著的。
這本來,就是一個誤會。
而這個誤會現在正漸漸的,演化成一個沉重的磨盤,把他的耐性碾成蒼白的粉末。
如果不解釋個明白,即便李小荷將磨盤推的並不輕松,也是不會輕易停下來的。
他王大民根本沒必要低三下四的,去乞求誰的原諒。
李小荷瞥了眼一副鎮定自若樣子的王大民,擦了擦眼淚,嘟著嘴道:“裝模作樣,看你找什麽借口。”
“我行的正,站的直,我找什麽借口?小荷,你想讓我解釋什麽,說吧。我都餓了,解釋完,咱們早點回去吃飯。”
王大民坦然自若,雙眼平視前方,心平氣和的接受李小荷的詢問。
“那好,我就問你,為什麽背著我,幫那女的提東西?還熱情的幫她提到車上去?”
李小荷很認真的詢問。
同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王大民的臉。
只要王大民有任何心虛的表情,都休想逃出她的眼睛。
“因為?”
王大民剛想進行解釋,卻發現差點掉進圈套裡。
如果按照李小荷的假設,無論王大民解釋的有多清楚,都無法洗脫有問題的嫌疑。
李小荷正眼巴巴的,等待著王大民的解釋。
發現王大民突然閉上了嘴巴,她便心裡一咯噔,這裡面果然有問題。
李小荷再也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頭,使勁的點在王大民的臉上。
並狠狠的轉了轉手指頭,似乎真的想在王大民的臉上蓋出個手印來,或者是戮破王大民那張虛偽的臉皮。
“好你個王大民!你果然是做賊心虛!你,你果然和那女的有問題!”
“哎呦,臉,臉快破了!寶貝!快松手!”
王大民感覺臉皮都快被李小荷的手指頭戳破了,腮幫子直接凹陷了一個坑。
李小荷正在氣頭上,哪裡肯松手。
手指頭一翻,纖細白嫩的食指和拇指,直接擰住了王大民的耳朵。
李小荷這一連串的招式,如同行雲流水,頗有武術大師的風范。
“王大民!你個沒良心的,誰是你寶貝!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開始,我李小荷與你再沒有任何關系。你去找那女的,叫她寶貝去吧。”
“耳朵,耳朵?要掉了,小荷,快松手!”
王大民的一隻耳朵,落在李小荷的手中,感覺似乎要被擰掉了。
他拍打著李小荷的手腕,想讓她放手。
李小荷卻像捏餃子怕露餡似的,越來越用力。
王大民的整個腦袋,都倒向了副駕駛這邊。
這一次,他切身領會到了,為什麽好男不應該和女鬥。
這就是和女鬥的下場,簡直是慘不忍睹,一敗塗地。
王大民的耳朵落到李小荷的手裡,痛的齜牙咧嘴,側倒著半邊臉。
他的眼睛,正好望向車窗外的天空。
可以看到天空如洗。
有朵朵白雲從天邊飄過。
記得當初,王大民和李小荷剛認識的時候,天空也是這樣的晴朗而美麗。
那時候,他們會手牽著手。
他們喜歡坐在草地上,談天說地。
偶爾的時候,李小荷還會很好奇的,指著天邊飄過的一朵白雲,大喊大叫。
“大民,快看,快看!”
“看什麽?”
王大民會順著李小荷的手指,很認真的眺望遠方。
李小荷會像發現寶藏般,神采飛揚。
“你看那朵白雲,像不像一朵花?”
“還真像一朵花!像一朵小荷花。小荷才露尖尖角,大民永遠看不夠。”
王大民盯著李小荷興高采烈的臉,發現她此時的眼睛,已經笑成了兩彎月牙了。
耳朵一陣劇痛。
將王大民的思緒,從藍天白雲間扯了回來。
“小荷,快松手。你看天邊那朵白雲?”
“王大民,你又想轉移話題!我才不上你的大當!”
李小荷氣鼓鼓的,揪著王大民的耳朵,立著眉,嘟著嘴。